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先遣縱隊打到了平壤——元山一線。
平壤是朝鮮的古都，日軍在這裡經營多年，城防工事修得相當堅固。守城的是日朝鮮軍第19師團師團部及直屬部隊，加上第73聯隊、第74聯隊各一部，總兵力約八千人。還有偽軍兩個師，約一萬五千人。
指揮部設在城北的一座神社裡。第19師團長尾崎義春中將正在和參謀長商議防守方案。
「坂垣司令官的命令，我們必須在平壤堅守至少一周，為主力撤退爭取時間。」尾崎義春說，「各部隊已經就位了嗎？」
參謀長報告：「城牆各門都配備了守備隊，城內的制高點都布置了火力點。偽軍兩個師分別守南城和東城，皇軍在城北和城西。彈藥儲備充足，至少可以支撐十天。」
「很好。」尾崎義春點了點頭，「告訴將士們，發揚武士道精神，死守平壤。」
他的話音剛落，外面傳來悽厲的防空警報。
「空襲！」
西北航空兵團的SB-2轟炸機編隊出現在天際。三十六架轟炸機排成四個九機編隊，在十二架伊-16戰鬥機的護航下，從瀋陽機場起飛，只用了四十分鐘就飛到了平壤上空。
高射炮開始射擊，天空中出現一團團黑煙。但SB-2轟炸機根本不在乎這些，它們以密集隊形飛過平壤上空，彈倉打開，航空炸彈像雨點一樣落下來。
轟！轟！轟！
爆炸聲震耳欲聾，城內的兵營、彈藥庫、指揮所一個接一個被炸。一枚五百公斤的炸彈直接命中了城北的炮兵陣地，十二門野炮被炸上了天。另一枚炸彈落進偽軍兵營，炸塌了三排營房，死傷無數。
轟炸持續了十五分鐘。三十六架SB-2投下了一百多噸炸彈，把平壤炸得滿目瘡痍。
尾崎義春從防空壕里爬出來，臉色慘白。他的指揮部被一枚二百五十公斤的炸彈命中，整個神社塌了一半，參謀長和三名參謀被壓在廢墟下，已經沒氣了。
「修復通訊！立刻！」他吼道。
但已經來不及了。先遣縱隊的炮兵開始了地面炮擊。
三個炮兵營、一個炮兵團，集中了一百多門重炮，對平壤城北的日軍陣地進行了一個半小時的炮火覆蓋。
炮擊停止後，平壤城北三公里寬的正面上，日軍陣地已經面目全非。
576旅率先發起衝擊。三號坦克碾過彈坑，載著步兵向城牆突擊。日軍的機槍火力點零星射擊，但很快就被坦克炮和迫擊炮敲掉。
熊天放站在一輛裝甲指揮車上，舉著望遠鏡觀察戰況。
「二營從左邊突破，三營跟上。獨2旅在右翼，獨3旅打穿插，從西城翻牆進去。」
命令通過電台迅速下達。各部隊協調行動，像一把巨大的鉗子，向平壤城夾去。
城牆上的日軍拼死抵抗。他們把機槍架在城垛上，向下掃射。一些士兵抱著炸藥包衝出城，試圖炸毀坦克。
576旅裝甲營的坦克手們技術嫻熟，三號坦克不斷橫向機動，避開日軍的自殺攻擊。裝甲擲彈兵用突擊步槍和手榴彈清理衝鋒的日軍敢死隊員。
戰鬥最激烈的地方是城北的七星門。日軍在這裡布置了四挺重機槍，封鎖了通往城門的道路。576旅一連衝擊兩次，都被壓制。
坦克營長命令三輛坦克集中轟擊城門樓。37毫米穿甲彈穿透了城牆，將機槍火力點一個個敲掉。步兵隨即發起衝鋒，用爆破筒炸開了城門。
「城破了！」消息像風一樣傳遍了攻城部隊。
趙鐵柱的獨3旅從西城翻牆進城。他們攜帶了飛爪和繩索，偵察兵先攀上城牆，消滅哨兵，然後放下繩子。一個連接一個連翻進城，像一把尖刀插進了平壤的腹地。
趙鐵柱本人也跟著第一批部隊進了城。他帶著突擊隊沿著街道向市中心突擊。遇到日軍火力點，先用槍榴彈招呼，然後衝上去近戰。
戰士們都是專門訓練過格鬥的，刺刀拼殺、槍托砸擊，招招致命。
日軍士兵的單兵素質雖然不錯，但面對這種暴風驟雨般的攻擊，完全懵了。他們習慣了和中國軍隊拼刺刀占優，但面對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中朝聯軍，根本占不到便宜。
凌晨之際，平壤全城被攻占。第19師團長尾崎義春在城破時自殺，其下屬戰死四千餘人，被俘六千餘人。偽軍兩個師幾乎全軍覆沒，死傷過半，剩下的全部投降。
朝鮮人民軍第1師在城內的表現也可圈可點。這些朝鮮戰士對日軍的仇恨最深，打起仗來不要命。他們的蘇式衝鋒鎗在巷戰中大顯神威，許多日軍士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掃倒了。
金斗奉站在平壤城的城牆上，看著這座被解放的古都，淚流滿面。
姚中英走進平壤城，視察戰況。街道上到處是彈坑和瓦礫，但朝鮮市民已經自發走上街頭，歡迎中朝聯軍。
......
兩天後，東北兵團的九個旅和朝鮮人民軍第2師渡過鴨綠江。韓司令率領先頭部隊加速前進，在仁川、漢城、縣裡一線追上了先遣縱隊。
姚中英和韓司令在漢城郊外碰頭，交接了戰場情況。
「小鬼子現在還有大約五萬多人，但士氣已經崩潰了。」姚中英說，「他們在上甘嶺一線布置了一道防線，但部隊成分很雜，有戰鬥力的野戰部隊不超過兩萬人，剩下的都是後勤、輜重和朝鮮偽軍。」
韓司令點了點頭：「交給我們了。你們打了六天，先休整一下，補充彈藥。我帶來的九個旅是生力軍，讓鬼子嘗嘗連續突擊的滋味。」
韓司令是個急性子，當晚就下令部隊發起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