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像是有什麼堅硬的外殼碎裂了。
紅骷髏的靈魂中樞徹底對林恩敞開了大門。
【叮！】
【高維防火牆已攻破。】
【正在下載沃米爾星核心法則原始碼。】
林恩把解剖刀收回口袋裡。
他拍了拍紅骷髏那已經黯淡無光的靈體。
「早點配合不就不用受這種苦了。」林恩扯下那副沾滿靈魂殘渣的手套。
隨手扔進了旁邊的深淵裡。
紅骷髏現在的狀態比死還要悽慘。
他的靈體變得極其透明。
仿佛隨時都會消散在空氣中。
林恩打了個響指。
解除了時間寶石的鎖定。
紅骷髏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黑色的岩石上。
連飄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空洞的眼眶仰視著林恩。
就像在看一個比滅霸還要恐怖一萬倍的宇宙惡神。
「現在。」林恩推了推金絲眼鏡。
「讓我們來看看。」
「這塊破石頭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懸崖邊颳起了一陣陰冷的狂風。
林恩站在風中。
他的意識已經通過全知大腦和系統算力。
完全黑進了沃米爾星懸崖深處的法則網絡。
大量的數據流在林恩的視網膜上瘋狂刷屏。
那些常人看一眼就會大腦爆炸的高維代碼。
在林恩眼裡就像是小學生的算術題一樣簡單。
【叮！】
【解析完畢。】
系統的提示音極其清脆。
【『獻祭規則』本質已確認。】
【該星球不存在真正意義上的神明審判。】
【所謂的『獻祭摯愛換取靈魂寶石』。】
【僅為一段遠古時期留下的『高維能量交易代碼』。】
林恩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我就知道。」林恩看著懸崖下方那些翻滾的紅雲。
「宇宙里哪有那麼多浪漫的悲劇。」
「全都是冷冰冰的等價交換。」
他轉過身看著旺達。
「這破地方的底層邏輯其實非常簡單。」林恩用大白話給旺達翻譯。
「靈魂寶石被上了一把物理和概念雙重鎖。」
「要想把鎖打開。」
「就必須提供一把特定的鑰匙。」
林恩指著紅骷髏剛才站的位置。
「這個老鬼讓你獻祭摯愛。」
「根本不是為了考驗你的真心。」
「而是因為只有『失去摯愛』的那一瞬間。」
「獻祭者和被獻祭者之間，才會產生一種極高情緒價值波動的靈魂頻率。」
林恩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一下。
「這顆星球需要的不是死人。」
「它需要的是那種因為絕望、痛苦和愛意交織在一起的極品情緒能量。」
「它把這種能量當成開鎖的密碼。」
旺達聽完林恩的解釋。
她那雙紅色的眼眸里閃過極其狂熱的光芒。
在她的邏輯里。
只要能幫林恩拿到他想要的東西。
付出什麼代價都是值得的。
「老闆。」旺達往前走了一步。
她看著深不見底的懸崖。
語氣里沒有半點猶豫。
「如果您需要那種情緒能量。」
「我可以立刻跳下去。」
旺達轉過頭，看著林恩的眼睛。
「你知道的，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
她腳尖一點。
大半個身子已經探出了懸崖邊緣。
林恩眼疾手快。
他一把揪住旺達風衣的後頸。
像拎著一隻不聽話的小貓一樣。
硬生生把她從懸崖邊拽了回來。
「閉嘴。」林恩毫不客氣地訓斥道。
他把旺達拽回安全地帶。
「你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嗎。」
林恩伸出手指，用力戳了一下旺達的腦門。
「你體內有現實寶石的加持。」
「你現在的身價，是我奇蹟診所最昂貴的資產之一。」
林恩推了推金絲眼鏡。
拿出他那套資本家理論。
「用你去換一塊石頭。」
「這在投資學上叫什麼？」
「這叫血本無歸的破產式交易。」
林恩整理了一下旺達凌亂的衣領。
「我大老遠跑過來，是為了白嫖的。」
「不是來做慈善的。」
旺達揉了揉被戳痛的腦門。
她非但沒有生氣。
反而因為林恩那句「最昂貴的資產」感到一陣竊喜。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旺達問。
「既然它需要那種情緒能量來開鎖，我們去哪找個替死鬼。」
林恩冷笑了一聲。
他看著右手的奇蹟臂鎧。
「既然它只是個認死理的破程序。」
「那就好辦了。」
林恩在腦海中呼喚系統。
「系統，打開奇蹟維度地下高塔的連接通道。」
【叮！】
【通道已建立。】
「給我調取001號實驗體『滅霸』和肥料區『荒原狼』的靈魂殘片。」林恩下達指令。
「這倆傢伙在我的維度里被折磨了那麼久。」
「他們靈魂里的痛苦和絕望，絕對管夠。」
林恩的掌心上方。
兩團顏色各異的光球緩緩浮現。
一團是紫色的，散發著滅霸那固執且暴虐的氣息。
另一團是灰白色的，充滿了荒原狼臨死前的恐懼。
「情緒價值這種東西。」林恩看著手裡的兩個光球。
「就像是電腦里的文檔。」
「只要技術夠硬。」
「想怎麼篡改就怎麼篡改。」
林恩站在黑色的懸崖邊。
狂風吹亂了他的短髮。
他右手的奇蹟臂鎧上。
位於食指凹槽里的黃色心靈寶石突然光芒大作。
那股足以修改全宇宙生物思想的精神力量。
被林恩極其精準地壓縮在掌心方寸之間。
他從白大褂的口袋裡掏出一個微型冷凍管。
管子裡裝著的。
正是剛剛從滅霸腦子裡硬生生抽出來的一絲靈魂本源。
這絲靈魂還在冷凍管里瘋狂撞擊著管壁。
散發著滅霸那種寧死不屈的暴虐和被折磨到極致的絕望。
「老闆，你打算用這個紫薯精的靈魂去騙那塊石頭。」旺達湊過來。
她看著那團紫色的靈魂殘片。
覺得這東西和「摯愛」兩個字簡直八竿子打不著。
「石頭是沒有智商的。」林恩捏著那個冷凍管。
「它只認代碼。」
林恩閉上眼睛。
全知系統的超級算力和心靈寶石的法則力量完美融合。
他把滅霸那絲靈魂從冷凍管里倒了出來。
紫色的靈魂剛一接觸空氣。
就發出了無聲的悽厲咆哮。
林恩毫不手軟。
心靈寶石的黃光像無數根極其細小的手術針。
直接扎進了滅霸這絲靈魂的最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