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音落下,三班小組的四個人,在同一瞬間開火了。
「噠噠噠噠噠——」
95式自動步槍的射擊聲,在清晨的空氣中驟然響起,打破了草原的寧靜。
標記彈呼嘯著穿過灌木叢,打在那些藍軍偵察兵藏身的位置,激起一片片泥土和碎葉的飛濺。
那些藍軍偵察兵,顯然沒有預料到會遭到突然襲擊。
他們原本正蹲在灌木叢中,等待著紅軍部隊的到來,結果等來的卻是一陣密集的彈雨。
有人被子彈擊中,發出一聲悶哼,身體向後倒去。
有人則下意識地趴倒在地,試圖尋找掩護。
但他們沒有慌亂太久。在經歷了最初的震驚之後,剩下的幾個藍軍偵察兵迅速反應過來,開始組織反擊。
有人趴在地上,舉起步槍,朝著趙鐵峰他們的方向射擊。
有人則利用灌木叢的掩護,快速地向後撤退,試圖擺脫被包圍的局面。
「噠噠噠噠噠——」
雙方的槍聲,在清晨的空氣中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激烈而混亂的交響曲。
標記彈在空中呼嘯而過,打在樹幹上、石頭上、地面上,激起一片片碎屑和塵土。
趙鐵峰蹲在一棵灌木後面,手裡的步槍不斷噴射著火舌,壓制著前方那些藍軍偵察兵的火力。
他的表情專注而冷靜,目光在那些藍軍偵察兵之間快速移動,尋找著最佳的射擊時機和目標。
就在這時,左翼的一班小組,也開火了。
「噠噠噠噠噠——」
從左翼射來的標記彈,如同狂風暴雨一般,席捲了那些藍軍偵察兵的側翼。
那些原本還在頑抗的藍軍偵察兵,在遭到兩面夾擊之後,陣腳開始出現混亂。
有人試圖向後方突圍,但右翼的二班小組,也在這個時候開火了。
「噠噠噠噠噠——」
三面夾擊,火力交叉。那些藍軍偵察兵,此刻已經完全陷入了包圍圈中,進退兩難。
有人試圖依託灌木叢進行最後的抵抗,但面對三面射來的密集火力,他們的抵抗顯得蒼白而無力。
戰鬥,持續了大約五分鐘。
當最後一聲槍響在清晨的空氣中消散之後,那片灌木叢周圍,重新恢復了寂靜。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著硝煙和塵土的氣息,帶著一種刺鼻的、令人不適的味道。
地面上散落著彈殼和碎葉,灌木叢的枝葉被標記彈打得七零八落,留下了一個個紅色的顏料。
六個藍軍偵察兵,此刻已經全部倒在了地上。
有的人一動不動,有的人則在微微抽搐著,發出壓抑的呻吟聲。
他們的雷射裝置都顯示他們已經被淘汰了。
趙鐵峰蹲在原地,目光在那些倒下的藍軍偵察兵身上緩緩掃過,確認他們已經全部失去了戰鬥力之後,才緩緩站起身。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但他的眼神里,卻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和滿足。
他邁步,走出藏身的灌木叢,朝著那片戰場的方向走去。
「全體都有打掃戰場!檢查他們的裝備和證件!」
趙鐵峰的聲音在清晨的空氣中響起,帶著一種「戰鬥結束」的乾脆和利落。
看得出來他已經變了,擔任班長這個職位已經變得有些得心應手了。
幾個老兵聞言,紛紛從藏身的位置走出來,開始打掃戰場。
有人蹲下身,檢查那些藍軍偵察兵的裝備和證件,有人則將那些散落在地面上的武器收集起來,有人則負責警戒周圍的環境,防止有漏網之魚。
「班長!這邊有三個人手腳已經捆好了!」一個老兵喊道。
「班長!這邊繳獲了兩部對講機和一部衛星電話!」
另一個老兵喊道。
趙鐵峰聞言,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走到一個倒在地上的藍軍偵察兵面前,蹲下身,從他的腰間取下那部對講機。
在手裡掂了掂,然後收進了自己的裝備包里。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戰場,看著那些被捆綁起來的藍軍偵察兵和繳獲的裝備,嘴角向上彎起一個帶著幾分滿意的弧度。
六個藍軍偵察兵,全部被幹掉。
他們尖刀三班,付出了三個士兵「陣亡」的代價,但換來的是全殲敵人的戰果。
這個戰績,無疑是驕人的。
趙鐵峰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早上八點十七分。
他放下手腕,然後拿起腰間的對講機,按下通話鍵,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抑制不住的興奮和自豪:
「報告連長!尖刀三班幹掉六名藍軍偵察兵!」
他的話音落下,對講機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連長李國廠的聲音,帶著一種明顯的意外和驚喜:
「幹得漂亮!趙鐵峰!你們現在在什麼位置?我馬上派人過去接應你們!」
趙鐵峰聞言,正準備說出自己的點位坐標,但他剛開口,話說到一半,就忽然停了下來。
「我的點位是……」
他的聲音,在對講機里戛然而止。
因為他發現,對講機里,忽然傳來了一陣刺耳的雜音。
那雜音尖銳而刺耳,像是某種電子干擾設備發出的信號,完全覆蓋了正常的通信頻道。
趙鐵峰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鬆開通話鍵,然後再次按下,嘗試著呼叫:
「連長?連長?能聽到嗎?」
對講機里,只有刺耳的雜音,沒有任何回應。
趙鐵峰的心,在那一瞬間沉了一下。
他放下對講機,轉向站在旁邊的通信兵,開口問道:
「小劉,你的對講機能用嗎?」
按下通話鍵,試了試,然後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種「不行」的無奈和凝重:
「班長,我的也對講機也用不了了。全是雜音。」
趙鐵峰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轉向另一個老兵,開口問道:
「老張,你的呢?」
那個叫老張的老兵,同樣拿起自己的對講機試了試,然後搖了搖頭:
「也不行。」
趙鐵峰的臉色,在那一刻變得有些難看。
他當了五年兵,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電子干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