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空襲持續了三十五分鐘。
六時五十分,三個轟炸機編隊完成轟炸任務,開始返航。邱雲鵬帶著戰鬥機編隊在機場上空又盤旋了幾分鐘,確認沒有任何目標需要補充打擊。
「戰果確認。」他在無線電里報告,「大房身機場,炸毀敵機三十架以上,跑道徹底摧毀,油庫殉爆,防空火力全滅。」
「寬城子機場,炸毀敵機四十架以上,跑道摧毀。」
「雙陽機場,炸毀敵機四十架以上,全部為教練機和轉場戰機。」
編隊指揮員匯總戰果後,在無線電里宣布:「三個機場合計摧毀敵機一百一十架以上。加上地面防空火力,可以確認關東軍航空力量已基本喪失作戰能力。同志們,任務完成。返航!」
機群開始掉頭,向西南方向飛去。
邱雲鵬在座艙里回頭看了一眼——長春方向升起的濃煙,隔著幾十公里都看得清清楚楚。
「關東軍。」他低聲說,「你們的翅膀,我給你們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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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時五十五分,密雲總前指。
彭帥猛地站起來,接過電報,快速看完。
「好!」他狠狠一拍桌子,「發電給各兵團——航空兵首戰告捷,關東軍空中力量已被摧毀。現在,按預定計劃,全線總攻!」
電報機鍵開始瘋狂地跳動。
指令通過電波傳向各個方向——張北、大同、古北口、喜峰口、山海關。
1940年11月26日清晨七時整,中國軍隊在綿延數千公里的戰線上,同時發起進攻。
北路集群五十餘萬大軍,如決堤洪水般向東北方向洶湧而去。
......
七時零五分,古北口前線。
第一集團軍司令易安華站在前沿觀察所里,望遠鏡緊貼著長城方向。
古北口,燕山山脈中最險峻的關隘之一。自1933年日軍占領以來,在這裡經營了七年防禦工事——鋼筋混凝土碉堡沿著山脊線密密麻麻排列,防坦克壕縱橫交錯,鐵絲網層層疊疊。守軍是日軍第3獨立守備隊第2大隊和偽滿國境警察隊,約一千二百人。
「炮兵準備好了嗎?」易安華放下望遠鏡。
「獨立重炮第1旅已經進入陣地。」參謀長回答,「兩個155榴彈炮營,一個152加榴炮營,全部標定完射擊諸元。防空旅的88高炮也調來了,準備對碉堡平射。」
「開始。」
七時十分,古北口方向的第一輪炮擊開始了。
二十四門155毫米M1榴彈炮同時開火,炮彈撕裂空氣,發出尖利的呼嘯聲。幾秒鐘後,古北口長城的山脊線上炸開一長串火球,濃煙和碎石沖天而起。
日軍碉堡群被籠罩在彈幕之中。一枚155毫米炮彈直接命中一座兩層鋼筋混凝土碉堡,延遲引信在炮彈鑽入內部後引爆,整個碉堡的頂部被掀開,裡面二十多名日軍全部被炸成肉泥。
「命中!二號碉堡摧毀!」觀察員興奮地報告。
「繼續。全部碉堡,挨個點名。」炮兵旅長沈平戎冷靜地發令。
與此同時,防空旅的Flak36型88毫米高射炮開始對前方碉堡直射。這種原本用於打飛機的高炮,放平後是最可怕的碉堡殺手。高初速的穿甲彈幾乎呈直線飛出,穿透一米厚的鋼筋混凝土如穿朽木。
一發88毫米穿甲彈準確鑽進三號碉堡的射擊孔,在內部爆炸。整個碉堡猛地一震,射擊孔噴出火焰和濃煙,裡面的機槍被炸成麻花。
「三號碉堡摧毀!」
「五號碉堡擊中,內部殉爆!」
「七號碉堡坍塌!」
炮兵觀察員的報告聲連續不斷。
易安華看著炮擊效果,滿意地點點頭。他拿起電話:「何蕃,你的575旅準備好了沒有?」
「報告司令,突擊隊已經進入出發陣地。」575旅旅長何蕃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炮擊一停,立即衝擊。你們的任務是拿下正面三個山頭,打開突破口。」
「明白!」
炮擊持續了整整四十分鐘。當最後一輪炮彈落下時,古北口的日軍防禦工事已經面目全非——十幾個碉堡被摧毀大半,鐵絲網被炸得七零八落,防坦克壕的陡壁被炮彈塌。
七時五十分,炮擊停止。
何蕃舉起信號槍,扣下扳機。一發紅色信號彈升上天空。
「沖!」
575旅的三個步兵營同時躍出戰壕,向古北口關隘發起衝擊。裝甲營的三號坦克在步兵前方開道,37毫米坦克炮不斷向還有抵抗的日軍火力點射擊。
日軍的抵抗比預期要弱——持續的重炮轟擊已經摧毀了大部分堅固工事,倖存的守軍有的被震得七竅流血,有的被埋在廢墟里,只剩下零星的機槍火力還在還擊。
三號坦克推進到一座半塌的碉堡前,炮塔轉動,一炮轟進射擊孔。碉堡內部發出沉悶的爆炸聲,機槍聲戛然而止。
步兵趁勢衝上,占領了第一道山脊線。
「報告司令,一營占領正面主峰!」何蕃興奮的聲音從電台里傳來。
「繼續前進,擴大突破口!」易安華命令。
到上午九時三十分,575旅已經突破古北口正面全部三道防線。日軍守備大隊殘部約兩百人退到關隘後方的二線陣地,但已經失去了阻止第一集團軍的能力。
易安華親自來到剛占領的古北口關隘上。這裡的景象如同地獄——到處都是被炮彈炸出的彈坑,混凝土碎塊中夾雜著日軍的屍體和武器殘骸。
「發電給總前指。」他對通訊參謀說,「第一集團軍已於上午九時三十分突破古北口,斃傷日軍四百餘人,俘虜偽警一百餘人。部隊正在向灤平方向追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