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紀衍這麼一說,紀嶺和紀誠也緊張起來:「琳琅姐姐,大哥說的不是沒有可能。」
「未來王妃若是個善妒的,即便琳琅姐姐你受蓮妃娘娘和王爺重用也危險,便是王妃懲治了你,娘娘和王爺還真能和她計較不成?」
「不善妒也難,嫁給王爺固然風光,可從此也失去了自由,後半生只能被困在後院,不過身份地位肯定發生轉變,要是生個一子半女,未來王爺成就大業,封妃也是指日可待。」
紀衍看著她,耐心等待答案:「琳琅姐姐,你若有野心,我幫你成全,娘娘和王爺肯定是不會輕易放你離開的,若你嚮往府外的生活,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脫身。」
「什麼辦法?」
「我去求王爺給我們賜婚。」
紀衍語出驚人,不僅琳琅呆住了,紀嶺和紀誠也一副被雷劈的模樣。
大哥娶琳琅姐姐?
呃……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雖然琳琅姐姐比大哥大上幾歲,但是大哥穩重。
紀衍緊張地盯著她:「琳琅姐,如果我們成婚,你還可以繼續為王府做事,不管是娘娘還是王爺,一樣安心。」
琳琅卻是堅定地搖了搖頭:「不行。」
「為什麼?」
三人異口同聲地問,紀嶺甚至還著急道:「琳琅姐姐你要是不喜歡大哥的話,那我呢?」
紀誠不甘落後:「我也可以。」
「還有二哥,我們四個,你隨便選。」
琳琅嘆息一口氣,失笑:「你們四個誰我都下不了手,我只把你們當親弟弟看待,若是成婚……太彆扭了。」
紀衍不服氣:「現在是姐弟,以後也能相處出夫妻感情的,世上哪有那麼多愛情,到最後都是責任和親情。」
「我的婚姻可以沒有愛情,可以只是利益,但是對你們我實在彆扭。」琳琅堅定地搖頭,「不管和你們四個誰同床共枕,我都接受不了。」
「那我們可以只做表面夫妻,不生孩子。」
「可是我喜歡孩子,如果一定要成婚的話,我肯定選擇要孩子。」
琳琅說著拍了拍紀衍的胳膊:「你們不必太過擔心我,我給娘娘和王爺做事這麼多年,娘娘和王爺多少還是顧念一點曾經的情分的,不會讓我下場太糟糕。」
她說著眼神里露出一絲野心:「其實給王爺做侍妾沒什麼不好,至少比被放出去嫁給那些鰥夫或者財主要強得多,有這些年的情分在,我小弟入仕,就要容易得多。」
她這樣說,紀衍就不好再勸什麼了。
如此一來,給瑾王促成一位大氣的本土王妃,才是重中之重。
唐青遙那樣的要求沒錯,但不適合這個時代,至少是不適合他們瑾王府。
現在王府更需要的是合作共贏、智慧通透、不亂吃飛醋、並且不能讓王爺隨意和離或者寫休書的王妃,那麼誰比較合適呢?
紀衍開始篩查腦海中的人選,很快鎖定李國公家的嫡幼女。
劇情里在,這位李小姐被設計嫁給了二殿下端王為側妃,堂堂國公府的嫡出小姐,只是側妃,還被嘲笑了許久。
但是沒辦法,清白受損,二殿下又「誠意」迎娶,還特地拿出私房錢給足與王妃相同的聘禮,將禮數和面子做足,李國公府再不嫁人,就是他們不識好歹了。
關鍵是,這位李小姐從小體弱,被太醫診斷不宜生子。
事實上她嫁給二殿下多年,也確實未曾有孕過。
不過二殿下娶她,本就是為了國公府的兵權,並不在意她是否能夠生育一事。
與其嫁給二殿下當側妃被嘲笑,不如嫁給瑾王當正妃。
劇情里二殿下兵敗,李國公府還受到牽連,自己這也不算是利用吧?至少今後
她不能生子,那麼琳琅姐姐未來的孩子,自己就能順理成章地扶持登基。
屆時瑾王的存在,也就無關重要。
有了琳琅姐姐的孩子穩定朝政,天下也不會亂。
作為上輩子害得原身只能娶一個丫鬟,弱化從龍之功的罪魁禍首,又怎能輕易讓瑾王順利登基為皇?
想通這一切之後,紀衍心下大定。
如今的緊要目的,就是在瑾王徹底喜歡上唐青遙之前,讓之迎娶李家小姐。
是夜,紀衍的身影悄然消失在王府,出現在李國公府家的後院,一封平平無奇的信函被放在閨樓的窗前,隨後故意弄出動靜,悄然離開。
「誰?」
李璇因為身體的原因,從小睡眠淺 ,當即清醒過來。
後看著半開的窗戶,從窗沿上將信拿起。
次日一早,李國公剛起床,就看到心事重重的孫女。
「這是怎麼了?你身體不好,大早上的,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祖父,昨天有人將這封信放在了孫女的窗台上,孫女覺得,很真。」
「晚上放在你的窗台上?」李國公面色冷峻肅穆起來,「哪家的勢力這麼有本事?」
他們國公府守衛森嚴,能穿過前院,不驚動任何人抵達後院,功夫不是一般的高,只是幾息之間,腦海里就閃過許多人選。
「至少不是二殿下端王的人。」李璇喝了口下人遞過來的熱茶之後,表情變回冷淡,就像她自己不是受那算計之人。
「孫女覺得,這信中所說可信。」
李國公看完信,面色更黑,語氣粗沉:「端王素有賢名,頗受文人雅士擁戴,如果他要爭奪那個位置,確實在兵權上受限,之前還和老夫搭過幾次話,語氣恭敬,可他已經有了正妃!」
「所以信中說端王會使計讓孫女當他的側妃。」
「他想得美!」李國公一巴掌拍碎案幾,怒火熊熊。
李璇表情卻沒什麼波動:「孫女這樣的身份,不是二殿下,也還有大殿下、三殿下甚至是四殿下盯著,祖父,咱們家獨善其身的想法,只怕是行不通了。」
「祖父不怕深陷皇權爭奪,祖父只怕你受委屈,你身體本來就不好,還要被他們算計。」
「那咱們就主動出擊,祖父,與其被動,不如拼一拼那從龍之功。」李璇頗有野心地道。
「您老了,父親和大哥早年戰死,叔父又不成器,堂弟們還小,如果哪一天您出事,咱們國公府必然落寞,何不仗著如今手上還有籌碼,賭一賭呢?便是賭輸了,也不過犧牲孫女這具沒用的身體罷了。」
李國公看著孫女紅了眼眶。
當年大兒子和大孫子出事,兒媳聽聞消息艱難生下孫女而亡,因為早產,那時府中又亂,被下人輕待,因此孫女身體一直不見好。
他愧疚了十幾年,只想好好為孫女安排後半生,哪曾想如今還要孫女來操心家事。
「祖父不同意,皇室豈是那般好嫁的?既已得知端王的心思,祖父這幾日便好好為你篩選夫婿。」
「我這樣難以生育的身子,又有哪家願意要呢?即便是看在祖父您的情面上,今後無兒無女,誰又會一直善待,祖父,人心難測,相比較而言,皇室或許是更合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