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沒了常樂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瘋批」在旁邊時不時搞點么蛾子。
雲烈和葉月棠的日子,忽然就變得規律起來。
兩人每日除了必要的偽裝和觀察,幾乎所有時間都沉浸在各自的修煉當中。
果然,沒有了干擾.....修煉速度一日一里。
沒有了丹藥的加持,正常修煉簡直慢如龜爬。
事實證明,在修仙界,認真修煉,真的是沒有前途的。
饒是兩人心志堅定,偶爾也會懷念那段修為坐著火箭往上竄的「美好時光」。
不過,懷念歸懷念,該修煉還得修煉。
雲烈憑藉著那枚【修煉速度+200%】的詞條加持。
苦修不輟,半年時間,修為已然隱隱觸摸到了化神天劫的門檻!
體內劍氣充盈鼓盪,幾乎要壓制不住。
「化神劫……」
雲烈盤坐於自己簡陋的靜室中,指尖一縷凝練到極致的劍氣吞吐不定。
他眼神銳利如劍,卻又帶著一絲無奈。
他不敢渡劫。
在這遁世仙宮內,一個新入門的金丹弟子引來化神天劫。
那無異於在腦門上刻下「奸細」兩個大字。
瞬間就會成為眾矢之的,被仙宮高層抓起來切片研究。
無奈之下,他只能強行壓制修為,每日不再吸納靈氣。
轉而一遍遍打磨、凝練自身的劍意。
將暴漲的靈力反覆壓縮提純,力求根基穩固。
並嘗試更深層次地領悟劍道。
這個過程緩慢而痛苦,如同將奔騰的江水強行約束在狹窄的河道內,但他別無選擇。
相較於雲烈的「憋得難受」。
葉月棠的修煉方式就顯得「樸實無華且枯燥」——砸錢。
她直接在自己的小院裡,布置了一個小型聚靈陣。
外面又套了一個隔絕陣法,雙重嵌套,確保靈氣不會外泄太多。
然後,她把儲物戒指里的上品靈石,像不要錢一樣嘩啦啦倒了一地。
她就直接盤膝坐在這靈石堆上,運轉功法。
在五系極品天靈根帶來的恐怖靈氣親和力,以及聚靈陣+上品靈石海的超級加持下。
小院內的靈氣濃度是外界的十倍不止!
再加上【修煉速度+200%】的效果。
她的修煉速度雖然比不上開掛時期,但也堪稱「快得飛起」。
半年時間,穩步朝著煉虛邁進。
就在這種人人苦修(常樂除外)的氛圍中,推遲了數日的宗門半年大比,終於如期而至。
大比場地設在主峰下的巨型演武場。
四周設有層層看台,此刻已是人聲鼎沸。
新老弟子齊聚,更有不少執事、長老在高處觀禮。
大比規則簡單粗暴
一對一擂台對戰,淘汰制。
但為了選拔真正的天才,避免僥倖。
每次大比並非同屆弟子內部競爭,而是數屆弟子混合。
依據當前修為境界劃分組別。
同境界弟子抽籤,兩兩對戰,勝者晉級,直至決出該境界的冠軍。
而這還不是終點。
每個境界的冠軍,擁有一次向上越級挑戰的機會。
比如金丹初期組冠軍,可以挑戰金丹中期組冠軍。
若能越級挑戰成功,則自動獲得「核心弟子」資格,享受更優厚的資源。
而若能越兩級挑戰成功,那便是百年難遇的奇才。
板上釘釘的真傳弟子苗子。
甚至可能當場被某位長老看中,收歸門下。
這規則,既給了低境界天才出頭的機會。
也確保了高階弟子的權威,更激發了所有弟子的鬥志。
常樂混在一群新弟子中間,看著演武場上激烈交鋒的弟子們,一時間有點撓頭。
「打擂台啊……有點麻煩。」他摸了摸下巴。
倒不是怕打不過,以他現在的實力欺負這些小屁孩跟玩似的。
他努力回憶著。
「發的兩本秘籍……叫啥來著?《碧波功》?《水元訣》?好像都沒仔細看過啊……」
自己一個散修入門,用點宗門外的手段,很合理吧...
「算了,船到橋頭自然沉,見機行事吧。」常樂很光棍地放棄了思考。
終於,輪到他上場了。
他的對手是一個看起來有些緊張的金丹初期弟子。
估計是哪一屆的師兄,資質普通。
但勝在修煉年頭長,根基還算紮實。
兩人登上擂台,裁判示意開始。
常樂站在擂台一邊,背負雙手,昂首挺胸。
心裡卻在瘋狂吐槽:「咋弄啊,正常打法我也不會啊!」
對面的弟子一看他這架勢,心裡更是一緊。
關於這位「趙子龍」師弟的傳聞,他可是聽說了!
極品水靈根!
入門測試時搞出那麼大動靜!
前幾天還「頓悟」曠課,連執法堂都沒拿他怎麼樣!
這絕對是個深藏不露的狠角色!
看他那淵渟岳峙的樣子,定然是胸有成竹!
於是,這位師兄更加不敢輕舉妄動。
只是全神戒備,死死盯著常樂,靈力暗運,卻遲遲不敢發起攻擊。
常樂等了半天,發現對面沒動靜,這才回過神來。
他眼珠一轉,一個「絕妙」的主意閃過腦海。
他對著對面喊道。
「喂,對面的師兄,你發什麼呆啊?
太陽這麼大,早點打完早點收工啊!
你不攻過來,我可要過去了啊?」
他這一喊,反倒把對面嚇了一跳。
那師兄一咬牙,心道先下手為強!
於是鼓動全身靈力,祭出一面小盾護在身前。
同時手掐法訣,一道頗為凌厲的火箭朝著常樂激射而來!
這一招他浸淫多年,威力不俗。
常樂似乎被這突然的攻擊嚇了一跳。
嘴裡「哎呦」一聲,腳下慌忙向旁邊一閃,動作略顯浮誇。
他本就站得離擂台邊緣很近。
這一閃,腳下「不知怎的」一滑。
「恰好」踩空,整個人頓時失去了平衡!
「啊呀!」
在對面師兄和台下觀眾目瞪口呆的注視下。
常樂手舞足蹈,踉踉蹌蹌「掙扎」了幾步。
然後「噗通」一聲,直接摔出了擂台邊界。
還「順勢」滾了兩圈,才灰頭土臉地趴在地上。
死一般的寂靜。
擂台上,那位師兄呆呆地看著自己空無一物的雙手,又看了看擂台下趴著的常樂,一臉懵逼。
我是誰?
我在哪?
我剛才……打中他了?
沒有吧?
他自己摔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