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牧集,第58聯隊聯隊部。
倉重大佐看著手裡的電文,臉色難看得要命。那支派出去的偵察小隊已經失聯超過兩個小時了,多次呼叫都沒有回應。
「報告!」通訊兵跑進來,「偵察小隊最後一次通訊是在七時十五分,之後中斷聯絡,至今無法恢復。」
倉重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二十一個人,就這麼沒了。他甚至不知道他們是死在新九軍的炮火下,還是裝甲部隊的圍剿下。
他親自起草給豫東派遣軍司令部的電文。
豫東派遣軍司令部:我部奉命派出之偵察小隊二十一人於本日六時十五分後中斷聯絡,多次呼叫未獲回應,判斷該小隊已全員陣亡。另據各方向綜合判斷,郭村、丁家道口、商丘、新集四地守軍,應已全部陣亡......
電文傳到豐縣。
土肥原賢二看著倉重發來的電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默默地讀完每一個字,然後將電報放在桌上。
「倉重這個聯隊長還是不錯的。」他忽然說了一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至少他沒有推卸責任,也沒有找任何藉口。」
參謀長岡崎清三郎立在一旁,小心地說:「司令官閣下,倉重大佐在電文中也解釋了,之前命令外圍部隊在路口布置警戒部隊,但那些警戒部隊設在距離駐地兩三公里的位置,在黑夜中根本起不到預警作用。如果把警戒部隊放得更遠,又會遭到新九軍裝甲部隊的獵殺,白白損失兵力......」
土肥原抬手制止了他:「這些我都知道。倉重說的沒錯,他不是在推卸責任。」
他嘆了口氣,站起身走到窗前:「問題的根源不在倉重,也不在任何一個師團長身上。問題的根源在於,我們面對的是一個完全超出了常規軍事邏輯的對手。」
岡崎清三郎張了張嘴,但什麼也沒說出來。
土肥原轉過身:「向寺內壽一大將報告吧。新九軍於今日凌晨突然發動進攻,商丘及外圍陣地全部丟失,兵力損失三個大隊另兩個中隊,合計約三千四百人。我軍已派出偵察部隊試圖摸清情況,但全部陣亡。目前商丘周邊情況不明。」
電文很快發到了華北方面軍司令部。
寺內壽一看完電報,沉默了很長時間。辦公室里,參謀們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三個大隊,兩個中隊,一夜之間,全部沒了。」寺內壽一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土肥原手下攏共才多少個大隊?三十多個。一晚上就丟了十分之一。」
他放下電報,閉上眼睛:「這可能是新九軍因為北關機場被炸而發動的報復行動。命令土肥原加強警戒,不要再出現類似傷亡。」
參謀記錄下命令,正要退出,又被寺內壽一叫住了。
「另外,讓徳川好敏出動空軍偵察商丘動向。」
「是。」
航空兵指揮官徳川好敏少將接到命令後,立即派遣了三架偵察機起飛,前往商丘方向執行偵察任務。
三架飛機從徐州機場起飛後,沿著隴海線向西飛行。飛行員們接到的命令很明確:不惜一切代價,獲取商丘周邊新九軍部署的情報。
此時,商丘城內,宋明遠正在聽高致嵩匯報繳獲情況。
高致嵩拿著清單,一項項念道:「繳獲步槍兩千四百餘支,以三八式為主,部分為九九式。輕機槍四十三挺,全部為九六式。重機槍五挺,為九二式。步兵炮兩門,為九二式步兵炮。子彈約十一萬發,手榴彈兩千餘枚。另外還有部分野戰電線等通訊器材,以及一批軍糧、毛毯等軍需物資。」
宋明遠一邊聽一邊點頭。這些繳獲物資對於新九軍來說意義不大,他們的武器裝備遠比日軍精良,倒是孫桐萱的第三集團軍裝備簡陋,可以送給他賺個人情。
就在這時,系統預警突然在腦海中響起。
【宿主請注意,敵對空中目標已進入預警範圍】
【偵察機,數量3架,徐州方向,距離20公里】
宋明遠心中一凜,立即轉向鄭少峰:「快!給我接通1210防空團!」
通訊迅速接通。接電話的是1210防空團團長蘇天俊。
「蘇天俊,我是宋明遠。徐州方向發現三架偵察機,距離約二十公里,正在接近……立即命令兩個88高炮連鎖定徐州方向空域,射擊諸元稍後報給你。」
「是!」蘇天俊毫不遲疑。
88mm高射炮是新九軍各防空部隊的主力裝備。這種炮的最大射高可以達到八千米以上,平射時射程更遠。對付偵察機這種目標,正是它的拿手好戲。
兩個88高炮連迅速進入戰鬥狀態,八門炮的炮口一起轉動,齊齊指向徐州方向。
宋明遠把通過系統獲取的射擊諸元通知下去。各炮手根據參數迅速調整,鎖定目標空域。
當三架日軍偵察機進入88高炮的有效射程時,宋明遠毅然下達了開火命令。
「開火!」
八門88mm高炮同時噴吐出火舌。炮彈以三倍音速的初速沖向天空,在預定空域形成了一個密集的彈幕。
第一架偵察機被多發炮彈直接命中,凌空爆炸,化為一團火球向下墜落。第二架被彈片擊中了發動機,冒出濃密的黑煙,搖搖晃晃地向地面墜去,幾秒鐘後在地面上摔成了一團火球。第三架試圖緊急爬升規避,但已經來不及了,一發炮彈直接打進了它的駕駛艙,飛行員當場斃命,飛機失去控制,旋轉著墜向地面。
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
三架偵察機,全部擊落。
蘇天俊在電話里報告戰果時,聲音裡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軍長!三架全部擊落!全部擊落!」
「很好。」宋明遠平靜地說,「繼續保持警戒,日軍可能會派出更多偵察機。」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