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十日,北上兵團進抵安陽外圍。
安陽是豫北的核心城市。拿下安陽,豫北便指日可待。
藤田進已經將第3師團主力全部集中在安陽,總計一萬五千餘人。此外還有從湯陰敗退下來的殘部。
日軍在安陽修築了完善的城防工事:三道鐵絲網、兩道戰壕、環形碉堡群。
藤田進向寺內壽一發電:安陽固守,請求戰術指導。
寺內壽一回電:大本營有令,保存實力。若安陽難以固守,可擇機撤退至邯鄲。
但藤田進不死心,他打算再打一仗。
一月十一日,彭學峰、姚中英一起到前線觀察安陽城防。
「比湯陰堅固。」彭學峰說道。
「但是我們的火力和兵力都占優勢。」姚中英說道。
彭學峰點頭:「準備總攻。命令:集中第三集團軍炮兵旅、第四集團軍炮兵旅全部火炮,明天清晨對安陽城防實施最猛烈的炮火準備。」
「命令豫東航空兵團第一飛行大隊升空,配合炮火轟炸安陽城防。」
「步兵準備,炮火延伸後立即發起衝鋒。」
一月十二日,凌晨五點。
安陽南面,兩個炮兵旅一百五十餘門火炮已經完成射擊準備。
北面,兩個裝甲旅完成了穿插部署,準備阻止日軍逃竄。
五點半,天剛蒙蒙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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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炮!」
蘇勁驍一聲令下。
兩個炮兵旅同時開火,炮彈如暴雨般落在安陽城頭和外圍工事上。
轟擊持續了一個小時。
安陽城頭濃煙滾滾,城牆被轟開三個大缺口。外圍碉堡被摧毀大半。
六點半,豫東航空兵團第一飛行大隊飛臨安陽上空。
四十架B-17B轟炸機在P-39戰鬥機的掩護下,對安陽城防展開轟炸。
一千磅炸彈從空中墜落,發出尖銳的呼嘯。
城牆缺口被進一步擴大,城內多處起火。
趁著炮火和轟炸,步兵開始向城垣運動。
獨6旅、獨7旅、第20旅、第22旅,四個旅的步兵以散兵線向安陽城垣推進。
裝甲旅的坦克和裝甲車伴隨步兵衝鋒。
七點半,炮火延伸。
「沖!」
信號彈升空。
四個旅同時對安陽發起總攻。
獨6旅沖在最前面,士兵們越過第一道鐵絲網,跳進第一條戰壕。
戰壕里殘存的日軍負隅頑抗。刺刀拼殺聲、槍聲、手榴彈爆炸聲不絕於耳。
在戰壕爭奪戰中,STG37突擊步槍再次發揮巨大作用。狹窄的戰壕里,全自動射擊的火力能瞬間掃倒迎面衝來的日軍。
一個連用了不到二十分鐘就清剿了當面一段戰壕,繼續向前推進。
衝過戰壕後,獨6旅逼近城牆缺口。
日軍在缺口後布置了至少一個中隊的兵力,十幾挺輕機槍構成密集火網。
步兵被壓制。
「坦克上來!」
三輛三號坦克冒著彈雨衝進缺口,用50mm炮和機槍清掃缺口後的日軍。
一輛坦克被日軍從側面發射的穿甲彈擊中——那是日軍隱藏的一門速射炮。
坦克起火,乘員倉皇跳車。兩名坦克兵逃了出來,另外三人沒能爬出炮塔。
但剩下的兩輛坦克繼續推進,配合步兵殲滅了缺口的日軍。
其中,湧現出不少英雄事跡。
獨7旅1營3連戰士趙長河,在衝鋒途中被手榴彈炸傷腹部,腸子都流了出來。
他卻用繃帶把腸子塞回腹腔,繼續向前沖,用STG37突擊步槍掃倒三名日軍後,才因為失血過多倒下。
戰友們把他背下去時,他還問:「打進去了嗎?」
「打進去了!安陽是我們的了!」戰友含淚回答。
趙長河笑了笑,閉上了眼睛。
第20旅的一名排長劉志強,帶領全排進攻一座碉堡時,被碉堡里的日軍機槍掃射,造成三名戰士犧牲。
劉志強抓過巴祖卡,對戰友說:「掩護我!」
戰友們用G37半自動步槍猛烈射擊,壓制碉堡射擊孔。
劉志強瞄準碉堡,開火。
火箭彈命中,發出轟的一聲,碉堡被炸開了一個大洞。
經過三天激戰,一月十五日,安陽城內的日軍被基本肅清。
藤田進率領殘部約五千人從北門突圍,試圖逃往邯鄲。
但裝甲旅早就在北面等著他們了。
第3裝甲旅在安陽至邯鄲的公路上設伏。
當日軍殘部沿著公路北逃時,三號坦克和裝甲車從兩翼夾擊。
一場毫不留情的殲滅戰。
藤田進乘坐的汽車被一輛三號坦克的炮彈擊中,藤田進身負重傷。他的參謀長將他背下汽車,但沒跑多遠就被機槍掃中,兩人同時斃命。
剩下的日軍四散潰逃,被裝甲部隊和步兵追擊殲滅。
安陽戰役,殲滅日軍一萬餘人,俘虜七百餘人。
......
安陽失守的消息傳到華北方面軍司令部時,寺內壽一正在吃晚飯。
他放下筷子,沉默良久。
「給第3師團殘部發電:放棄安陽,退入邯鄲。」
「同時給新鄉、焦作等地守軍發電:一旦遭到宋明遠部攻擊,不可死守,更不能貿然反擊。尋找機會退入山西,與山西第一軍匯合。」
岡部直三郎不解:「司令官,真的就這麼放棄了?」
寺內壽一嘆了口氣:「大本營的南下計劃需要大量兵力,華北方面軍的兵力被抽走了不少精銳。現在第3師團也遭到重創,剩下的部隊根本擋不住宋明遠。」
「保存實力吧。」
安陽解放後,北上兵團稍作休整,隨即向西推進。
一月十八日,第四集團軍沿著道清鐵路西進,進攻新鄉。
新鄉是日軍在豫北的指揮中心,但現在指揮中心已經不存在了——新鄉守軍接到寺內壽一的命令後,連夜打包行李,向山西撤退。
第四集團軍兵不血刃占領新鄉。
一月二十日,第三集團軍進攻焦作。
焦作守軍也已經撤退。
一月二十二日,濟源解放。
一月二十三日,第四集團軍前鋒進至晉豫交界。
至此,豫北全境光復。
比原計劃的一月三十日,整整提前了七天。
宋明遠在商丘接到捷報,立即明碼通電全國:
「我北上兵團自十二月十六日強渡黃河以來,歷時四十餘天,先後解放濮陽、清豐、內黃、湯陰、安陽、新鄉、焦作、濟源,豫北全境光復。殲滅日軍萬餘人,繳獲武器彈藥無數。特此通電!」
電文傳遍全國。
商丘沸騰了。
豫東沸騰了。
全國沸騰了。
《大公報》頭版:「豫北大捷!宋明遠部收復安陽!」
《新華日報》:「豫北重見天日,宋明遠部再立新功!」
各地的民眾團體紛紛發來賀電。
商丘縣城,百姓自發走上街頭慶祝。
「宋司令萬歲!」有人高喊。
商丘的軍屬住宅區里,家屬們也都喜氣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