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西海打著電話。
「剛子。」
「事情就這樣了吧。」
「不要再查了。」
那頭,楊剛道:「行。」
「不過經偵那邊查了一些問題出來。」
「宋建興的公司有一大堆爛帳查不清的。」
「工人欠了幾百萬。」
李西海問道:「工人的錢,能攤平嗎?」
「應該問題不大。」
楊剛道:「不過,還是要看法院那邊的動作。」
「畢竟,江興建築帳上雖然沒錢,但沒拿到的工程款還有不少,只是資金鍊斷了。」
楊剛之前就告知了李西海,江興建築工人罷工的事情。
李西海讓他後續跟進,並且幫忙查了一下江興建築的情況。
他才知道宋錦家出了什麼狀況。
「謝了剛子,有時間喝酒。」
「跟我客氣雞毛,我這躺在常非裡面,天天吃肉呢。」
楊剛笑道:「對了,這破板了,真不用走嗎?」
「你拿著就行,不要看行情如何,看長期收益。」
李西海說道。
「好。」
掛了電話。
李西海回家。
老爸老媽下班了。
他們正好在談江興建築的事情。
「宋錦家這次是倒了。」
李母說道:「你跟宋錦還有聯繫嗎?」
「嗯。」
李西海應了一聲,也不說聯繫如何。
「媽,江興建築具體什麼情況?」
李西海坐到沙發上,拿起一個桃子就啃了起來。
「大娃啊,我跟你說,你有錢但別什麼忙都幫。」
「別被宋錦漂亮,就充大款掏錢了。」
李母這是答非所問。
「我是那樣的舔狗啊。」李西海笑道。
「是不是,你心裡要有數。」
李母道:「今天單位查了一下跟江興建築的帳。」
「有將近一千萬的工程款,還拖著沒結清。」
「跨度都四五年。」
李西海問道:「為什麼不給?」
「沒錢啊。」
李母道:「上一任來的時候,大搞建設,留下一堆爛攤子爛帳。」
「你以為就拖著江興建築啊?」
「其他也有。」
老媽在財政局,政府拖欠的款項,她是門清。
什麼工程款還是其次的。
市政,教育,公務員工資,交通,環境,一大堆全部都是緊著要錢的。
尤其是公務員工資。
新老闆要是不解決。
那還有什麼威望啊。
人心就聚不齊,自然就沒人聽他的話。
李大興這時也說道:「新老闆現在又在謀劃市政工程,會議精神也傳達下來。」
「要搞美麗江雲,人文江雲。」
「預算二十個億。」
李西海:「!!!」
「政府都沒錢,二十億哪裡來?」
李母道:「銀行貸唄。」
「政府不好出面,讓城投去貸款。」李大興搖頭:「不知道到時候是不是又一地雞毛。」
「林江都沒搞出來文明城市。」
「江雲還想搞美麗人文江雲。」
李西海算是明白了。
新官不理舊帳。
前任留下的一堆爛帳,新老闆會去過問才怪。
先把自己的政績,自己的工程面子拿出來再說。
「媽,政府拖欠的工程款,能給江興結嗎?」
李西海問道。
「應該結不了。」
李母搖頭,「財政現在吃緊,又要搞二十億的大工程,新上任的局長,是新老闆提拔起來的。」
「錢袋子還不給他看緊了啊,沒新老闆發話,一個子兒估計都動不了。」
李西海好笑道:「這麼說來,江興的工程款,只能拖了?」
「拖唄,該打官司的打官司,法院判決下來再說。」
這種事情不是沒有。
官司打是能打。
什麼時候打完,打完之後什麼時候給。
那就是一個極其漫長煎熬的過程。
沒有人沒有公司能撐得住的。
三五年後。
就是一筆壞帳。
宋錦家明顯是拖不了那個時候。
「你想幫宋家?」李大興問道。
作為體制老人,他察言觀色這一條,還是一眼就看出李西海的心思。
「沒有。」
「沒有你會這麼上心?」
老媽也不簡單,「你平時可少有跟我們談這些事情的。」
李西海笑了笑,「就是問問嘛。」
「畢竟跟宋錦也是相親一場。」
老媽警告道:「相親歸相親,但你記住了,別大度的想著去捨己為人。」
「不關你的事,少插手。」
李西海笑著問道:「要是你兒媳婦呢?」
「那也得下蛋再說。」
老媽哼哼的說道。
「要是下蛋了,抱著蛋去祖祖那裡一跪,不說話,你七伯就知道該怎麼做。」
李大興喝了一口茶,慢悠悠的說道。
李西海笑了笑。
他這件事,沒有做錯。
他跟宋錦有關係,但跟宋家沒半毛錢的交際。
宋錦說開房,什麼意思,他也很明白。
他是渣,是爛,是個混蛋。
這都承認。
但他干不出趁人之危,脅迫威脅,逼人家上床的事情來。
他跟幾個女人之間的關係。
從頭到尾都是你情我願的交易。
袁娜,寧知知,蘇蓓,還有陸晚晴都是一樣。
談感情?
談感情的那個李西海已經噶了。
為了一個女人,動用家族關係去平事。
李西海八輩子都做不出來。
晚上。
李西海在床上跟宋錦聊著天。
她現在住的房子,要被法院查封貼條了。
準備找房子住。
「我爸媽他們去我嫂子那邊,房子在嫂子的名下。」
「我不能過去跟他們一起住。」
宋錦說道:「我想自己找地方。」
「西海哥,明天你當我車夫好不好?」
「我們一起去看房子。」
李西海正看著尚偉新材發的復牌消息。
明天周四。
尚偉被關了兩個交易日的小黑屋,這就要被放出來了。
「行。」
「明天見。」
……
7月16日。
周四。
尚偉新材被放出小黑屋,市場看空看跌的情形,並沒有出現。
反而是在開盤後,就直線拉出漲停了。
第十個漲停。
「沒走?」
何卿看到王運進來,眉宇之間有興奮之色,就猜到了情況。
「沒有!」
王運不無激動的說道:「何總,李西海帳戶總資金,今天突破了一億大關。」
「今日收益,單個標的一千三百多萬。」
「他還在格局,還在場內。」
何卿手裡頭的鋼筆,在她無意識下,玩出花來了。
「常非呢?」
「常非昨天清倉,3200萬還躺在帳戶上沒動。」
王運說道:「不過,他今天轉出了兩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