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遠深吸一口氣,開啟了扇形掃描模式。
戰爭輪盤系統的全息地圖在眼前展開,識別半徑從13.6公里擴展為扇形掃描模式。四十五度的扇形掃描半徑達到38.5公里。地面上的目標如繁星般亮起——綠色的是友軍,白色的是平民,紅色的......紅色目標開始出現在地圖邊緣。
「接通虞城連。」宋明遠下達第一個命令。
鄭少峰迅速操作控制台:「虞城連已接通。」
宋明遠拿起話筒,聲音沉穩有力:「虞城連,我是宋明遠。現命令你部前往虞城兵站,捉拿敵特。目標兩人,一男一女。女性化名張秀蘭,男性化名高正雄,均為日軍華北方面軍特務部特工,意圖通過參軍混入我軍。二人隨身攜帶偽造的東北流亡學生證件。立即行動。」
虞城連連長的聲音從耳機中傳來,帶著電流的雜音:「虞城連收到!立即出發!」
全息地圖上,代表虞城機械化步兵連的綠色標記開始移動。
宋明遠消耗了一次單日輪盤抽獎次數,掃描半徑又延伸了5公里。
「接通單縣連。」
「單縣連接通。」
「單縣連,你們的目標在單縣城隍廟附近。一人偽裝成難民,混在建設兵團臨時工隊伍里。姓名周福來,真名周福堂,軍統潛伏特工。此人身上藏有微型相機,任務是拍攝冀魯豫戰區軍營分布。立即抓捕。」
「單縣連明白!」
宋明遠繼續掃描曹縣、成武、定陶三縣的地面情況。
「曹縣連,目標在縣城西關馬車店。兩名中統特工,化名陳貴、陳富,對外稱兄弟關係。實際為重慶中統局本部直屬情報員,五月潛入豫東。二人以收購棉花為掩護,向國軍傳遞我部駐防情報。現已掌握他們今晚要與本地情報員接頭,接頭地點在東關茶館。曹縣連兵分兩路,一路去馬車店,一路去茶館,務必一網打盡。」
「曹縣連收到!」
「成武連,目標在城南三十里舖。日特一名,化名劉德厚,偽裝成走方郎中。此人精通中藥知識,很難從專業上識別。但他身上帶有一部小型電台,藏於藥箱夾層。抓捕時務必注意,此人可能攜帶武器。」
「成武連收到!」
命令一道道下達,各縣機械化步兵連如臂使指般高效運轉。
......
虞城方面最先傳來戰果。
虞城機械化步兵連接到命令後,連長孫大勇立即集合部隊。二十輛裝甲車轟鳴著駛出兵營,三百餘名步兵分乘卡車出發。百姓們紛紛讓路,好奇地看著這支鋼鐵洪流駛向城東兵站。
虞城兵站設在縣城東門外,是一座由舊軍營改造的徵兵點。院子裡排著長隊,都是前來報名的青年。
孫大勇在距離兵站五百米處命令部隊停下。他跳下裝甲車,通過電台向空中的YDS-001報告:「虞城連到達預定位置,請求進一步指示。」
宋明遠的聲音清晰傳來:「目標正在兵站登記處排隊。女性穿藍布褂子,男性穿灰色對襟衫。二人一前一後,間隔三人。你們派便衣進入兵站,從兩側接近。注意,不要驚動其他報名青年。」
「明白。」
孫大勇親自帶隊,挑選了八名精幹戰士換上便衣,三三兩兩向兵站走去。
兵站院子裡人頭攢動。報名的青年們在登記處前排成三列,工作人員正逐一登記姓名、籍貫、年齡。
「張秀蘭」排在中間隊列的第七位,「高正雄」排在第九位。兩人神態自若,與其他報名青年毫無區別。
孫大勇向戰友使了個眼色。兩人裝作前來報名的青年,很自然地站到了隊伍的末尾。另外六名戰士則散開在院子各處,封死了所有逃跑路線。
登記員喊道:「下一位,張秀蘭。」
林秀子走上前去,遞上偽造的證件。登記員剛接過證件,孫大勇突然上前一步,左手按住林秀子的右肩,右手槍已抵住她後腰。
「別動。」
幾乎同一時刻,第二名戰士撲向高橋正雄。但高橋正雄反應極快,一肘撞開身旁的報名青年,轉身就跑。
「是特務!攔住他!」孫大勇大喊。
高橋正雄連撞三人,衝到院牆邊,縱身就要翻牆。
這時,圍觀的百姓中突然伸出幾根扁擔,照著他腦袋砸了下來。
「打特務!」
「別讓他跑了!」
附近百姓一聽是抓日本特務,都自發的衝上來幫忙。
高橋正雄被扁擔砸得踉蹌後退,還沒站穩,三四個壯漢已經撲了上來,七手八腳將他按在地上。
「抓住了!抓住了!」
孫大勇趕到時,高橋正雄已經被百姓們捆了個結實。他嘴角淌著血,惡狠狠地瞪著周圍的人。
「多謝鄉親們幫忙。」孫大勇抱拳道謝。
一個老農擺擺手:「長官說哪裡話。打日本特務,是我們份內的事。」
林秀子此時也被押了過來。她面色蒼白,左腕上的蝴蝶形疤痕清晰可見。孫大勇掀開她的袖口確認後,命令戰士將兩人押上裝甲車。
......
成武方面的抓捕更加驚險。
成武連根據宋明遠的指示,在城南三十里舖找到了那個偽裝成走方郎中的日特。此人正在路邊擺攤看病,身邊圍了幾個求醫的鄉民。
成武連連長趙大彪沒有貿然行動。他先派人假扮病人,接近攤位。然後命令狙擊手在五十米外的屋頂上占據有利位置。
「劉德厚」給病人號脈時,目光不時掃視四周。這是一名經驗豐富的特工,即使在看病時也保持著高度警惕。
便衣戰士排到第三位。當他坐下伸出手腕時,「劉德厚」突然臉色一變,右手猛地伸向藥箱。
便衣戰士反應更快,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就在這時,「劉德厚」左手一翻,一把匕首從袖口滑出,架在了一名看病的老人脖子上。
「都不許動!」他用生硬的漢語吼道,「放我走,不然殺了她!」
變故發生得太快,圍觀的百姓驚叫著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