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7日， 山東， 濟南空軍基地。
這座剛建成不久的空軍基地，占地上萬畝，擁有四條混凝土跑道和數十個機庫。今天是海防航空兵團首批飛行員入訓的日子。
操場上整整齊齊站著四百八十名飛行員。他們剛剛從保安航空學校畢業，穿著嶄新的飛行服，臉上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朝氣和銳氣。
宋明遠專程從商丘趕來參加開訓儀式。他闊步走上講台，目光掃過台下一張張年輕的面孔。這些飛行員平均年齡只有二十一歲，最小的才十八歲。在這個年代，能夠讀完高中就已經很不容易，而他們還要經過嚴格的飛行訓練，成為合格的戰鬥機飛行員。
「同志們！」他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操場，「你們即將成為海防航空兵團的飛行員。這個兵團的使命是什麼？是保衛祖國的領海！」
「我們中國有漫長的海岸線，有遼闊的領海。這些海域過去一直處於有海無防的狀態。外國軍艦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他們用艦炮轟擊我們的城市，屠殺我們的同胞，而我們卻無力還擊。」
「但從現在開始，這種情況將成為歷史！」
「海防航空兵團組建後，從渤海到黃海，從黃海到東海，我們的戰機將日夜巡航。任何國家的軍艦，任何國家的艦隊，只要敢侵入我們的領海，都會被我們的戰機送入海底！」
「這不是空話，不是大話，而是經過實戰檢驗的事實。青島外海殲滅日本第五師團和第四艦隊的戰例，你們在航校已經學過。未來你們將創造更多、更輝煌的戰例！」
「你們將成為祖國的海上長城！」
飛行員們熱血沸騰，齊聲高呼口號：「保衛領海！捍衛祖國！」
宋明遠繼續說道：「但是同志們，光榮的使命意味著艱苦的付出。你們將要駕駛的是性能先進的全新戰機，對飛行員的技術和戰術素養要求更高。你們要刻苦訓練，儘快掌握新裝備。在戰場上，技術就是生命，技術就是勝利！」
「從今天起，你們將開始新機型的駕駛訓練。P-51戰鬥機、Ju87D-1俯衝轟炸機、Aibacore魚雷機、B5N2魚雷機，這四種機型構成了海防航空兵團的主力裝備。每一款飛機都有自己的特點和戰術，你們必須熟練掌握。」（空軍基地的都是用於訓練的教練機）
「我相信你們能夠做到。因為你們是從千千萬萬抗日青年中選拔出來的精英，是延安航空學校培養出來的優秀畢業生。你們身上寄託著人民的期望，寄託著祖國的未來！」
「現在，我宣布——海防航空兵團，正式成立！」
操場上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儀式結束後，宋明遠和飛行員們參觀了訓練設施。
新到的P-51戰鬥機停在機庫里，流線型的機身閃爍著金屬光澤。這款戰鬥機裝備了液冷發動機，最高時速超過七百公里，航程達到兩千公里以上，火力強大，機動性優異。在後世的歷史中，P-51「野馬」是二戰時期最優秀的螺旋槳戰鬥機之一，在太平洋戰場上碾壓了日本的零式戰鬥機。
「日本有一種零式戰鬥機，機動性很強，低空纏鬥能力出眾。」宋明遠說，「但是P-51有自己的優勢：速度快、高空性能好、俯衝能力強。只要發揮這些優勢，用『打了就跑』的戰術，零式就只能被動挨打。」
「您說得對。」其中一位飛行員點頭，「我們在航校的時候就研究過日本的零式戰鬥機。它的弱點確實在高速俯衝和低空低速纏鬥以外的所有空域。P-51的速度優勢可以轉化為戰術優勢，讓零式的機動性優勢無從發揮。」
宋明遠強調：「空戰不是比誰的飛機更靈活，而是比誰能更好地發揮自己飛機的優勢，同時限制對方的優勢。戰術素養比飛機性能更重要。」
大家又參觀了Ju87D-1俯衝轟炸機和魚雷攻擊機。
宋明遠在濟南空軍基地待了一整天，和飛行員們座談，了解他們的訓練情況和思想狀況。這些年輕飛行員個個精神飽滿，訓練熱情高漲，對新裝備充滿期待。他從他們身上看到了中國空軍的未來。
......
10月20日 ，上海。
畑俊六大將站在窗前，他已經把司令部轉移到了眼前這座熟悉的城市。
外灘的萬國建築群依舊矗立，黃浦江上的船隻往來穿梭，但這一切都與他無關了。他在這裡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被判了死刑的囚犯在倒計時。
華中派遣軍參謀長河邊正三走了進來，手裡拿著參謀本部的來電。
「大本營的回電。」河邊正三的聲音低沉，「參謀本部認為，華中派遣軍如果撤離，登船之時就是覆滅之日。宋明遠不會給我們安全撤離的機會。」
畑俊六接過電報看了很久。
電報很長，詳細分析了各種可能性。結論和他預想的差不多——撤，危險極大；不撤，遲早覆滅。差別只在於時間長短。
「青島第五師團的命運，平津兩個師團的命運，我們都看到了。」河邊正三說，「宋明遠最擅長的就是在敵人運動的時候予以殲滅。他的航空兵和重炮集群幾乎能做到實時反應，任何移動的部隊都會成為打擊目標。」
「難道就束手待斃嗎？」畑俊六的聲音裡帶著憤怒和不甘，「十幾萬帝國軍人，就這麼白白葬送？」
「參謀本部還在研究方案。但以目前的情況看，短時間內不會有結果。」
「不會有結果的。」畑俊六苦笑，「大本營那些人，既不願意承擔放棄的責任，也拿不出可行的救援方案。最後的結果只能是——拖。拖到華中派遣軍彈盡糧絕，被中國軍隊全殲。到那時他們就可以說：我們已經盡力了。」
他回到辦公桌前，拿出一張紙開始寫電報。
「你要做什麼？」河邊正三問。
「兩個月已經很樂觀了。」河邊正三補充道，「情報顯示，宋明遠的航空兵加強了對長江口的巡邏。再過一段時間，我們即使想撤也徹底沒機會了。」
「趕緊把電報發出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