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桐萱拿起一支G37半自動步槍，熟練地拉動槍栓：「好槍！真是好槍！」
展書堂抱著一門60mm迫擊炮，翻來覆去地看：「輕便，威力大，兩個兵就能扛著走。」
時同然鑽進一輛三號坦克，摸摸炮塔，摸摸發動機，下來後感慨道：「我以前見過小日本的坦克，跟這比就是廢鐵。」
張測民則被88mm高炮吸引住了：「這麼粗的炮管子，打坦克、打飛機都很厲害。聽說國府也沒多少。」
孫桐萱感慨萬千：「宋司令就是大方！跟老蔣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徐州會戰那會兒，我向軍政部申請補充步槍三千支，子彈二十萬發。結果呢？就批了三百支舊槍，子彈五萬發，還是淘汰下來的。」
展書堂點頭如搗蒜：「是啊！那時候我們只能用老套筒、漢陽造，跟小鬼子對射，火力差距太大了。現在這些武器，可比小鬼子的強多了！」
時同然摸著迫擊炮說道：「咱們得儘快熟悉這些裝備。宋司令說了，最晚十二月中旬就會出兵豫北。」
張測民接話：「好在咱們第三集團軍大部分都是老兵，經驗豐富，武器上手快。」
孫桐萱吩咐道：「從明天開始，全軍強化訓練。張測民，你負責步槍、突擊步槍訓練。時同然，你負責火炮訓練。展書堂，你負責裝甲車輛訓練。」
三人齊聲應道：「是！」
接下來的日子裡，第三集團軍在民權展開熱火朝天的大練兵。
靶場上槍聲不斷。
訓練場上坦克轟鳴。
炮兵陣地上炮聲隆隆。
......
十二月三日。
宋明遠從警備團抽調精銳，加上新兵組建了獨7旅。第四集團軍至此滿編。
同時，他從建設兵團抽調一千二百人，組建了兩個重型舟橋營，搭建好舟橋後，可以通行中型、重型坦克。
十二月五日，兩個舟橋營攜帶大量舟橋設備，開赴臨濮集黃河渡口。
臨濮集，黃河岸邊。
舟橋營官兵開始緊鑼密鼓的準備。木筏、浮箱、鋼索、錨鏈……各種器材被運到岸邊，用偽裝網覆蓋。
十二月十日，商丘縣城豫東軍區司令部。
作戰會議正式召開。
北上兵團所有旅級以上軍官全部到會。
宋明遠站在巨幅作戰地圖前，神色肅穆。
「現在我宣布：北上兵團正式組建！」
「兵團司令：彭學峰。」
「兵團參謀長：姚中英。」
「下轄第三集團軍、第四集團軍。總兵力九萬餘人。」
彭學峰和姚中英起身敬禮。
宋明遠繼續說道：「作戰方案如下。」
他用指揮棒指著地圖：
「第一階段：強渡黃河，建立橋頭堡。」
「時間：12月15日夜至16日凌晨。」
「第四集團軍在黃河南岸建立榴彈炮陣地，壓制北岸日軍據點。舟橋營搭建舟橋。兩個旅渡河後包抄濮陽。」
「12月17日至24日，拿下濮陽、清豐、內黃，控制豫北黃河沿岸，建立縱深二十公里的橋頭堡，切斷日軍與魯西的聯繫。」
指揮棒向北移動。
「第二階段：北上平漢線，攻克安陽。」
「東路第四集團軍：內黃出發，經滑縣、濬縣至湯陰，沿平漢線東側推進，牽制日軍主力。」
「西路第三集團軍：從濮陽西部出發，經林縣依託山地，穿插至湯陰西側，迂迴包抄安陽。」
「核心戰術：以裝甲旅為突擊矛頭，快速穿插日軍據點。炮兵旅集中火力摧毀日軍碉堡、鐵路樞紐。防空旅部署於交通線，抵禦日軍空襲。豫東航空兵團四個航空大隊隨時升空，配合地面部隊進攻。」
「1939年1月10日前，拿下湯陰，逼迫日軍退守安陽。1月12日前包圍安陽，限期三日內收復安陽。」
指揮棒繼續向西。
「第三階段：西進道清線，收復豫北全境。」
「主攻方向：安陽經新鄉至焦作，沿道清鐵路西進。」
「第一集團軍從豫東正面進攻新鄉，第二集團軍迂迴新鄉西側，切斷日軍退路。」
「限期半個月，最遲1月30日前，摧毀日軍在新鄉的豫北指揮中心，收復焦作、濟源，打通晉豫通道。」
宋明遠放下指揮棒：「各位有什麼問題？」
高致嵩問道：「司令，日軍在豫北的兵力有多少？」
「日軍第3師團。」宋明遠回答，「咱們兵力、火力全部優勢，又是先發制人，收拾第3師團輕而易舉。記住，十二月十五日前，北上兵團必須在黃河渡口完成集結。」
......
十二月十五日夜。
臨濮集黃河渡口。
無月無星，天地漆黑一片。
黃河水聲滔滔。寒風中，第四集團軍炮兵旅的官兵們正忙碌著。
旅長蘇勁驍壓低聲音指揮：「105榴彈炮營，標定諸元，瞄準北岸日軍據點！150榴彈炮營，目標濮陽外圍碉堡群！127加農炮營，壓制公路線！」
一門門榴彈炮昂起炮口。
渡口下游，兩個舟橋營已經準備就緒。
舟橋營營長周德民是個老工兵，此刻他正檢查每一個連接點。
「浮箱綁緊！」
「鋼索拉直！」
「錨鏈檢查！」
凌晨三點，渡河開始。
周德民一聲令下，舟橋營官兵推動浮箱入水。
黃河水湍急，浮箱在浪中搖晃。工兵們跳入冰冷的河水中，用身體穩住浮箱，連接鋼索。
一塊塊橋板鋪上。
午夜寒風如刀，不少工兵凍得嘴唇發紫，但沒有一人退縮。
「快！快！快！」
凌晨四點，浮橋合龍。
第四集團軍獨6旅作為突擊梯隊，率先渡河。
旅長王楓親率第一營。士兵們踩在搖晃的浮橋上，以最快速度向北岸衝去。
河對岸，日軍哨兵終於發現了異常。
「敵襲！」
照明彈升空，將河面照得慘白。
北岸日軍碉堡里的機槍立即開火。子彈打在浮橋上，濺起一串火星。
一名士兵中彈落水，旁邊的戰友來不及救援，只能咬牙繼續前進。
「炮兵！」
蘇勁驍大吼一聲。
南岸炮兵陣地瞬間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炮火。
上百門榴彈炮齊射，炮彈帶著尖銳的呼嘯聲掠過河面，砸在北岸日軍陣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