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五日,秋風蕭瑟。
商丘縣城外,幾輛卡車停靠在土路旁。車上跳下來的是蕭山令、姚中英等人的家屬。
宋明遠站在司令部門口,看著這些家屬被領進臨時安排的住處,眉頭緊鎖。
「老彭,這樣下去不行。」宋明遠轉頭對身旁的彭學峰說道,「高級軍官的家屬加起來有幾百人,再加上基層軍官的家屬,少說上千號人。全擠在帳篷里,冬天一到非出問題不可。」
彭學峰嘆了口氣:「是啊。可商丘就這麼大,房子就這麼多,總不能把老百姓趕出去吧?」
「那就建。」宋明遠斬釘截鐵,「不但要建軍屬住宅區,還要把商丘整個重新規劃。我打算把商丘打造成豫東的經濟中心。」
當天下午,宋明遠召集彭學峰、蕭山令、姚中英、劉雍五人開會。
會議室里,一張商丘縣城的簡易地圖鋪在桌上。
「各位,」宋明遠指著地圖,「我準備在商丘城外劃出四個區域,東區、西區、南區、北區。」
劉雍眼睛一亮:「司令,這工程可不小。」
「所以我不但要建住宅區,還要把商丘的路重修一遍。」宋明遠說道,「市區公路全部硬化,材料就用瀝青。」
「瀝青從哪來?」姚中英問。
宋明遠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道:「我自有辦法。現在的問題是設計圖紙。」
當晚,宋明遠回到自己的住處。夏晚秋端來一杯熱水,關切地看著他。
「又要忙了?」
宋明遠點點頭:「明天開始,我要組織人手搞商丘規劃。」
......
第二天一早,宋明遠從冀魯豫戰區司令部的參謀、幹事中挑選了一百人,然後消耗了3次周日輪盤抽獎次數,啟動技能共享模式,共享技能——高級建築設計。
這些人原本對建築設計一竅不通,但技能共享後,腦海中突然湧現出大量專業知識。
宋明遠親自帶隊,一百人分成十個小組,在商丘城內城外實地勘測。
測繪、規劃、設計,整個過程有條不紊。十月的太陽依舊毒辣,但沒人叫苦叫累。
三天後,一套完整的商丘市規劃圖擺在了會議桌上。
蕭山令看得嘖嘖稱奇:「老宋,你這手筆也太大了。四條主幹道,十六條輔路,東區商業街,西區工業區,北區行政區,南區軍屬區……」
彭學峰仔細審視著圖紙:「下水道、供水管網、電力線路全部預設,這得花多少錢?」
「錢的問題我來解決。」宋明遠說道,「另外,我準備在商丘開設一個煤氣公司。」
「煤氣公司?」劉雍有些困惑。
「對。」宋明遠解釋道,「煤氣公司可以為市區供電、供煤氣,產出的焦油可以加工成瀝青,正好用來鋪路。一舉三得。」
他說的輕描淡寫,實際上昨晚已經在系統商城購買了煤氣公司所需的全套設備。
十月二十日,軍屬住宅區開始動工。磚瓦廠日夜燒制磚瓦,木材從豫東各地源源不斷的運來,進度飛快。
......
十月底,武漢會戰落下帷幕。
這場歷時數月的會戰,日軍傾盡全力也只是拿下了大部分外圍陣地,始終無法攻入武漢核心陣地。隨著補給線越拉越長,日軍不得不主動撤退。
華中派遣軍根據大本營的指示,退至合肥、懷寧一線,構築南京西線屏障。
消息傳開,舉國沸騰。
重慶,國民政府大禮堂。
大隊長面對中外記者,意氣風發:「武漢會戰,乃是抗戰以來之最大勝利!日軍出動了十餘個師團,妄圖一舉拿下武漢,結果碰得頭破血流。這是日軍由盛轉衰的標誌!」
各大報紙紛紛在頭版刊登消息:
《中央日報》:「武漢大捷!日軍狼狽撤退!」
《大公報》:「武漢會戰告捷,抗戰曙光已現!」
《新華日報》:「武漢保衛戰取得重大戰果,中國軍民同仇敵愾!」
街頭巷尾,報童們揮舞著報紙,高聲叫賣:「號外號外!武漢大捷!日軍撤退!」
茶館裡,市民們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日軍被打退了!」
「我就說嘛,小日本能有多少能耐?只要咱們堅持住,遲早把他們趕出去!」
「聽說新九軍那邊也打得不錯,殲滅了大量日軍。」
「宋明遠?那個年輕中將?」
「是啊,據說他用兵如神,日軍四個甲種師團都沒能圍住他。」
輿論熱潮中,武漢會戰的勝利極大地提振了國民士氣。
然而在這片歡騰之下,暗流涌動。
十一月初,國民政府迅速接手豫南各縣。平漢鐵路南段恢復通車,第13軍、第18軍、第74軍進駐豫南。
商丘,冀魯豫戰區司令部。
宋明遠看著手中的情報,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動作還挺快。」他把情報遞給彭學峰,「老彭,你看看。」
彭學峰接過情報,臉色凝重:「第13軍進駐睢陽,第18軍進駐扶清,第74軍進駐鄢陵……老蔣這是劍指豫東啊。」
「不止如此。」宋明遠又拿出另一份電報,「國民政府還任命了杞縣、睢縣、拓城、毫縣、永城五個縣的縣長,派他們前來上任。」
「什麼?」彭學峰勃然變色,「這五個縣都在豫東軍區範圍內!」
宋明遠聳了聳肩:「大隊長想試探我的態度。」
......
十一月十六日,五名由國民政府任命的縣長帶著隨員,分別抵達豫東。
杞縣,縣城外。
新任縣長趙德明坐在轎車裡,看著前方的哨卡,不耐煩地揮揮手:「去,告訴那些兵,奉中央命令,我來接任杞縣縣長。」
秘書小跑過去,趾高氣揚地遞上委任狀。
哨卡班長接過委任狀看了看,面無表情地說道:「對不起,沒有豫東軍區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入杞縣。」
「放肆!」秘書急了,「這是國民政府頒發的委任狀!」
「這裡是豫東軍區管轄範圍。」班長毫不退讓,「請回吧。」
同樣的場景在睢縣、拓城、毫縣、永城同時上演。五名縣長全被武力驅逐。
消息傳回重慶,輿論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