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楚良身無分文,窮光蛋一個不說,欠了一屁股債。
別說來開個台,就是想喝水都沒錢買礦泉水。
只能是在家裡對著水龍頭喝自來水。
就這。
還是人家莫欣欣交的水費。
請李西海到這個商務場來。
也還是他跟莫欣欣要的錢,來開的。
自己點不起,也不敢點陪。
30的。
他以前隨便點,但現在沒那個實力。
還是莫欣欣倒貼陪他。
韓楚良知道自己沒錢,不該這麼做。
但他還是做了。
為什麼?
韓楚良很清楚。
機會就在眼前。
這個機會必須抓住。
是他翻身仗,救命稻草。
如果連這都不捨得付出,卻不肯去抓住,還怎麼東山再起?
就算最終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那他也認了。
無非就是出去打工,跑外賣,把錢還給莫欣欣。
但……。
老韓,跟我干吧。
這句話。
韓楚良今天就是衝著它來的。
如期而至。
從李西海嘴中輕描淡寫的說了出來。
對韓楚良來說,如同天籟之音。
整個人都瞬間活了。
「西海。」
韓楚良認真嚴肅,道:「我跟你干!」
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就答應了下來。
錯過這一次,他可能從此再也沒有今天這麼好的機會了。
莫欣欣不無激動的望著韓楚良。
她也是知道李西海的情況。
良哥被李西海所邀請,那麼東山再起就在眼前。
她為良哥感到高興。
「公司現在的架構,還很簡單。」
李西海對韓楚良的反應,根本不會感到意外,不答應才怪了。
「現在正在辦理金融公司的相關牌照。」
「事情很多,手續也很繁雜,流程也極其漫長。」
「你來剛好可以幫我做這些事情。」
韓楚良鄭重點頭,道:「好的李總,這些我都會。」
李總?
李西海看了他一眼,笑道:「不問問你工資?不問問什麼職位?」
韓楚良正色,道:「李總,只要跟你干就行。」
聞言。
李西海笑了笑,「暫定一個月給你五萬。」
「職位的話。」
「明天我要回江雲,你到時候跟我一起回去。」
「跟我一起面試幾個應聘總經理職位的人。」
五萬?
年薪六十萬。
莫欣欣不由伸手抓住了韓楚良的衣角。
「明天就走嗎?」
韓楚良下意識回頭看莫欣欣,神色很是複雜。
莫欣欣沒說話,只是點頭。
李西海饒有興致的看著,嘴角有淡淡的笑意。
他之前為什麼要叫陪酒的頂美出去。
就是給韓楚良尊重。
給莫欣欣尊重。
韓楚良說出住在莫欣欣家裡,養著他。
這一點。
就不得不讓李西海正色。
他身邊要是有陪酒的,那麼莫欣欣的角色,也是陪客的。
但李西海叫陪酒的出去。
那麼,莫欣欣的身份,就可以是韓楚良的朋友。
他們之間的談話屬性,沒有什麼陪酒,只有私人關係。
「對。」
李西海淡然一笑,道:「你要是還有什麼事情沒處理好,也可以過兩天來。」
韓楚良感受到牽扯他衣角的手,用力扯了扯。
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韓楚良回頭,道:「我明天跟李總一起。」
「好。」
李西海伸手倒酒,從一開始,都沒有機會開酒的。
現在杯子還是空的,酒瓶還是滿的。
見狀。
莫欣欣急忙鬆開韓楚良,起身開始給兩人倒酒。
李西海舉杯,道:「先喝一個。」
「等下咱們再繼續聊。」
叮!
韓楚良跟李西海碰杯,杯子高度低了半截。
兩人一飲而下。
「公司的情況,剛才也跟你說了。」
「私募這一塊,你了解吧?」
李西海問道。
「了解的。」韓楚良道。
「現在有兩批人,都想進我私募。」
「一個八億,一個最低五億。」
李西海在說,韓楚良在聽。
但他心頭不是一般的震盪與激動。
總共十三億的私募資金。
這就是李西海的實力啊。
人家上趕著送錢。
跟著李西海,絕對沒錯。
莫欣欣也是震驚不已,但她很是有職業素養的,保持淺笑,沒有一點異色。
「資金我不想在國內投資,想到海外資本市場去。」
「有什麼麻煩?」
韓楚良思考了片刻,李西海這投資水平,國內就是降維打擊。
到國外那才是龍游大海,遨遊徜徉。
「對有些人來說很麻煩,但有些操作,能夠避免這些麻煩。」
李西海點頭,道:「你說……。」
接下來。
李西海一邊跟韓楚良喝酒,一邊聊相關的事情。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了兩個小時。
李西海對韓楚良的表現很是滿意。
有能力,有本事,也有經驗。
不愧是高勝大國區的副總裁。
「時間不早了,今天就到這。」
李西海喝完最後一杯酒,起身說道。
韓楚良放下酒杯,就跟了上去。
莫欣欣先一步上前拉開房門。
三人魚貫而出,很快來到電梯間。
韓楚良跟莫欣欣一路把他送到樓下。
冷風吹來,濕冷刺骨。
李西海緊了緊衣服,掏出兩支煙,跟韓楚良一人一支。
啪嗒。
李西海給韓楚良點上。
這是李西海第二次給韓楚良點菸。
他嘬了一口,吐出煙氣,道:
「老韓。」
「有些時候,人經歷過變故跟波折,才能看得清楚人的底色。」
「這個道理,你應該比我更懂。」
韓楚良默默點頭。
這場變故,他確實看清楚太多太多人性了。
李西海拍了拍他,看了一眼忍著寒意的莫欣欣,低聲道:
「你很不走運,但也很特麼幸運。」
「是個爺們的話,不管如何,把話都要說清楚。」
「走了啊。」
李西海舉步離開。
韓楚良望著李西海的背影,一怔出神。
「良哥?」莫欣欣小聲喊道:「李總走了。」
韓楚良被一陣冷風吹來,馬上打了個哆嗦回神。
莫欣欣穿的端莊得體,沒有過於暴露。
但很單薄。
她肯定很冷。
韓楚良一把抓住她的手臂,道:「走。」
「我……。」
莫欣欣想說什麼。
但韓楚良抓得她很緊,她能很清楚的感受到。
就這麼拉著要離開了會所。
「我手機沒拿,衣服沒換。」
莫欣欣弱弱的說道。
韓楚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