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是光線沒了。
全球八十億人類的視網膜上。
在這一刻。
同時出現了一種極其詭異且強烈的精神壓迫感。
這種感覺就像是有一座無形的萬噸雪山。
直接壓在了每個人的神經中樞上。
無數體質虛弱的人直接跪在街頭瘋狂嘔吐。
連紐約街頭那些最兇殘的黑幫混混。
也嚇得扔掉手裡的槍。
抱著頭躲在垃圾桶後面瑟瑟發抖。
林恩放在桌上的那杯水。
裡面的水面正在以一種極高頻率震動著。
灑出了幾滴在紅木桌面上。
「這是什麼鬼動靜。」
旺達猛地站起身。
紅色的混沌魔法瞬間布滿全身。
她隔著診所的百葉窗看向天空。
眼前的景象。
哪怕是見過達克賽德和滅霸的旺達。
也感到了一陣無法呼吸的窒息感。
在地球軌道外側。
在那個本該是太陽所在的位置。
出現了一個龐大到完全超越了人類碳基生物認知極限的紅色虛影。
那是一個身高數萬公里、全身覆蓋著古老宇宙裝甲的遠古巨人。
他就那麼靜靜地佇立在深空中。
龐大的身軀把整個太陽都擋得嚴嚴實實。
這是天神組的最高法官。
阿里瑟姆。
而此刻。
這個遠古神明那張沒有五官的臉上。
六隻比地球還要巨大的發光眼睛。
正穿透大氣層。
穿透地獄廚房的建築廢料。
死死地盯住了奇蹟診所的屋頂。
那股足以把人類精神碾成粉末的威壓。
像探照燈一樣全部集中在了診所的一樓大廳。
「審判。」
一個不包含任何人類情感、純粹由法則共振產生的聲音。
在全球人類的腦海中同時炸響。
「竊取平衡者。」
「交還規則。」
那六隻眼睛的光芒越來越亮。
似乎下一秒就要把整個紐約連同奇蹟診所一起從地球上徹底蒸發。
診所里。
旺達已經做好了拼死一搏的準備。
她雙手的光芒亮得刺眼。
但就在這時。
一隻微涼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旺達轉過頭。
看到林恩依然坐在那張老闆椅上。
他的雙腿還是極其悠閒地搭在桌子上。
連坐姿都沒換過。
林恩拿起桌上那杯還在震動的水。
湊到嘴邊喝了一口。
然後他推了推金絲眼鏡。
透過窗戶。
看著天上那六個比星球還大的紅色燈泡。
嘴角勾起一抹極其病態且興奮的冷笑。
「跑到我的診所門口來大呼小叫。」
林恩把紙杯捏扁。
極其隨意地扔進旁邊的垃圾簍里。
「老東西。」
「你帶夠掛號費了嗎。」
林恩手指用力合攏。
空掉的紙杯被擠成一團廢紙。
他手腕隨意甩了一下。
紙團在空中畫出一條完美的拋物線，穩穩掉進牆角的塑料垃圾簍里。
「老東西。」
林恩抬著下巴，看向上方那個遮天蔽日的血色巨影。
「你帶夠掛號費了嗎。」
旺達就站在百葉窗的旁邊。
她雙手早就亮起了混沌魔法的紅光，隨時準備把屋頂掀開打一場硬仗。
「老闆。」
旺達偏過頭，看著坐在老闆椅上的男人。
「這個塊頭怕是把全宇宙的錢都搜刮乾淨，也交不起你這兒的醫療費吧。」
天空已經被那個紅色的巨大機甲徹底擋住了。
紐約街頭原本該亮著的路燈，現在忽明忽暗。
地下電纜早就亂套了，電流發出的滋滋聲連成了一大片。
十字路口幾百輛汽車撞成了一堆廢鐵，汽油順著下水道到處流淌。
車裡的人連爬出來逃命的力氣都沒有。
那種直接壓在神經中樞上的力量太過於蠻橫不講理。
街頭的流浪漢抱著腦袋在人行道上打滾。
黑幫分子手裡的自動步槍掉在臭水溝里，連撿的勇氣都被抽乾了。
整個地球幾十億人都在這一刻感受到了真正的絕頂威壓。
這根本不需要什麼實質性的破壞。
光是對方存在於那裡，就足夠把人類的理智碾成碎渣。
火星軌道上方。
那片原本還在熱火朝天搞基建的環太陽系工地。
現在也徹底變成了一片死域。
托尼穿著那套耗費了無數資源的魔金共生裝甲。
他懸停在半空中，裝甲內部的紅燈閃得他睜不開眼。
「賈維斯，馬上給我一個數據分析模型！」
托尼對著麥克風大吼著。
「先生，數據已經超過了探測器的物理極限。」
賈維斯的電子音卡頓得像一張被刮花的老唱片。
「對方的體積遠遠大於常規行星，能量讀數正在無限制飆升。」
托尼狠狠咬著自己的後槽牙，他轉頭看向旁邊那艘破破爛爛的韋恩拖船。
「蝙蝠俠，你看到了嗎。」
托尼的聲音順著私人頻道傳了過去。
「這他媽的根本沒法打，我的主炮打在他身上連給他搓澡都不夠資格。」
布魯斯坐在拖船的駕駛室里。
他那張常年陰沉的臉上掛滿了細密的汗珠。
布魯斯的手指在操控台上瘋狂敲擊，試圖把地球那邊的畫面拉近一點。
「閉嘴，斯塔克。」
布魯斯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啟動所有你能動用的引擎，我們必須把這東西擋在地球大氣層外面。」
還沒等托尼回話，一個宏大到離譜的聲音直接在他們的大腦里炸響了。
這聲音沒有經過任何空氣或者通訊頻道的介質傳播。
它是直接順著宇宙的底層規則，強行刻錄在地球每一個碳基生物的腦海里。
「人類，編號C137培養皿的實驗體。」
那個聲音不帶半點情緒起伏。
就像是一個程式設計師在清理電腦里那些占內存的垃圾文件。
「你們中的個體，竊取了宇宙大爆炸的基石。」
紅色的巨人在太空中緩緩抬起了他那隻足以覆蓋整個北美洲的巨手。
六隻比地球還要大的發光眼睛裡，倒映著這顆蔚藍色的星球。
「你們篡改了生命的既定秩序。」
「法官阿里瑟姆裁定。」
「清除毒瘤，重置該星系。」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
地球上所有的火山同時開始了不安分的躁動。
太平洋的海水被強大的引力倒吸上了天空，形成了高達數千米的水龍捲。
末日來得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外太空。
一道紅藍相間的身影突破了地球的大氣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