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墨聽著,感覺自己已經快要繃不住了。
他總覺得自己的形象在鶴金帆的嘴裡,正在逐漸變得不對味,按他這麼說,組織的調性好像都走歪了!
但你還別說,這個貨吹牛逼的實力確實頂級。
什麼上古時期,現在復甦,僅僅只是顯露出真身的一點力量,便可鎮壓邪神。
這TM什麼玩意?
《舊日復甦》的遊戲設定里根本不存在這種東西!
自己最開始給自己塑造沉淪之黑這個馬甲的時候,都沒敢這麼吹。
雖然心裡覺得離譜,但以徐墨勝必驕、不勝也驕的性格來說,聽著莫名還有點爽。
所以他也並不打算阻止和糾正,反正沉淪之黑這個存在也是虛構的,目前為止沒人知道自己的具體實力,能吹多強吹多強就是了。
而此時聽著鶴金帆的話,那些迷茫的人群雙眼有了幾分聚焦。
有人盯著閃耀之黃,開口問道:
「是真的嗎?可是所有基礎的通訊電力設施已經全部被毀了,資料也沒能保存下來多少。」
「圖靈所創造的璀璨文明,難道不是已經消失了嗎?」
鶴金帆揚了揚下巴,說道:「我說過,這些事情組織早有預料,無垢之白白霏霏被派來,就是做這些事的。」
「提前給你們預警,即使沒有人相信,也為你們做了很多預防措施。包括在查案過程中看似暴力的收繳物資,實則也是一種對數據和資料的保護。」
「而且她還把圖靈城隱藏在暗處的頂級天才收攏到了麾下,保護了起來......」
鶴金帆此時越說越順,甚至把自己都說信了。
金色面具下,他的雙眼逐漸有些震驚,怎麼感覺自己的話還連上了呢?
臥槽!他感覺自己好像猜對了!
原來白霏霏之前的行動還有這樣的深意嗎?一定是沉淪之黑在背後授意的,不愧是他!
徐墨:……
而此時,最初的蠱惑者已經傻眼了。
他是萬萬沒想到,假面神隱會居然會在此時橫插一手,而且是管這種小事。
他確實是來替不眠深淵散播信仰的,但聽完鶴金帆牛逼吹得太狠了,給他思路都打斷了。
他現在感覺自己準備的那些雲裡霧裡的話,都有些吹不出來了。
畢竟他們不敢隨便編排不眠深淵,但鶴金帆拍沉淪之黑馬屁,那真是隨意發揮,無所不用其極。
此時天空中的鶴金帆突然看向了他,開口問道:「你是想要為這裡的那尊舊日邪神,傳播信仰嗎?」
強橫的氣勢籠罩而下,那個最初的蠱惑者冷汗直流。
他清楚眼前的閃耀之黃實力遠超自己,當下也是一句話不說,直接遁術逃命了。
之後就是鶴金帆的隨意發揮,他安撫了眼前這些迷茫的圖靈人,讓他們各自回家休息,一切等天亮再說,一切都會好的。
搞完這一切之後,鶴金帆期待地開口開口:「前輩,您看我解決得還行嗎?」
徐墨沉默了一會,只能說:「幹得不錯,繼續吧。」
鶴金帆在這一句誇獎之下,頓時像打了雞血,繼續開始在全城遊蕩。
很快他們就發現,諸如此類的事情並不是個例,正在圖靈城的各處發生。
小廣場上,各種廢棄建築物之內,開始有那些拎著燈籠的人,不知道怎麼回事,組織起了一小批人,開始嘗試洗腦和傳遞邪神信仰。
而鶴金帆根本不管什麼三七二十一。
本身他的氣勢就很唬人,再加上知道暗中有沉淪之黑盯著,他整個人也是異常自信。
完全不看對方什麼實力,直接就是一個英雄登場,然後大放厥詞。
說話都像是有套路一樣,先是狠狠打壓對方,說對方所謂想要宣傳的邪神就是一個垃圾。
再說明假面神隱會早已預料到了一切,給出各種舉證說明,居然還真能對上,有理有據。
再然後就是瘋狂吹捧沉淪之黑。
「一切都在沉淪之黑的預料之中,所有的問題都是計劃的一部分......」
「沉淪之黑當年抬手斬殺舊日邪神......」
「現在之所以舊日邪神需要復甦,就是因為當年被沉淪之黑全打暈過去了......」
徐墨看著一場又一場的洗腦被鶴金帆攪亂,整個人也是有點無語,這下真是以毒攻毒了。
人性的弱點總是存在的,想要依靠於一份絕對強大、無所不能的存在,所以才會墮落,才會去倒向舊日邪神。
那麼這下好了,假面神隱會和沉淪之黑在鶴金帆的嘴裡,直接強占掉舊日邪神的生態位。
簡單來說就是,反正都是要信點什麼,那不如你來信沉淪之黑得了!不得不說鶴金帆也是有點天才。
只不過徐墨出來的目的並不是這個,他需要弄清楚那個幕後的陳羅雀具體想要幹什麼,為什麼在推動這些事。
算了,反正現在也確實看到有問題了,不管具體目的是什麼,鶴金帆歪打正著也算是給他們全攪和了。
於是在又一次鶴金帆的胡搞之後,他身後的影子凝結而出。
徐墨在他耳邊說道:
「你做的不錯,不過也不用一直跟別人提我,我只是做我需要做的事情,很多時候沒有那麼偉大,也不想太高調。」
「你應該有保命的手段吧?我要先離開一下,去白霏霏那邊看看。」
而聽著耳邊響起沉淪之黑的聲音,鶴金帆頓時身體一僵。
隨後他別的都沒聽見,大腦第一時間對對方的話做出了反應,並給出了腦補。
——他說不想太高調,但並沒有說自己吹過了!
這說明什麼?說明他真實的實力真的如同自己說的一般,甚至會更強!
原來自己都那麼吹了,居然還保守了?臥槽,沉淪之黑大人!難以想像啊。
於是他連連點頭:「好的,我明白。」
徐墨的靈魂體化作暗影爆開,回歸白霏霏體內。
......
圖靈城的一條街道小巷之內,流光閃過,幾個人影踉踉蹌蹌地解除了遁術,出現後互相看了一眼。
有個人剛一出現,便是直接開口罵道:「草了,真是奇了怪了,居然幹這種事都有人在搶生意?有病吧!」
另一個人聽到這話,氣還沒喘勻呢,便是扭頭震驚地說:「你也是?我也碰到了,那個假面神隱會中的閃耀之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