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國後。
李西海就沒跟韓楚良聯繫過。
他還真不知道韓楚良的狀況。
「你怎麼知道被開了?」李西海問道。
「看報導啊。」
陸清研說道:「我們新聞專業本來就要了解這方面的。」
「高勝發布的公告稱是自願離職。」
「但事情怎麼會那麼巧。」
「我覺得應該是被開的。」
她想了想,道:「畢竟你那個事情鬧得很大。」
「你跑路了,但有些人涉及到,肯定會殃及池魚的。」
「韓楚良是大國區的副總裁,但在人家面前真不夠看。」
李西海沒說話。
用腳趾頭想,大概也猜到是什麼緣故。
「高勝大國區副總裁的收入,年薪幾百萬,韓楚良又不是傻子,幹了這麼多年,不是壓力之下,怎麼可能會離職?」
陸清研說道。
離職的時間也很巧妙不是。
跟李西海算是有關的人,送他去漂亮國的。
恰好就是他。
能沒內情才怪。
李西海掏出一支煙,拿出打火機來。
他嘴裡叼著煙,歪著頭,單手捧著,手指夾著煙盒。
咔嚓!
咔嚓!
打了好幾下點燃,一陣風吹來,又滅了。
他換了個方向,繼續打火。
還是被風給吹滅。
再打了一次。
火打上了。
李西海還沒來得及吸一口點上,又被吹滅。
咔嚓!
這時,陸清研側身過來,拉開衣服的一側,為李西海擋風。
火點上了。
李西海卻沒點菸,他抬頭怔怔的看著陸清研。
陸清研微微偏頭,眼裡帶著笑意,嘴角往後輕輕揚著,明眸皓齒,純真無邪。
她頷首,示意李西海點火。
男人很多時候。
往往會被女人一個不經意間的行為給感動。
陸清研這拉開衣服擋風。
微不足道。
是個人都會。
但不是誰都願意做,也不是誰都有恰到好處的時機。
對男人來說,這是擁有最頂級並且無法防禦的殺傷力。
李西海看了陸清研很久。
沒有說話。
敞開的衣服內里,是一件奶白色的高領毛衣。
圓潤挺拔,異常飽滿。
陸清研有些忐忑,笑意逐漸消失,小聲道:「西海哥,怎麼了?」
李西海沒說話,他低頭把煙點上。
嘬了一口,吐出煙氣。
望著不遠處。
這室外的寒風很冷,但他感覺心裡頭很暖。
這個姑娘。
他是要當一個渣男,但不是一個鐵石心腸的人。
也有自己的個人情緒。
「清研寶寶。」
「嗯?」
「我突然不想渣你了。」
李西海臉龐藏在煙霧下,緩緩說道。
陸清研雙手懷抱,把拉開的衣服裹在一起,並沒有拉上。
聽到李西海這話,她突然心慌得很。
「西海哥,我做錯了什麼?」
陸清研的聲音都在顫抖,不敢相信西海哥會說出這麼有『人味』的話來。
李西海笑了,「我不渣你,你不應該覺得高興嗎?」
「不會有人纏著你,可以談一場開開心心的戀愛。」
陸清研一把抱住李西海,額頭抵在脖子處,委屈又倔強的說道:「不,我就要跟你談戀愛。」
「是我在渣你啊。」
李西海苦笑道:「你知不知道,我玩了你不負責的。」
「你要渣就渣,反正我要跟你談戀愛。」陸清研道:「結果不重要,我只要過程。」
李西海能感受到陸清研發抖的身軀,她是在害怕。
抱得他很緊。
生怕真的失去了他。
過了一會兒。
一根煙抽完。
李西海掐滅後,伸手穿過陸清研的腰間,摟住了她。
「也是。」
「給別人可惜了。」
聞言,陸清研在懷裡拱了拱,小心的問道:「西海哥,你為什麼突然會多愁善感起來?」
「多愁善感?」
李西海哂然一笑,只是剛才那一瞬間。
良心發現了唄。
但卻被陸清研的執拗,又給埋藏了起來。
看來自己還不是一個合格的渣男啊。
「走吧。」
「我們去吃飯。」
陸清研嗯了一聲,小聲道:「我晚上可以不回宿舍的。」
這不是暗示,已經是明示了。
只要李西海開口,這姑娘就絕對不會逃。
但他沒說話。
只是帶著陸清研在學校附近的飯館吃東西。
順帶去鬧市逛了逛。
陸清研明顯很開心,哪怕戴著口罩,也能感受到她的笑意就沒消失過。
……
某處小區出租屋。
一屋子都瀰漫著煙霧。
煙氣酒氣混雜在一起。
韓楚良癱倒在沙發上,鬍鬚拉碴,憔悴頹廢。
腦海還是在不斷迴蕩著。
公司高層的回覆。
自己離職,大家都體面。
知道是什麼原因,也明白反抗不了,韓楚良主動提離職。
但離職之後,發現一切並沒有就此結束。
妻子要跟他協議離婚。
他選擇了同意。
畢竟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他不能接受,但也能理解。
財產分割清楚,留下幾百萬共同債務,他為了兩個兒子,選擇獨自承擔。
但離婚之後,他可悲的發現。
多年打拼下來的財產,也不是只有幾百萬,妻子創業虧了,也不是真的虧了。
只是轉移財產的幌子而已。
離婚的時候,韓楚良根本就沒精力去深究調查。
他還為了兩個兒子,把債務給背了。
財產分的一百多萬,償還債務一部分,全沒了,還不夠窟窿的。
這只是可悲。
更讓他絕望的是。
當前妻跟一個中年男人走在一起,兩個兒子開心的喊爸爸的時候。
親子鑑定擺在面前。
兩個兒子都不是親生的。
是野種。
給別人養了十幾年的野種。
「呵!」
韓楚良悲戚一笑,死氣沉沉。
他如今就是一條寄人籬下的喪家之犬。
什麼都沒了。
兩個月前,他還光鮮亮麗,意氣風發。
兩個月後,無家可歸,妻離子散。
還背負了幾百萬的債務。
工作的事,他認了。
誰也沒料到會出現那種事。
但家庭的真相揭開,直接擊垮了他所有的心氣。
妻子同床異夢,出軌背叛,轉移財產。
兩個寶貝的兒子,卻是給別人養的野種。
他如今想要反抗奪回來,發現根本沒有力量。
以前交好的那些朋友,一個個避而不見,避之如蛇蠍一樣。
只能看到那對姦夫淫婦,拿著自己打拼下來的財富逍遙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