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座，軍統剛得到情報。」戴笠語氣凝重，「宋明遠準備聯手八路軍，全殲日軍駐山西的第一軍。他們的計劃是，宋明遠部進攻邢台、正定，切斷正太鐵路；八路軍進攻大同，切斷北同蒲鐵路。這樣一來，第一軍就成了瓮中之鱉。」
大隊長臉色一變。
「還有。」戴笠繼續道，「日本人也聯繫了閻老西，說要交還縣城給晉綏軍，條件是晉綏軍出兵配合日軍打八路軍。」
張群和大隊長對視一眼。
日本人這是兩邊下注。
「閻老西那邊什麼態度？」大隊長問。
「閻老西肯定動心。」戴笠道，「他一直在想著收回山西的地盤。而且，如果國府和日本人談不攏，閻老西作為曾經的山西之主，極有可能會抱著撿便宜的心思與日本人合作。」
大隊長站起身，在書房裡來回踱步。
這件事太大了。
數十個縣城固然誘人，但更關鍵的是宋明遠和八路軍聯手的事情。如果讓他們成功圍殲第一軍，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宋明遠和八路軍的聲望將達到頂點。
意味著國府將徹底無法控制局面。
「岳軍。」大隊長停下腳步，「你覺得該不該和日本人合作？」
張群想了想:「委座，那數十個縣城不重要。重要的是絕不能讓宋明遠和八路軍圍殲第一軍的計劃成功。否則此消彼長，他們在國內的聲望會越來越高。而且，一旦宋明遠部和八路軍攪在一起，國府想收拾哪一個都會變得非常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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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隊長看向戴笠:「你什麼意見？」
戴笠沉聲道:「委座，宋明遠部的實力已經遠超我們的掌控。如果再讓他和八路軍聯手打了大勝仗，到時候華北就是他們的天下。國府再想插手就晚了。」
大隊長重新坐回椅子上，閉目沉思。
書房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良久，大隊長睜開眼睛:「告訴日本人，國府拒絕合作。」
張群一愣:「委座的意思是……」
「默許晉綏軍與日本人合作。」大隊長冷聲道，「同時給晉綏軍下一道密令，讓他們主動製造與八路軍的摩擦。」
「這是……」
「給閻老西一個機會。」大隊長冷笑道，「一個一箭三雕的機會——拿回數十個縣城，完成國府的命令，打擊八路軍在晉的勢力。」
「可是……」張群有些擔憂，「如果宋明遠知道我們在背後搞鬼……」
「他知道又怎麼樣？」大隊長哼了一聲，「他宋明遠名義上還是國府的軍隊。本分是聽命令打仗，不是拉幫結派。更何況，閻老西主動和八路軍起衝突，關國府什麼事？」
戴笠眼前一亮:「委座高明。」
「去辦吧。」大隊長擺擺手，「記住，一切要隱秘。不要給宋明遠留下把柄。」
「是！」
......
4月1日，延安。
窯洞裡氣氛凝重。
農先生坐在木桌前，手裡拿著幾份電報。在他對面坐著中央局幾位核心人員。
「這是鬼子給國府和閻老西開的條件。」農先生將電報遞給幾人傳閱，「拿縣城換牽制602。打的好算盤。」
一位先生看完電報，眉頭緊皺:「如果國府和閻老西都答應，我們在山西的處境就艱難了。」
另一位先生沉聲道:「129師正在正太沿線活動，準備配合602打鬼子。如果這時候晉綏軍突然向我們動手，腹背受敵，後果不堪設想。」
「最重要的是圍殲第一軍的計劃。」農先生道，「這個計劃我們和602籌備了很久，不能因為鬼子的陰謀就放棄。」
「可是602那邊……」某位先生想了想，「他應該已經知道日本人的動作了。他是什麼意見？」
「正要聯繫他。」農先生拿起另一份電報，「這是602剛發來的。」
幾人接過電報，只見上面寫著:
「圍殲日軍第一軍的計劃不變。其他交給我處理。」
短短二十個字，乾脆利落。
農先生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我早就說過，602會有辦法。」
某位先生也笑了:「這小子一向鬼主意多。既然他說交給他處理，那就交給他。我們這邊全力配合就是。」
「好。」農先生拍板，「我立即給602回電，一切交給他處理，八路軍願提供一切幫助。」
......
豫東，商丘，冀魯豫戰區司令部。
宋明遠坐在辦公桌前，閱讀延安的電報。
八路軍讓他放手做！那自己就放手做！
「秦小虎。」宋明遠朝門外喊道。
警衛員秦小虎推門進來:「司令！」
「去叫鄭少峰。」
「是！」
宋明遠開門見山:「少峰，準備明碼通電全國。」
鄭少峰一愣:「什麼內容？」
宋明遠口述電文:
「冀魯豫戰區已抽調十萬大軍進駐邯鄲，擬於4月5日沿平漢鐵路進攻邢台、正定，之後揮師太原，擊潰日軍駐山西第一軍，光復山西全境。十萬對十萬，希望第一軍軍長梅津美治郎能夠不吝賜教。另，冀魯豫戰區收復山西期間，任何挑釁行為，都將視為向冀魯豫戰區開戰，冀魯豫戰區將不惜動用任何手段予以還擊，切記！切記！」
鄭少峰記錄完畢，臉色都變了:「司令，這……」
「連發三遍。」宋明遠打斷他，「現在就發。」
「可是這樣一來，我們的作戰計劃就全暴露了。」
「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宋明遠淡淡道，「就是要讓日本人、國府、閻老西都知道，冀魯豫戰區要打山西。」
鄭少峰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宋明遠平靜的眼神，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是，我現在就發。」
幾分鐘後，明碼電報傳出。
一遍。
兩遍。
三遍。
全國震驚。
日本人、國府、晉綏軍之間的談判繼續不下去了。
因為這三方任何一方都沒有抗衡宋明遠的能力。
日本人現在就是想無條件交還縣城，國府和晉綏軍也不敢接手了。這事經不起推敲，也怕引來宋明遠的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