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進縱隊的打法十分狂野。
韓司令在八路軍時期就以敢打硬仗著稱,這次手裡握著九個裝備精良的步兵旅,更是放開手腳干。
他將部隊分成三個突擊群,每個突擊群三個旅,三個旅的炮兵營抽調出來,組建了一個重炮團,在三十公里寬的正面同時突擊。三個突擊群輪番衝鋒,不給日軍任何喘息的機會。
獨24旅在攻擊上甘嶺時遭遇日軍頑強抵抗。守軍是日軍第104師團第170聯隊,屬於甲種師團的老牌部隊,戰鬥力較強。聯隊長廣瀨武夫大佐在陣地上親自督戰,日軍士兵拼死抵抗。
獨24旅旅長馬耀是個火爆脾氣,見第一波攻擊被壓制,命令坦克營全部壓上去,步兵跟在坦克後面衝鋒。同時呼叫炮兵對日軍縱深進行壓制射擊。
炮彈像犁地一樣在日軍陣地上來回轟擊。獨24旅的坦克冒著日軍的反坦克火力,硬是衝上了山頭。坦克炮對準日軍的碉堡和掩體挨個點名,步兵用自動火力清掃戰壕里的殘敵。
廣瀨武夫見大勢已去,帶著殘部向後方撤退。但馬耀根本沒給他機會,命令部隊窮追猛打。日軍潰兵沿著公路奔跑,被後方的機槍火力掃倒一片。
獨28旅在另一路打得更凶。旅長徐誠把部隊分成若干小群,利用地形滲透穿插,從側後襲擊日軍指揮部。這種戰術對付士氣低落的日軍特別有效,一個營的滲透部隊能打散日軍一個聯隊的指揮系統。
之後,挺進縱隊連克大田、大邱等地。
短短五天,先頭部隊已經打到了釜山外圍。
日軍開始大潰逃。敗兵沿著公路和鐵路線向釜山港口撤退,武器、彈藥、背包扔了一地。一些朝鮮偽軍見情況不妙,扔掉日軍軍服,混入平民中逃散。
公路上到處都是被遺棄的車輛和物資。九七式坦克、九五式裝甲車、運兵卡車,橫七豎八地停在路邊。有些車輛的油箱已經被抽乾,日軍顯然是在搶汽油。更多的物資被就地銷毀,彈藥箱冒著青煙,槍械被砸斷,電台被燒毀。
空氣中瀰漫著焦糊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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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進縱隊的偵察兵報告,釜山港內停泊著多艘運輸船,日軍正在組織登船撤離。
韓司令立即把情況報告給彭帥,彭帥馬上命令西北航空兵團出擊。
翌日清晨,四十八架SB-2轟炸機在二十四架伊-16戰鬥機的護航下,從瀋陽機場起飛,直撲釜山港。
釜山港內一片混亂。六艘運輸船停靠在碼頭上,日軍士兵爭先恐後地登船。還有兩艘驅逐艦在港外巡邏,為運輸船提供掩護。
轟炸機編隊飛到釜山上空時,日軍的防空炮火零星響起。伊-16戰鬥機俯衝掃射防空陣地,SB-2轟炸機則對準港內的運輸船投彈。
第一波炸彈落進了港池,巨大的水柱沖天而起。兩艘運輸船被近失彈的衝擊波撕裂了船殼,開始進水傾覆。
第二波轟炸更加精準。一架SB-2轟炸機投下的五百公斤炸彈直接命中了一艘滿載士兵的運輸船,船體被炸成兩截,迅速沉沒。海面上密密麻麻漂浮著落水的日軍士兵,慘叫聲此起彼伏。
第三波轟炸鎖定了港外的驅逐艦。十六架SB-2採用俯衝轟炸,從低空掠過艦身,投下航空炸彈。一艘驅逐艦被當場炸沉。另一艘驅逐艦舵機被炸壞,在海面上打轉。
釜山港變成了煉獄。燃燒的船隻冒出滾滾黑煙,把半邊天空都遮住了。海面上漂著船隻的殘骸和浮屍,浪頭打過來,浮屍隨波起伏。
港內的日軍絕望了。
一些軍官拔出軍刀,面向東方剖腹自殺。更多的士兵扔下武器,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還有人瘋狂地向擁擠的人群開槍射擊,一邊射擊一邊喊:「回不去了!都回不去了!」
碼頭上發生了踩踏事故,數百名日軍士兵和日僑被擠下海,淹死在海里。
三天後,挺進縱隊的坦克開進了釜山市區。
獨33旅的一個步兵連率先衝進碼頭區,看到的是一片地獄景象。堆積如山的屍體,被遺棄的傷兵在血泊中呻吟,海面上還有未沉的船隻殘骸在燃燒。
一名日軍中佐見中朝聯軍衝進碼頭,舉著軍刀衝過來,被衝鋒鎗掃成了篩子。
更多的日軍士兵選擇投降。他們扔掉槍枝,舉起雙手,眼神空洞地走出掩體。這些士兵已經被連續的失敗和絕望的撤退摧毀了精神,完全喪失了戰鬥意志。
韓司令站在釜山碼頭,看著海面上還在冒煙的船隻殘骸,對身邊的參謀說:「統計戰果。」
戰果很快匯總上來:挺進縱隊入朝十三天,殲敵三萬餘人,俘虜近一萬人。加上先遣縱隊的戰果,整個入朝作戰共殲敵四萬八千餘人,俘虜一萬六千餘人,另有六千餘人逃回日本本土。
繳獲的武器裝備堆積如山,僅完整的火炮就有三百多門,機槍兩千多挺,步槍五萬多支。還有大量未及銷毀的彈藥和物資。
彭帥在安東接到釜山光復的電報,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
朝鮮光復的消息傳回國內,舉國沸騰。
《新華日報》發表社論:「朝鮮解放是中國人民抗日戰爭的重要勝利,也是全世界反法西斯戰爭的重要勝利。」
《華北日報》刊登了宋明遠的署名文章,標題是:「正義必勝,和平必勝,人民必勝。」
英美蘇等國的通訊社也紛紛報導了這一消息。
美聯社的報導稱:「中朝聯軍在短短二十天內解放整個朝鮮半島,殲滅日軍六萬餘人,將對太平洋戰場的局勢將產生深遠影響。」
路透社的評論更加直白:「日本失去了朝鮮和中國東北的資源供應,其戰爭機器將面臨嚴重的原材料短缺。東京大本營叫囂的『大東亞共榮圈』已經名存實亡。」
而在東京,日軍大本營陷入了一片死寂。
陸軍參謀本部召開緊急會議。
朝鮮軍的潰敗不僅僅是一支部隊的損失。更重要的是,日本本土現在直接暴露在了中朝聯軍的攻擊範圍之內。
朝鮮不足為懼,但宋明遠手裡可是有大批的先進戰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