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通電話出去。
祖祖放下手機。
嘆息道：「有人還是走了。」
「哎。」
「比老子先走，還是命不夠硬。」
人活的祖祖這個歲數，在生死忌諱這方面，早就拋開了。
祖祖的棺材，可是放在家裡。
隔三差五的就要喊李勝利擦一遍，檢查棺材壞沒壞。
棺材都備了二十幾年。
也沒用上。
「七娃兒，你過去遇到事，就打這兩個電話。」
「月灣村的老三，李勝吉。他爺爺那輩跟你天天是堂兄弟……。」
「李勝豪，是外省的，尋親走到我們李家村來，就聯繫上了。」
祖祖的父親。
李西海要喊天天。
「我們李家在漂亮國還是有不少人的。」
祖祖說道：「其他人不認識，沒什麼交葛。」
「這兩家還算有點能量。」
「招呼跟你打了，不管有事沒事，到時候過去拜訪一哈。」
李西海鄭重點頭。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爺爺這麼亮肌肉。
之前以為在國內就有人脈關係。
沒想到，漂亮國那邊也有人。
祖祖這人脈，到底是有多廣啊。
「跟你爸媽說沒？」李勝利問道。
事已至此。
老漢都出手了。
自己再說什麼，也無濟於事。
「這不是先回來說嘛。」
李西海笑道：「等哈回家跟他們說。」
祖祖收拾好東西，放回房間，出來道：「吃飯。」
端起碗，坨了的麵條攪拌攪拌就吃。
……
「啥子？」
「你要出國？」
李大興跟劉芸直接炸鍋了。
老媽叉腰，凶神惡煞，虎視眈眈。
「你要翻圈是不是？」
「有錢就要飛？」
「你咋個不上天去。」
李西洛眨著眼睛，悄悄吃飯，不動手夾菜。
動靜都不敢弄出來半點。
她可太了解了。
老媽是真的來火了。
自己做什麼，落在老媽眼裡都是不對的。
「媽，你聽我說……。」
「事情跟爺爺祖祖他們都說了。」
李西海先說服老家的兩位長輩，然後才回來說。
就是搬出這兩座大山來。
李大興悶氣抽菸，時不時的陰臉凝視李西海。
他心情也絕對糟糕透了。
就一個獨苗苗。
他能容忍李西海去榮都，去全國各地，就是不能忍出國。
榮都的事，都鬧得他後怕不已。
到了漂亮國遇到事，他只能後知後覺的干著急。
李西海好說歹說，老媽就是不聽。
李西洛弱弱的說道：「哥，你要去把副卡給我留一張。」
「等爸媽練小號，我當姐姐的好有錢養。」
李大興與劉芸瞬間回頭，滿是殺氣。
「你閉嘴！」
李西海倒是覺得這提議蠻不錯的，嘿嘿的笑著，跟李西洛一樣調侃爸媽。
「回頭我就給你一張副卡。」
反正爸媽不到五十。
還能生。
生個弟弟妹妹，貌似還挺期待的啊。
「李西海，你要造反是不是？」
老媽都急瘋了，火氣上來，嗓門極大。
「媽，你不要這麼激動。」
「我又不是不回來。」
「你就當我去旅遊了唄。」
李西海勸說道。
李大興生氣道：「隨便你，我是管不住你了，也懶得管。」
起身就回房間。
老媽抱著雙手，眼淚就流了出來。
她在體制內，可聽到不少糟糕的國外八卦。
兒子要去。
她怎麼可能放心。
「媽，放心啦，祖祖都打好招呼了。」
「我就是去逛一圈。」
李西海安慰道。
「去去去，隨便你，我不管了。」
老媽也甩手就走。
回到房間。
就見到丈夫躺在床上生悶氣。
「練小號。」李大興面無表情的蹦出這句話來。
劉芸錯愕。
「你還來真的啊？」
「你就說練不練。」李大興煩躁道。
劉芸破涕為笑，揶揄道：「那你這作業，可要隨時隨地的交。」
「交！」
李大興咬牙。
「行，收拾一下，出去吃飯。」
劉芸道：「那兩兄妹，不管了。」
「走。」
老爸老媽風風火火的出門，把李西海跟李西洛撂在家裡。
兩兄妹都是對視了一眼。
沒看錯的話。
老媽打扮的花枝招展。
老爸也是衣冠楚楚的。
「不是。」
李西洛心虛道：「哥，你不會真把爸媽刺激的要練小號了吧？」
李西海摸著下巴，「看晚上爸媽他們回不回來。」
這天晚上。
李西海沒出門。
等到零點。
也不見爸媽回來。
「壞事了。」
「真練小號去了。」
李西洛出來。
兄妹倆大眼瞪小眼。
預感到父母真練小號去。
這執行力。
不像是體制內的啊。
「他們是不是早有預案啊。」
李西海嚴重懷疑有這個可能。
「李西洛下士。」
他滿是嚴肅的喊道。
「我的元首！」李西洛正色回應。
「現在交給你一個光榮而艱巨的任務。」
李西海道。
「請元首下達指令。」
「從現在開始，你將獨自在家堅守陣地。」
李西海站在玄關開始穿鞋。
李西洛瞪眼，「哥，你要出去？」
「李西洛下士，端正你的態度，站在你面前的是元首。」
李西海三下五除二，「執行任務！」
嘭。
門關上。
李西洛傻眼。
家裡就她一個人了。
「嗚嗚嗚。」
李西洛拿出手機就給爸媽告狀，老半天也沒有消息回。
不是。
爸媽他們疑似去練小號。
老哥要夜不歸宿。
偌大一個家，要她一個十七歲的姑娘撐著。
這合理嗎？
不合理啊！
……
周末兩天。
李西海都在打探消息。
「哥，沒回來。」
李西洛發的消息都透著孤獨，「我把柳柳姐喊來了。」
宋錦笑的在沙發打滾。
笑死她了。
「老公，你說你也是。」
「逼得叔叔阿姨他們練小號。」
李西海不知道是惆悵，還是什麼心情。
他手機上有很多消費簡訊。
酒店訂購，還是市裡的酒店。
購物支付消費簡訊。
老媽竟然去高奢的地方。
李西海不知道買了什麼。
但爸媽真的在外消費，也兩天都不回家。
一個消息都沒有。
這有副卡的消費，提醒他，爸媽在幹什麼。
「你笑？」
李西海丟下手機，就壓了上去，惡狠狠的說道：
「我爸媽練小號。」
「老子要跟你練新號。」
本來還欲拒還迎的宋錦，聽到這話，反客為主。
「我就沒吃過藥。」
「我特麼也沒戴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