紀千帆辛苦排隊買來的炒飯一口沒吃,走出炒飯店時,背影十分狼狽,甚至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紀衍卻只覺得嘲諷,紀千帆居然會以為如果他當初沒有趕自己出門,就會得到自己一半的財產。
不過就這樣讓他悔恨下去吧,如此才更難受。
或許是為了證明他自己,紀千帆為席氏開發的遊戲城很快線下線上同步營業,就如紀衍他們猜測的那樣,席氏請了很多營銷號洗地,將遊戲城誇得天上有地下無。
好些個年輕人為了體驗遊戲城的極致娛樂,特意買票來明城,一時間,明城旅遊人數暴增。
但幾乎所有人來明城,問明城有什麼好吃的時,都在推薦紀衍的炒飯店。
炒飯店排不上號,又一個個的開始購買辣醬當作手信。
席氏的遊戲城有沒有賺錢紀衍不知道,但他的炒飯店和網店,又迎來新一波的爆火。
遊戲城營業第三天,如紀衍所料,出問題了。
首先是其中一個角色涉嫌台詞不當,煽動性別攻擊和對立,引來一大批網友的討伐。
然後就是最受歡迎的一款遊戲,技術支持不夠,數據出現大面積的丟失,引來無數差評。
最後席氏被爆出拖延營銷號和職業遊戲選手的報酬,被集體討薪。
再加上一些滿懷熱情的年輕人來遊戲城消費,因為服務人員不夠,導致遊玩體驗很不好,所以非常快的時間內,席氏的遊戲城熱度迅速降溫。
【建議別來,都是一些以前的老遊戲堆疊在一起而已,根本沒什麼新意。】
【呵,花了三天時間,充了一千大洋升級,結果後台數據一夜之間全沒了,直到現在都沒回來,誰敢信?而且客服的電話根本打不通。】
【我的倒是補道具了,但是我是充了錢的,和沒充錢的玩家一個待遇,這誰還能玩得下去,撤了撤了。】
【所謂的天才少年紀千帆,不過是席氏營銷出來的噱頭而已,遊戲城的概念確實不錯,但是做出來的體驗和宣傳的效果相差太遠了。】
【給我一種偷工減料的感覺,實際是席氏的技術和資金根本就不支持吧。】
【又是搞對立營銷CP那一套,沒意思,一半的錢都花營銷上面了?】
【樓上猜測正確,反正我是不會為這樣的產品買單的。】
【說到遊戲體驗,其實施家開在各大商場的萬游王國還挺不錯的,機子換新很快,勝率也高,能夠兌換的禮品也多。】
【對對對,我早就想夸萬游王國了,他們家娃娃機裡面的娃娃都比別家的質量要好,我收集了好多。】
【我以為就我一個人喜歡萬游王國的娃娃……】
【而且萬游王國今年也搞了排位賽,雖然網上聲量不高,但其實線下玩家還挺多的。】
【哈哈哈哈,我能說我關注的一個遊戲博主沒接萬游王國的GG,但卻在偷偷誇讚嗎?】
【所以讓玩家真真實實開心的,才是好遊戲,所謂的科技噱頭,早晚會褪去泡沫,我可能會去席家的遊戲城打卡,但是讓我花很多錢,抱歉。】
【我也……】
紀衍隨手刷著網上對遊戲城的評價,很快發現帖子消失不見。
席氏,席家掌權人將報告摔在紀千帆面前,臉色發黑:「你自己看看,這樣的流水能回本嗎?你當初給的承諾呢?」
紀千帆臉色同樣不好看,但不接受這樣的鍋:「我從來沒給過什麼承諾,只是說有望達到多少盈利,而且,是你們一再縮減成本,才導致問題這麼多的。」
「我們縮減成本?那也得你的項目計劃能貸出來錢才是,分明是你的策劃不夠硬。」
「我的策劃要是不夠硬,也不會打動你們,看看你們席氏做出來的東西,和我當初給的方案,有一半相似嗎?連最基本的客服都省,給出的回應不夠誠懇,才導致大量的錢幣玩家退坑。」
「你以為管理一個企業這麼容易?你只知道做遊戲做方案,想過後期運營有多少問題嗎?」
「現在情況就是你們如果不增強玩家服務體驗,只花錢刪差評,新註冊的帳號會越來越少。」
「放屁,任由差評發展,才會讓玩家望而卻步,你個毛頭小子,懂什麼叫做生意?如果現在流水不過關,我們連下個月的租金都交不起。」
紀千帆忽然無言以對,整個人異常疲憊。
他忽然想到了那天和二叔的對話,二叔也是這樣說遊戲城的租金問題。
那時候他還不以為意,覺得只要有流水,有玩家源源不斷的過來,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到時候再用盈利修復各項問題。
可實際情況就是,只有熱度,沒有遊玩體驗,大部分玩家就只來打卡拍照,這些窮大學生,根本不多花一分錢。
全部都被二叔說中了!
「現在唯一的解救方法就是注入大量資金,全面升級,紀千帆,遊戲城開業,你二叔都沒來,你們真的是正常的叔侄關係嗎?」
席妍也幫她爸爸開腔:「是啊,千帆,你二叔要是不方便的話,我也可以提著禮品上門拜訪,就當是親自邀請二叔參加我們的訂婚宴。」
席家父女的逼問讓紀千帆只能用謊言去應付,同時他親媽和葛家那邊遲遲見不到回款,也開始施壓。
嚴芸試探著問:「千帆啊,遊戲城天天這麼多人來遊玩,怎麼還不結帳?席家那邊的財務這麼慢?」
譚平昌直接黑臉:「當初說好的第二個月就給分紅,這都已經快三個月了,帳單呢?」
「你弟弟家投進去這麼多錢支持你,你可一定要將席家那邊盯緊了。」
「如果再不給交代,我只能動用法律手段。」
「那是席氏的問題,你們找我有什麼用。」紀千帆黑著臉,極度不耐煩,「還動用法律手段,生怕網上的輿論不夠差是不是?到時候虧錢的不還是你們?」
譚平昌憋著氣:「那總要給我們這些投資人一個交代。」
「該給交代的時候會給的,那麼大個遊戲城擺在那裡,還能跑了不成?」
事實上,席氏還真的能跑。
在慢慢確定紀千帆的二叔不能給支持之後,席家悄悄聯繫買家,將遊戲城給低價賣了,根本不需要通知紀千帆這個沒有任何決策權的外包員工。
甚至他以前和譚家投進去的那些錢,因為簽署的合同不規範,都不能算作股東。
等紀千帆發現,席家已經全家移民至國外,買家還是一直以來的對手施家。
他二叔擁有股權的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