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彪沉聲道:「放下刀,你跑不掉的。」
「讓開!不然她死!」
老人的脖子上已經滲出血痕。她嚇得渾身發抖,卻仍咬著牙沒有喊叫。
趙大彪心中焦急,但語氣不變:「最後說一遍,放下刀。」
「劉德厚」拖著老人向後退,退到一戶民房的牆根處。
屋頂上,狙擊手已經鎖定了他的頭部。
「連長,目標挾持人質,無法保證人質安全。」狙擊手低聲報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那名老婦人突然猛烈掙扎,一口咬在「劉德厚」持刀的手腕上。
「劉德厚」吃痛,匕首略微偏離。就是這一剎那,狙擊手果斷扣動扳機。
一聲槍響。
子彈準確命中「劉德厚」的太陽穴。他連哼都沒哼出一聲,仰面倒下。匕首噹啷落地。
老婦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她的兒子衝過來扶住她,母子倆抱頭痛哭。
趙大彪上前查看,確認目標已經死亡。他打開藥箱夾層,裡面果然藏著一部小型電台和密碼本。
......
與此同時,曹縣連正在執行雙線抓捕。
連長周正祥親自帶隊前往西關馬車店,副連長則帶人設伏東關茶館。
西關馬車店內,化名陳貴的特工正在房間裡整理情報。他用暗語寫在薄紙上,準備晚上交給接頭人。
房門突然被撞開,三名戰士沖了進來。陳貴來不及銷毀情報,伸手去抓枕頭下的手槍。
周正祥一個箭步上前,膝蓋壓住他的手腕,將槍打落在地。
「別動!你被捕了。」
陳貴掙扎著:「你們是什麼人?我犯了什麼法?」
「到了地方自然知道。」周正祥翻開他的皮箱,從夾層中搜出了渝城方面發來的指令文件和一張豫東駐軍分布草圖。
另一邊,化名陳富的特工正在城隍廟閒逛,接到信號後準備提前離開。他察覺到了什麼,沒有按約定前往茶館,而是向城門方向走去。
但他剛走到城門洞,迎面碰上了一個排的士兵。
「陳富是吧?跟我們走一趟。」
陳富臉色大變,轉身想跑。身後也有士兵圍了上來。
東關茶館裡,曹縣連的戰士們又等了一個小時。就在周正祥以為接頭人不會出現時,一個戴草帽的中年人走進了茶館。
「夥計,來壺龍井。」
這是約定的暗號。
戰士們在後台一擁而上,將接頭人按倒在地。從此人身上搜出了一份曹縣駐軍換防時間表。
......
兩天時間裡,YDS-001號指揮機在豫東、豫北上空日夜飛行。趙雲飛和副駕駛輪流操縱飛機,鄭少峰指揮通訊兵們始終保持與各縣機械化步兵連的聯繫。
宋明遠幾乎沒合過眼。他盯著全息地圖,不斷調整扇形掃描的角度和半徑,將一個個潛伏特工的位置精確傳遞給地面部隊。
他消耗了六次單日輪盤抽獎次數,將掃描半徑擴大到近六十公里。在這個範圍內,無論軍統、中統還是日特,全都無所遁形。
有些特工偽裝得確實很像——有人在新兵訓練營里訓練了兩個月,已經完全融入了士兵群體。有人在建設兵團扛了三個月的沙包,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老繭。有人甚至在當地娶了媳婦,生了孩子,平日裡就是個普通百姓的模樣。
但在戰爭輪盤系統面前,這些偽裝毫無意義。惡意目標標註為紫色的功能,讓所有潛伏特工都暴露得清清楚楚。
七月十五日傍晚,YDS-001號指揮機降落在商丘機場。
宋明遠走下飛機,揉了揉發澀的眼睛。鄭少峰跟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份統計報告。
「司令,兩天來共計抓獲各方勢力派遣的特工二百三十四人。其中日特九十七人,軍統特工七十一人,中統特工六十六人。繳獲電台四十二部,密碼本三十一本,武器彈藥一批。」
宋明遠接過統計表看了看:「各縣押送特工的隊伍什麼時候到?」
「明天開始陸續抵達。」
「好。」宋明遠眼中掠過一絲冷厲,「傳我命令,所有日特,不論身份高低,全部就地槍決。中統、軍統的特工,派專人押送到開封,交給范漢傑的27軍。」
「日特不必審了,審也審不出真話,浪費糧食。」宋明遠頓了頓,「至於軍統、中統的人,交給范漢傑處理。同時讓人帶一句話給他們——從今往後,若再派特工進入冀魯豫戰區,一經抓獲,一律槍決。」
「是!」
......
接下來的幾天裡,各縣押送特工的車隊陸續抵達商丘。
七月十八日上午,城北刑場。九十七名日特被押赴刑場,排成三行跪在地上。他們有的面如死灰,有的依然梗著脖子,嘴裡嘟囔著日語。
行刑隊早已就位。
刑場外圍,聞訊而來的百姓人山人海。他們中許多人是被日特禍害過的——有的人親人慘死在日軍轟炸中,有的人被漢奸特務害得家破人亡。
監刑官高聲宣讀完罪狀,宋明遠親自來到刑場。
他沒有多話,只說了四個字:「開始行刑。」
槍聲響起。
九十七名日特被分批處決。每一輪槍響,百姓們都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行刑結束後,宋明遠對鄭少峰說:「派人把軍統、中統的特工送到開封。告訴送人的弟兄們,當著范漢傑的面,把話說清楚。」
「明白。」
......
七月二十日,開封,第27軍軍部。
范漢傑看著院子裡蹲著的一百三十多名中統、軍統特工,臉色難看得能滴出水來。
冀魯豫戰區派來的軍官面無表情地宣讀著宋明遠的命令:「我部司令讓我轉告范軍長,這些人在豫東、豫北從事非法情報活動,破壞抗戰團結。我部司令體念國共合作大局,將這些人交由貴軍處理。但需要申明的是,從今往後,不論是軍統還是中統,若再派人潛入冀魯豫戰區,一經抓獲,一律槍決。這是第一次警告,也是最後一次。」
范漢傑嘴角抽了抽,最終還是沒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