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五十套英國空軍的AI Mk.IV型機載截擊雷達。這是目前全球最先進的機載雷達系統，裝備後可在夜間和惡劣天氣條件下作戰。以及十萬噸成品燃油，可保障這支艦隊至少三個月的持續高強度作戰。」
他放下教鞭，面向在座的所有人。
「先生們，海軍部作戰評估小組的結論是……」
會議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這支超級特混艦隊一旦形成戰鬥力，全球沒有任何一個國家的海軍能單獨與之抗衡。即便是我們美國海軍和英國皇家海軍聯手，在正面決戰中也難以阻擋。」
沉默。
長久的沉默。
羅斯福總統雙手交叉放在身前，目光從在座每個人的臉上掃過。
「多諾萬局長。」他開口。
戰略服務局局長威廉·多諾萬站起身。
「肯瑞托組織，查清楚了嗎？」
「總統先生，目前已知的情報很少。」多諾萬的聲音低沉，「這個組織極其神秘，其工業能力和技術儲備遠超已知的任何勢力。他們能提供約克城級航母、光輝級航母，說明其掌握了我們和英國最先進的海軍技術。」
「是蘇聯嗎？」戰爭部長史汀生問。
「不像。蘇聯的工業產能和技術水平，無法在如此短期內製造這些裝備，更不可能掌握我們尚未量產的F6F和TBF。」
「是日本嗎？」海軍部長諾克斯問。
「更不像。日本的海軍技術路線與我們不同，他們的航母設計、戰列艦設計都與清單上的裝備存在明顯差異。而且日本的工業產能也無法支撐如此規模的軍火輸出。」
羅斯福閉上眼睛，沉思了整整兩分鐘。
會議室內的所有人都沒有出聲。
兩分鐘後，羅斯福睜開眼睛。
「先生們，今天必須做出決定。」
他的聲音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之力。
「我提議，國會通過以下幾項緊急決議。」
「第一項。」
「全力擴軍。立刻通過新一輪海軍撥款法案，加快埃塞克斯級航空母艦、依阿華級戰列艦、克利夫蘭級巡洋艦、弗萊徹級驅逐艦的建造進度。所有在建艦艇工期縮短三分之一。保證我們東海岸的安全。」
斯塔克上將在筆記本上飛速記錄。
「第二項。」
「正式加入英法陣營。立刻抽調駐紮在本土的陸軍師，準備進駐英國本土，以防德國發起登陸戰。我們不能讓英國倒下，必須在大西洋對岸建立穩固的立足點。」
戰爭部長史汀生點頭記錄。
「第三項。」
「與英國、法國協商，組建聯合空軍。對德國存放這批軍火的港口進行持續大規模轟炸。必須全力阻止德國把這支超級特混艦隊建設成功。」
陸軍航空隊司令亨利·阿諾德上將站起身：「總統先生，陸軍航空隊可以立即抽調B-17轟炸機聯隊和P-40戰鬥機大隊，經加拿大、格陵蘭、冰島轉場至英國。」
「很好。」
羅斯福繼續說下去。
「第四項。」
「發動輿論戰。把肯瑞托向德國出售的這批軍火詳情公之於眾，包括每一艘戰艦、每一架飛機的數據和威脅評估。讓全世界都看清這個組織在做什麼——他們正在武裝一個企圖征服世界的邪惡政權。」
國務卿赫爾點頭：「我會立刻啟動這項工作。同時建議將此事提交國際聯盟，爭取更多國家的譴責和支持。」
羅斯福環視會議室。
「對這幾項決議，有異議嗎？」
戰爭部長史汀生第一個起身：「完全同意。陸軍將立刻啟動部署程序。駐紮在德克薩斯州的第二步兵師和紐約州的第三步兵師，作為首批赴英部隊，兩個月內完成準備。」
海軍部長諾克斯接話：「海軍完全同意。大西洋艦隊全部進入最高戰備狀態。所有在建的埃塞克斯級航母工期縮短，首艦埃塞克斯號爭取年底前下水。同時，海軍陸戰隊第一旅隨時準備進駐英國。」
阿諾德上將起身：「陸軍航空隊同意。第一批B-17轟炸機聯隊和P-40戰鬥機大隊，一個月內轉場至英國。後續將繼續增派P-51生產線優先保障對英援助。」
赫爾國務卿最後表態：「國務院立刻啟動與英國、法國大使的協調工作。聯合空軍組建事宜，三天內拿出框架方案。輿論戰方面，明天早上各大報紙的頭版頭條將是這份軍火清單。」
羅斯福點了點頭，正準備做最後的總結。
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一名助理快步走到赫爾國務卿身邊，俯身低聲說了幾句話。
赫爾的臉色驟變。
「總統先生。」
會議室內的所有人都看向他。
「法國方面傳來最新消息——貝當元帥已經正式組閣，新政府的第一項議程是尋求與德國停戰。」
會議室內的空氣一瞬間被抽空了。
斯塔克上將猛地站起身，聲音發緊：「法國如果投降，他們的艦隊怎麼辦？法國海軍有一艘航母、數艘戰列艦、數十艘巡洋艦和驅逐艦。如果落入德國手中，加上那支超級特混艦隊……」
他沒有說下去，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那將是英美兩國海軍真正的噩夢。
片刻後，他開口了，聲音仍然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帶著鋼鐵般的硬度。
「通知英國方面。彈射器行動，美國不反對。如果法國投降，法國艦隊必須全部摧毀，絕不能落入德國手中。」
「是。」
赫爾迅速在本子上記錄。
羅斯福環視會議室，繼續道：「另外，我們的情報部門必須加快工作。多諾萬局長，肯瑞托組織列入最高優先級情報目標。我需要知道他們的生產基地在哪裡，有多少工業能力。」
「是，總統先生。」
……
6月22日，法國正式宣布投降。
貝當政府與德國簽署停戰協定。
消息傳到華盛頓時，國會剛剛通過的緊急決議尚未開始執行。
擴軍法案還在委員會討論，首批赴英部隊尚未集結，聯合空軍的組建方案剛剛交給英國大使，輿論戰的報紙頭條墨跡未乾。
而法國已經倒下了。
美國國會連夜召開第二次緊急會議。
羅斯福在會上只說了一句話：「先生們，我們的時間表必須提前。每一項決議，都要加快。」
沒有人反對。
因為每個人都知道，肯瑞托推倒的兩塊多米諾骨牌，一塊叫敦刻爾克，另一塊叫法國。
第三塊會在哪裡倒下？
所有人都在恐懼中等待著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