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39戰鬥機再一次俯衝而下。
這次是精準點射。每一個日軍軍官都是目標。
山本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參謀長被機關炮彈打成了兩截，上半身還在往前爬，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一個小隊長舉起手槍對空射擊，但P-39的速度太快了，手槍子彈連戰機的影子都摸不到。回應他的是機關炮彈的精準點射，整個人被打成了碎片。
「撤退！撤退！」山本終於下達了撤退命令。
但往哪裡退？
二十架B-17B轟炸機把鐵路沿線炸了個遍，P-39戰鬥機又把每一個可能藏人的地方掃射了一遍。
山本帶著殘兵拼了命地往路邊的樹林裡跑。
一架P-39發現了他，俯衝下來。
「保護聯隊長！」一個軍曹撲向山本，把他推進彈坑。
機關炮彈落下，軍曹連同周圍的幾個士兵全被打成了篩子。
山本摔在彈坑裡，看著軍曹的屍體落在自己身邊，溫熱的血濺了一臉。
他的嘴唇劇烈地顫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場單方面的屠殺持續了整整四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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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寧陵航空隊的機群終於脫離戰場時，整個南同蒲鐵路介休段已經成了一片血海。日軍第109師團的這個聯隊傷亡過半，聯隊長山本大佐精神恍惚地被士兵架著繼續北撤。
......
正太鐵路，陽泉段。
虞城航空隊的轟炸同樣慘烈。
日軍第一軍直屬的一個旅團正在通過陽泉。隊伍綿延數公里，像一條長蛇。
應長空帶著機群到達時，正好看到日軍的隊伍正在通過一座石橋。
「先炸橋。」應長空下達命令。
六架B-17B轟炸機脫離編隊，對準石橋投下航彈。
第一枚航彈落在橋上，炸斷了鐵軌。
第二枚航彈落在橋頭，把正在過橋的一個日軍小隊全部炸飛。
第三枚航彈直接命中橋墩。劇烈的爆炸聲中，石橋從中斷裂，橋上的人和騾馬慘叫著掉進河裡。
「橋斷了！」日軍隊伍中有人驚恐地喊。
隊伍被截成兩段。已經過橋的部隊拼命往北跑，沒過橋的部隊亂成一團。
虞城航空隊的轟炸隨即開始。
B-17B轟炸機沿著日軍隊列投彈，從空中俯瞰，像是一排排的死亡之雨從天而降。
航彈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每一次爆炸都帶走幾條甚至十幾條人命。
一個日軍大隊長騎在馬上，正指揮部隊隱蔽。一枚航彈不偏不倚落在他身邊三米處，整個連人帶馬被炸成了碎片，骨頭和血肉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人哪是馬。
士兵們在彈雨中無處可逃。有人跳進河裡，但河水湍急，很多人被沖走了。有人往山上跑，被P-39戰鬥機的機關炮追著打。
最慘的是那些躺在擔架上的傷兵。擔架員跑了，傷兵被扔在地上，眼睜睜看著航彈落下來，然後被爆炸的氣浪撕成碎片。
一個年輕士兵抱著槍蹲在地上，恐懼地哭泣。航彈爆炸的巨響讓他精神崩潰，他扔下槍，瘋狂地往山上跑。
一架P-39發現了他，俯衝掃射。
士兵跑了二十幾步，被機關炮彈從後背打入，整個人被釘在了地上。他睜大著眼睛，嘴巴一張一合，鮮血從嘴角湧出。幾秒鐘後，他再也不動了。
應長空在高空中冷冷注視著地面的一切。
這些日本人，當初在南京城下是如何殺中國人的，今天就讓他們嘗嘗同樣的滋味。
「繼續轟炸。」應長空命令，「一個鬼子都不要放過。」
轟炸持續了近一個小時。
......
太原，日軍第一軍司令部。
軍長梅津美治郎中將站在地圖前，臉色鐵青。
參謀們不斷送來戰報:
「南同蒲線109師團某聯隊遭到空襲，傷亡過半！」
「正太線陽泉段遭到空襲，石橋被炸斷，兩個大隊傷亡慘重！」
「正太線壽陽段遭到空襲，彈藥車被炸毀！」
梅津美治郎握緊拳頭，指甲陷進肉里。
這就是宋明遠部的空中力量。精確，無情，無處不在。
第一軍也有航空隊。但那些飛行員的技術和宋明遠的飛行員比起來，差距太大了。
可是，不能坐以待斃。
「命令！」梅津美治郎厲聲道，「山西各機場戰機全部升空！攔截敵軍機群！」
「可是軍長……」參謀長猶豫道，「太原機場只有40架Ki-27戰鬥機，大同機場有30架，運城機場還有20架。但敵機有兩批，每一批都有五十架。而且敵機性能遠超我機……」
「升空！」梅津美治郎打斷他，「就是全部戰死，也要把敵機攔下來！」
「是！」
太原機場。
40架Ki-27戰鬥機緊急升空。飛行員們都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沒有人說話，駕駛艙里氣氛沉重得像凝固了一樣。
Ki-27是日軍現役主力戰鬥機，但在P-39面前，各方面性能都差了一個檔次。更何況寧陵航空隊和虞城航空隊的飛行員還共享了宋明遠的高級飛行駕駛技能。
空戰從一開始就是一邊倒的屠殺。
胡駿帶著P-39編隊正面迎擊Ki-27機群。
「各自為戰，自由獵殺！」
說完，胡駿率先沖入敵陣。
他的戰機在空中劃出一道道讓人眼花繚亂的軌跡。這是高級飛行駕駛技能帶來的優勢——每一個盤旋、每一次拉升、每一次俯衝都精準到了毫釐。
一架Ki-27企圖從側翼攻擊胡駿。胡駿根本不躲，直接一拉機頭，戰機以匪夷所思的角度急劇爬升，然後反扣下來，穩穩鎖住了Ki-27的機尾。
機關炮開火。一串炮彈精準命中Ki-27的機翼，翼尖被打斷，戰機失去平衡，拖著黑煙墜向地面。
第二架Ki-27迎面撲來。兩機對頭，距離急速拉近。
日機飛行員咬緊牙關，按下射擊按鈕。子彈從兩機之間穿過，差了至少三米。
胡駿微微一拉機頭，戰機擦著Ki-27的機腹飛過。交匯的一瞬間，他看到了日機飛行員驚恐的臉。
下一刻，胡駿拉杆翻轉，戰機在空中劃出一個半圓，重新咬住了Ki-27的機尾。這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絲猶豫。
機關炮再次開火。炮彈鑽進Ki-27的機尾，撕裂機身，戰機當場在空中解體。
寧陵航空隊的其他飛行員同樣兇悍。共享了滿級射擊技能後，他們的命中率高得驚人。
P-39戰鬥機的37毫米機關炮是坦克的噩夢，打飛機更是大材小用。只要挨上一炮，Ki-27輕則重傷，重則當場爆炸。
空戰僅僅持續了十五分鐘，太原機場的40架Ki-27就被擊落了28架。剩下的12架狼狽逃竄。
虞城航空隊那邊同樣勢如破竹。應長空帶著機群擊落了22架Ki-27，剩餘的日機四散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