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聲響起。
嘭的一聲門關上。
一個漂亮的女子，拎著一口袋的水果蔬菜進來。
在玄關換好鞋子。
走到客廳。
看到煙霧繚繞，刺鼻的煙味，不由揮手扇了扇。
她走進廚房，把東西放進冰箱，拿出水果洗好，端了出來。
「良哥。」
「吃點水果。」
莫欣欣柔聲喊道。
韓楚良睜開眼睛，看到這個溫柔漂亮的女子，挺身坐了起來。
「少抽點菸。」
莫欣欣一邊說話一邊收拾茶几上的東西。
本來一團亂糟的。
很快就被他收拾乾淨。
拉開窗簾。
窗外已經快黑了。
路燈也燈火通明。
韓楚良一直低頭，沒有說話。
莫欣欣走回去坐下，拿起水果遞給韓楚良。
韓楚良抬頭看了一眼，再次低頭，道：「欣欣，我明天就走。」
莫欣欣手一頓，「不急的良哥，你想住多久都行。」
「你還年輕，我不能……。」
「良哥，不說這些。」
莫欣欣道：「當初，如果不是你借給我十五萬，治好我媽，我可能已經走上那條路了。」
韓楚良今年四十五。
莫欣欣二十五。
兩人的相識很簡單。
是在一家榮都高端商務會所。
一年前，韓楚良當時在會所宴請招待客戶，莫欣欣是陪酒的，韓楚良點的就是她。
上廁所的時候。
莫欣欣在外等著，韓楚良出來就看到莫欣欣哭成淚人，泣不成聲。
高端商務是不許陪酒頂美攜帶手機的。
韓楚良也不知道她怎麼有手機。
只是眉頭皺了皺，隨口問了一下。
莫欣欣也沒說，韓楚良就沒問了。
後來莫欣欣把手機還給主管，這事就過去了。
但韓楚良有個毛病，酒喝多了就喜歡問東問西。
追問之下，知道莫欣欣哭的原因，是母親治病需要十五萬。
當時喝多的韓楚良，酒精上頭，大手一揮，借了十五萬給莫欣欣。
後來。
等韓楚良酒醒後，後悔不迭。
簡直覺得莫名其妙，怎麼會頭腦一熱借錢呢。
這種場子的女人，拿錢跑路都正常的很。
但莫欣欣第二天聯繫了他，還給他寫下了欠條。
韓楚良想了想，還是沒有急著追回來。
過了一年不到。
莫欣欣把錢全部還了回來，還給了利息。
那時候韓楚良都差點給忘了。
兩個人也沒有再見過面。
直到最近，韓楚良一個人喝醉在街頭，路過的莫欣欣認出來他，把他帶回了自己的家裡。
韓楚良醉意傾訴下，莫欣欣什麼都知道了。
一直讓韓楚良待在家裡。
自己給他洗衣做飯，花錢買酒買煙 。
莫欣欣一點怨言都沒有。
「都過去了。」
「你利息也給了的。」
韓楚良說道。
「不，這是恩，我得還。」
莫欣欣堅定的說道。
韓楚良頓了頓，腦殼似乎清醒了不少，沉默了一下道：「你也不容易。」
「我住了這麼些天，你已經夠情義了。」
莫欣欣笑了笑，道：「良哥，你繼續住吧，現在你身無分文，能去哪裡？」
韓楚良抬頭，臉龐憔悴蒼白，他張了張嘴，說不出一點話來。
自己的底，莫欣欣都知道。
但並沒有嫌棄他。
吃喝什麼的，都是莫欣欣養著。
養了他半個多月。
「良哥，你振作起來。」
「頹廢解決不了問題的。」
莫欣欣寬慰道：「我相信以你的本事，一定能東山再起的。」
「一定能！」
韓楚良燃起一絲亮光，但很快就黯淡下去，苦笑的搖頭：「沒機會了。」
「國內沒有機構會要我。」
「國外更不可能了。」
「我現在負債幾百萬，就是無底洞。」
莫欣欣也沉默了。
負債確實是天文數字。
「我可以幫你還。」
莫欣欣道。
「你？」韓楚良一怔。
「我現在沒錢，但我可以慢慢幫你攢。」莫欣欣俏皮的說道：「你以前借錢給我，我現在也可以借錢給你。」
「這樣就扯平了。」
「會有還完的那一天的。」
韓楚良心頭一陣觸動。
他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自己的前妻，出軌背叛，餵不熟的白眼狼。
但眼前的女人，不過十五萬的應急，還了之後，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有句話叫患難見真情，日久見人心。
幾十年的夫妻感情，卻抵不過一個只見過兩面的姑娘。
「你……。」
韓楚良低頭，道：「還在那裡嗎？」
「在。」
莫欣欣沒有一點不好意思，道：「我不出台，也不出去，只是陪酒提供情緒。」
韓楚良仰頭靠在沙發上。
嘴角是一片苦澀。
韓楚良啊韓楚良。
你特麼京北高材生。
也特麼會淪落到被陪酒姑娘養的一天。
「雖然有客人動手動腳，但只要我不願意出去，主管都會出面的。」莫欣欣小聲說道。
「嗯……。」
韓楚良並沒有看不起莫欣欣，自己一個喪家之犬，都要靠人家養。
他哪裡來的嘴臉看不起的？
只是為自己的境地，感到可笑。
「良哥，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做飯。」
「等會兒，我該上班了。」
說完，莫欣欣起身去廚房。
韓楚良望著她的背影。
莫欣欣很漂亮，身材也很好。
但他這會兒生出的不是邪念，是莫名的情緒。
就在這時。
韓楚良許久都不曾響過的手機，鈴聲響了。
他接起來一看。
幾乎毫不猶豫的接通。
「韓總，落魄了啊！」
李西海略帶調侃的聲音響起。
聞言。
韓楚良心頭一陣悸動，擠出苦笑，道：「李先生，我的事你也知道了？」
「才知道的。」
李西海道：「但具體情況，還是一頭霧水呢。」
「找個場子，到時候詳談。」
韓楚良一口答應下來，「好。」
「我知道了。」
「我馬上定好地方，等下給您發地址。」
李西海問道：「綠泡泡還有吧？」
「有的。」
「那好，就這樣。」
掛了電話，韓楚良怔了怔，半天沒有回神。
他突然朝廚房看去。
莫欣欣站在廚房門口，繫著圍裙，拿著手中的鍋鏟，正看著他。
「良哥？」
莫欣欣試探性的喊道。
「欣欣。」
韓楚良摸了一把臉，起身道：「幫哥一個忙。」
「在你那裡訂一個台。」
「時間在八點半左右。」
「我換一身衣服，收拾一下。」
韓楚良一通忙活，洗臉刷牙，換衣服。
好在衣服，莫欣欣給他洗乾淨，熨燙放好了。
等他走出來。
莫欣欣看著煥然一新的韓楚良，微微低下頭，道：「先吃點飯，墊墊肚子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