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別化濃妝。」
「我嘴都是白的。」
「呸呸呸!」
李西海照著車內化妝鏡,拿紙擦嘴。
宋錦水汪汪的大眼,亮閃閃的望著李西海。
她的眼影花了,眼睫毛上還有淚痕水珠。
嘴唇紅潤飽滿,剛剛李西海啃的太兇,她回應的太激烈,塗的口紅都掉完了。
「噗嗤。」
宋錦破涕為笑,「有必要這樣嘛。」
「不然呢?」
李西海指著嘴巴,道:「你看多少粉。」
「還有我這臉上,都是白點。」
「我手都是白的。」
「還是之前的天然無污染的錦錦好。」
宋錦嗔怪的白了他一眼,道:「哪有這麼誇張。」
「你剛才怎麼不自己注意?」
她心裡美滋滋的。
什麼天然無污染啊。
「呵呵。」
李西海冷笑,把臉給擦乾淨。
濃妝,粉就是多。
為了遮掩自己的憔悴。
宋錦不知道用了多少。
「西海哥。」
宋錦伸手抓住李西海的胳膊。
「幹嘛?」
宋錦眨著眼睛,眼影是花的,她覺得自己這會兒賊可憐,但落在李西海眼裡賊搞笑。
「常非光纖今天破板了,我還能進嗎?」
她問道。
雖說是上周五清倉,但大A提現也是T+1模式。
今天清倉,明日交易時間段才能轉出。
所以,她周一提現轉出後,並不是沒有關注常非行情。
見到後續還有三個漲停。
宋錦不後悔是假的。
但事已至此,她急需要錢,能有什麼辦法?
可現在李西海的建議,給她打開了思路。
老爸的公司窟窿填不上了。
自己不能還搭進去。
否則一家都得玩完。
手裡還有錢,她還想著繼續跟李西海投資。
只是常非光纖,她今天看的時候,破板了。
她不知道還能不能進。
「放心大膽的進。」
李西海還在擦臉,什麼特麼的粉,沾上就這麼難擦掉的。
整的他跟唱戲的一樣。
宋錦拿出手機一看,還沒有收盤。
「那我現在就進。」
「隨便你。」
宋錦手指頭飛快點手機,很快完事。
「我全倉進了。」
「還剩幾百塊。」
宋錦道:「西海哥,以後你要養我哦。」
李西海看了她,沒好氣的說道:「蠢的時候蠢的要命,聰明的時候又這麼機靈。」
掐了掐宋錦覺得臉蛋。
「不生氣了?」
宋錦表情有點不自然,「我哪裡生氣了。」
「呵,幾天都不找我。」
「那你也沒聯繫我啊。」
「我不聯繫你,你就不會主動?」李西海問。
「什麼啊,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
「錦錦。」
「嗯。」
「以後遇到事,跟我說。」
「憑什麼。」
「因為你看似聰明,實際很蠢。」
……
宋錦站在地下車庫入戶口,拎著包包揮手。
李西海輕蔑的笑了一聲。
開車離開。
「臭男人。」
「死渣男。」
「你不蠢,你還不是口是心非。」
「喊著開房,結果真跟你一起去開,又不幹了。」
宋錦心裡美滋滋的上樓,開門進去,在門口換鞋的時候,就聞到客廳里傳來的煙味。
宋建興抬頭看到女人,發現有哭過的跡象,但步伐輕快,神色有些愉悅。
「錦錦。」
「回來的正好,爸爸有事跟你說。」
宋錦走過去坐下。
茶几上擺滿了各種資料,菸灰缸里也是堆滿了菸頭。
老爸滿是疲倦憔悴,衣衫不整,眼神更是布滿血絲。
她知道老爸這段時間,承受很大的壓力,經常失眠,一天都睡不到兩個小時。
壓力太大了。
整個家的壓力,都在他跟哥哥的身上。
「爸,少抽點。」
宋錦關心道。
宋建興滅掉一根菸頭,馬上又點了一根。
他的情緒很是焦慮。
只有這樣才能勉強的壓下來。
「我想過了。」
「你的錢不能丟進來。」
宋建興抽著煙,菸頭都不離嘴,手指頭夾著猛抽,煙霧一個勁的吐出來。
「公司的事情,已經難以挽回了。」
「我問過律師,欠的工程款 ,到時候法院會裁定的,優先追繳補償給工人。」
不管公司欠了材料商的,還是銀行的。
在工人的工錢面前,全部統統靠後。
優先補償補發的第一順位,是工人。
他靠在沙發上,「現在都是一筆爛帳。」
「工人的解決好,其他的,那就順其自然。」
「反正我是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不是宋建興看得開。
他其實最擔心的,不是欠銀行,欠原料商的。
而且怕工人。
他手下有幾百號工人。
這些人一旦鬧起來,事情就會大發。
還有一個,幾百號人中出現幾個鋌而走險,脾氣暴躁的。
不是沒有機率。
他不敢去賭,也不敢跟那些工人豪橫。
別說上頭能壓他,就是那幾百號人,自己發不出去錢,誰還當他是宋總啊?
能解決工人的工資,他要安心不少。
宋錦本來自己就要提這事的,沒想到老爸主動提了。
這跟西海哥說的不謀而合。
「我今天找了李西海。」
「嗯?」
宋建興眉頭一揚,露出些許喜色來,他坐正身子,問道:「他怎麼說?」
宋錦道:「李西海不幫也不借錢。」
聞言。
宋建興喜色頓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沉默。
「他說,不可能動用家裡的關係,來幫我們擺平事情的。」
「我們宋家沒有值得李家欠下大人情的地方。」
宋錦道。
「這是事實。」宋建興頹然道。
話雖難聽,可現實就是這樣。
李家幫忙說話,雖說免不了債,但至少還有周旋的餘地。
但人家說話做事,是要看到利益的。
幫他宋家。
李家能得到什麼好處?
平白的搭人情,搭關係進去?
怎麼可能。
換了是他宋建興,都不可能無故的這麼做。
至於女兒跟李西海的關係。
一個女人。
哪怕是結婚了,也是要首先考慮得失。
「所以……。」
宋錦大致的說了一下李西海的建議。
但她沒說把錢都投股市,還要李西海養她的事情。
宋建興有些欣慰的點頭,「李西海的想法是對的。」
「我們一家都不能被拖進這個深不見底的窟窿。」
宋錦心頭也很複雜。
老爸白手起家走到今天多不容易,可最終還是一步錯步步錯。
二十二歲的她,之前還很天真,想當然。
可經過這件事後,她才明白,現實不是想當然就行的。
沒了老爸的公司。
她手頭的一百多萬,是何等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