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
「這個人。」
「還有這個人。」
每指認一個，孫桐萱就下令將人帶到一旁。被帶出來的人有的面色如常，有的大喊冤枉，有的試圖反抗，但都被迅速控制。
清點下來，足足有四百五十三人。
孫桐萱倒吸一口冷氣：「這麼多？」
這些人里，有參謀、文書、營長、連長，甚至有一個是第81師的作戰參謀。
宋明遠對孫桐萱說道：「給他們發路費，讓他們去開封投奔范漢傑。」
「放了？」孫桐萱有些不解。
「都是打過鬼子的弟兄，弄死可惜了。」宋明遠淡淡道，「況且，這些人活著回去，比死了更有用。要讓老蔣知道，他的手段瞞不過我。」
四百五十三人每人領了兩塊大洋的路費，被送出蘭封。
第194師進駐蘭封，第195師進駐杞縣，防範國府。
孫桐萱則率領第三集團軍向民權進發。
途經內黃集時，駐紮在那裡的河南保安團主動求見。
保安團團長劉占魁是個粗豪的漢子，一見孫桐萱就直截了當：「孫司令，聽說你投了宋明遠？」
孫桐萱也不隱瞞：「沒錯。」
「能不能帶上我？」劉占魁說道，「我這保安團有一千二百人，雖然比不上正規軍，但弟兄們都想打鬼子。」
孫桐萱看向隨行的宋明遠的副官孫明義。
孫明義點頭：「宋司令有令，願意抗日者一律歡迎。」
河南保安團編入第三集團軍。
......
十一月二十六日，商丘，冀魯豫警備司令部。
旅級以上軍官齊聚一堂。
會議室正面牆上掛著巨幅的豫魯冀邊區地圖。左側是參會人員名單：
宋明遠、彭學峰、蕭山令、姚中英、劉雍、高致嵩、易安華、朱赤、孫桐萱、張測民、時同然、展書堂……
以及各旅旅長、參謀長。
宋明遠站在地圖前，環視眾人。
「今天會議有三大議題：一是三萬多新兵的分配，二是第三集團軍的整編，三是冀魯豫戰區編制調整。」
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孫桐萱身上：「首先，歡迎孫桐萱將軍率第三集團軍加入冀魯豫戰區。」
掌聲響起。
孫桐萱起身致意：「謝謝宋司令，謝謝各位。第三集團軍雖然是新來的，但打鬼子絕不含糊！」
宋明遠接著說：「關於整編，我考慮了很久。最終決定：取消師級編制，全面推行『軍——旅——營』指揮鏈條。」
此言一出，不少人竊竊私語。
宋明遠抬手示意安靜：「師級編制過於臃腫，指揮層級多，反應慢。旅級編制更加靈活，更適合我們即將發起的進攻作戰。」
他走到地圖前：「具體方案如下：
第一，保留第三集團軍番號。第20師、第22師、第81師縮編為第20旅、第22旅、第81旅。加上獨1旅、第3炮兵旅、第3裝甲旅、第3防空旅、第3輜重旅，組成新的第三集團軍。
第二，取消第196師番號，改編為第一集團軍，下轄575旅、576旅、獨2旅、獨3旅、第1炮兵旅、第1裝甲旅、第1防空旅、第1輜重旅。
第三，取消第194師番號，改編為第二集團軍，下轄571旅、572旅、獨4旅、獨5旅、第2炮兵旅、第2裝甲旅、第2防空旅、第2輜重旅。
第四，取消第195師番號，改編為第四集團軍，下轄573旅、574旅、獨6旅、獨7旅、第4炮兵旅、第4裝甲旅、第4防空旅、第4輜重旅。
第五，取消新九軍番號。軍部直轄重炮旅拆分，以營為單位補充到各集團軍炮兵旅。軍部直轄防空旅拆分成四個防空營，分別駐守北關機場、寧陵機場、商丘機場、虞城機場。軍部直轄通訊團、輜重團納入冀魯豫戰區司令部。」
張測民舉手問道：「司令，我有個問題。」
「請說。」
「第20師縮編為第20旅，兵力減少了，但戰鬥力會不會跟著下降？」
宋明遠笑了笑：「不但不會下降，還會增強。張將軍，你聽說過G37半自動步槍嗎？」
張測民搖頭。
「過幾天你就知道了。」宋明遠繼續說道，「整編之後，冀魯豫戰區司令部下轄第一集團軍、第二集團軍、第三集團軍、第四集團軍（欠獨7旅）、警備1團至8團、豫東航空兵團。」
「豫東軍區下轄第一集團軍、第二集團軍、警備1團至8團，共計十萬餘人。」
「冀魯豫戰區司令部、第三集團軍、第四集團軍組成北上兵團，準備渡河收復豫北。」
聽到「收復豫北」四個字，眾將精神一振。
展書堂急切地問：「司令，什麼時候動手？」
「十二月中旬。」宋明遠說道，「在此之前，部隊要完成整編，熟悉新裝備。」
散會後，宋明遠特意留下張測民、時同然、展書堂三人。
「三位將軍，」宋明遠給他們倒茶，「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
三人對視一眼，張測民說道：「司令，實不相瞞，我們是雜牌軍出身，以前在國府那邊處處受排擠。今天您保留了我們旅級建制，還讓我們繼續帶兵，我們……」
他沒說下去。
宋明遠點點頭：「你們都是打鬼子的好手，肯定不會讓你們明珠蒙塵。」
三人起身敬禮：「願為司令效死！」
......
大批裝備運到軍營。卸貨的士兵們目瞪口呆。
一箱箱武器被打開。
「老天爺，這是啥槍？」
「G37半自動步槍，聽說這東西能連發！」
「這個更厲害，STG37突擊步槍，據說火力能頂一挺輕機槍。」
一門門火炮從卡車上卸下：
60mm迫擊炮、81mm迫擊炮、120mm迫擊炮。
M18無後坐力炮。
還有卡車牽引的105mm leFH18榴彈炮、150mm sFH18榴彈炮等等
二號坦克、三號坦克、Sd.Kfz.221裝甲車、Sd.Kfz.222裝甲車陸續開了進來，軍營頓時變得十分擁擠。
孫桐萱帶著張測民、時同然、展書堂在裡面轉了一圈，四個人笑得合不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