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守成和衛蘭進入實驗室首先要做的是提取一種喚作『霜絨草』植物葉片的精油。
這種事情就是一般的實習生都能做,讓他們出手有點殺雞用牛刀的感覺。
不過兩人的興致卻並不低,這是進入天蓬世界以來第一次對本地植物進行試驗,具有劃時代的意義。
梁宇在一邊配合他們,根據沈喬留下的資料,從『霜絨葉』葉片萃取的精油擁有對老化皮膚修復的極佳作用。
作為一名著名的醫療專家,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如果資料上說的效果是真的,光憑這一項那位宋先生就能成為世界最富有的人!
沈岳、周恆、趙元辰等人也各有任務。
基本上和他們所研究的專業相關。
沈喬和他們說了,宋毅就要開啟第二輪招募,不僅夏國科學家,其它國家科學家也會被納入招募名單,讓他們儘快熟悉這裡,跟上宋毅的步伐。
因此這些人卯足了勁,除了睡覺和吃飯,幾乎都待在實驗室里工作。
沈喬並沒有騙他們,宋毅已經在著手準備將第二批星際礦工傳送到戌丑菱堡,第二批甄選出來的科學家也在辦理相關手續,不日就會抵達星島。
與此同時。
戌丑菱堡地下生態系統恢復後,外派任務越來越頻繁。
前期主要是採集『霜絨草』,後來逐漸開始採集本地可食用植物,改善生活。
菱堡有無土蔬菜種植區,暫時還沒有啟用,等第二批懂農業的專家和技術人員來後便能恢復生產,保證以後的日常所需。
荷蘭瓦赫寧根大學的土壤微生物學家彼得·范德貝克收到邀請函時正在實驗室里整理一批番茄根系的微生物樣本。
郵件出現在他個人郵箱裡,標題格式簡潔,發件人是一個陌生的域名。
他點開後看了一遍,又回頭看了第二遍,確認自己沒有讀錯內容。
函件措辭克制,沒有誇張的承諾,涉及「極端環境下植物培育與土壤微生物群落重建」,附帶了初步的實驗方向描述和一份簡短的項目介紹。
末尾用一行小字寫著:往返費用由項目方承擔,研究周期為十二個月,具體情況來星島後面議。
彼得在顯微鏡前坐了很久沒有動。
他今年五十一歲,在瓦赫寧根做了二十多年土壤微生物研究,接觸過各種極端環境的樣本,從北極凍土到沙漠鹽鹼地都做過。
但函件里提到的「極端環境」和「土壤微生物群落重建」不屬於他已知的任何一種自然生態類型。
他把郵件轉發給了一位在格羅寧根大學任教的老同學,附了一句:「你覺得這是真的嗎?」
對方幾乎是秒回:「老天,親愛的彼得,那是星島、那是星島....你知道現在有多少人想要接到他們的邀請函嗎?如果是我,我一定會馬上答應他們,立即前往。」
羯蠻國植物生理學家卡特琳·霍夫曼在收到邀請函的第二天撥打了函件末尾附的聯繫電話。
接電話的人語速不快,解答了她的幾個技術性問題,包括實驗條件和設備配置。
她原本計劃下個月去南美參加一個學術會議,但打完電話後她把機票改簽了。
與此同時,國內的情況略有不同。
夏國農科院作物科學研究所的研究員方榮生接到邀請函時正在外地出差。
函件是通過單位轉交的,收件地址寫的是研究所的辦公地址。
他拆開信封時以為是一份會議通知,看完後坐在酒店房間的椅子上想了很久。
他在作物育種領域工作了近三十年,參與過多個國家級農業項目,對「極端環境下的無土栽培系統」這個方向有濃厚興趣。
但函件里沒有提到任何具體的機構名稱,也沒有說清楚實驗對象的品種目錄和種質來源。
他把邀請函拍照發給了妻子,妻子回復他:「你自己決定,家裡的事不用操心。」
夏國東部某農業職業學院畢業的技術員劉海波是在招聘網站上看到星島項目的招聘信息。
他今年二十四歲,畢業後在一家蔬菜種植基地做技術員,負責水肥管理和病蟲害防治。
招聘信息里寫的崗位是「無土栽培系統操作與維護」,工作地點不在國內,薪資待遇寫的是「面議」,但下方附帶的備註欄里有一行小字:「具有溫室大棚或水培系統操作經驗者優先,接受長期駐外。」
劉海波在宿舍里看完招聘信息後,翻出自己過去兩年在種植基地的工作記錄,整理成一份電子文檔,第二天一早就投了出去。
蘇黎,三十一歲,夏國西南某農業大學的青年教師,研究方向是植物營養與逆境生理。
她收到邀請函的方式和方榮生不同,是通過導師推薦的。
她的導師在一個學術會議上聽說了星島的項目,回來後把推薦名額給了她。
蘇黎看完邀請函後用了兩天時間考慮,最後在回覆郵件里寫了一句:「如果實驗方向與我的研究方向匹配,我願意前往。」
發送之後她坐在辦公室里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然後打開文獻庫,開始檢索與函件里提到的「極端環境植物營養調控」相關的近期論文。
這樣的情況在世界各地上演,現在只要有關星島的話題就會格外火,招募GG一經發布,投遞簡歷的人每天都以指數級增長,周夢瑤現在看到郵箱上恐怖的未讀郵件數都有些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