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朝鮮解放的喜訊,宋明遠發起了一場聲勢浩大的輿論戰。
華北、西北聯合發布了一份白皮書,系統揭露日軍在占領區的暴行。這份白皮書用了大量的一手資料,包括照片、文件、倖存者證詞,將日軍的累累罪行公之於眾。
最觸目驚心的是關於關東軍防疫給水部隊的內容。這個番號看似普通的部隊,實際上是日軍進行細菌戰和人體試驗的秘密機構。
白皮書中公布了被繳獲的日軍文件,詳細記錄了防疫給水部隊進行的人體試驗:活體解剖、凍傷試驗、細菌感染試驗……每一項都令人髮指。
文件顯示,僅在哈爾濱平房區的試驗基地,就有超過三千名中國、朝鮮、蘇聯平民和戰俘被當作試驗品殘害致死。而這樣的基地,在東北還有好幾個。
同時公布的,還有在東北多地發現的萬人坑。
照片上,屍骨層層疊疊堆積在坑中,許多屍骨明顯屬於兒童。法醫鑑定表明,這些遇難者中很多人是被活埋的,屍骨的姿勢呈現出臨死前掙扎的慘狀。
在撫順,一個萬人坑中挖出了上千具屍骨,其中兒童和嬰兒的屍骨占到了三分之一。挖掘現場的照片上,一排排小小的頭骨排列著,有的頭骨上還能看到子彈孔。
看到這些照片的人,無不悲憤交加。
白皮書發布後的第三天,華北參議會召開特別會議,正式通過了《關於組建對日遠征軍的決議》。決議以全票通過,沒有一人反對,沒有一人棄權。
宋明遠在參議會發表演講。他的聲音通過廣播傳遍了華北、西北,傳到了重慶,傳到了延安,傳到了全國各地。
「日本軍國主義者在中國、在朝鮮、在亞洲犯下的罪行,罄竹難書。他們在東北設立細菌武器工廠,用我們的同胞做活體試驗;他們把無辜的婦女抓去當慰安婦;他們在中國廣大土地上實行『三光政策』,燒光、殺光、搶光。」
「這些罪行,天理難容!」
「現在,我們將組建遠征軍,渡過海洋,打到日本本土去!我們要讓那些犯下滔天罪行的戰爭罪犯,受到正義的審判!」
「我們不是去侵略日本,我們是去剷除軍國主義的毒瘤,是去解放被軍國主義壓迫的日本百姓,是去為千萬死難同胞討還血債!」
「中華民族是愛好和平的民族,但我們從不畏懼戰爭。當強盜拿著屠刀闖進我們的家園,我們唯一的選擇就是拿起武器,戰鬥到底!」
演講結束後,整個華北沸騰了。
各城市的街頭,民眾自發組織了集會,聲援遠征軍的組建。報名的熱潮席捲了東北三省、河北、山東、山西、河南、安徽、江蘇等地。
在瀋陽,徵兵站排起了長隊。一名四十多歲的漢子報名時對徵兵軍官說:「我家被小鬼子殺了五口人,就剩我一個了。我這把老骨頭,埋在戰場上值了。」
在濟南,一名女學生也要求參軍,徵兵站不收女兵,她就站在徵兵站門口不走,說:「我可以當護士,當通訊兵,幹什麼都行。我要為我爹報仇!」
在開封,一名老兵帶著兩個兒子一起報名。父子三人站在徵兵站前,老兵說:「我這把骨頭硬,還能打幾年。這兩個小子,也交給你們了。」
短短一個多月,報名人數超過了二十萬。
這二十萬人中,有工人、農民、學生、商人、退伍軍人,各行各業的人都有。年齡最小的十六歲,最大的五十五歲。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心愿:打到日本去,為死難同胞報仇。
宋明遠命令華北軍區參謀部從報名者中遴選合格人員,按照身體素質、文化程度、專業技能等因素分類編組。一部分直接補入現有的野戰部隊,一部分編入新組建的遠征軍預備隊,還有技術人員充實到軍工生產和後勤保障崗位。
與此同時,軍工生產也全面提速。華北、西北的兵工廠加班加點生產槍枝、火炮、彈藥。
日軍大本營得到華北組建遠征軍的消息後,如坐針氈。
東條英機在御前會議上提出,必須啟動「一億玉碎」計劃。按照這個計劃,日本本土所有十五歲到六十歲的男性,以及十七歲到四十歲的女性,都必須接受軍事訓練。每人配發武器,準備在本土與登陸之敵軍決戰。
日本國內的宣傳機器全部開動,鼓吹「本土決戰」、「七生報國」的武士道精神。學校停課,學生被組織起來挖防空洞、削竹槍。工廠被要求轉為生產簡易武器,連生產鐵鍋的作坊都接到了生產手榴彈殼的指令。
日本各地都在進行防空演習。警報聲天天響起,市民被要求戴著防毒面具鑽進防空洞。糧食實行配給制,每人每天的配給量不斷縮減。
整個日本籠罩在戰爭的恐怖之中。
但東條英機的「一億玉碎」計劃,在日本國內也遭到了不少質疑和反對。一些有識之士開始意識到,軍部發動的這場侵略戰爭,正在把日本引向毀滅的深淵。
在日本共產黨和一些反戰人士的秘密串聯下,零星的反戰聲音開始出現。雖然這些聲音很快就被鎮壓下去,但種子已經埋下了。
國際上的反應更加激烈。
英國《泰晤士報》發表評論說:「中國軍隊在朝鮮表現出的戰鬥力和組織能力,證明了中國已經成為一個重要的軍事強國。日本失去了朝鮮這個戰略後方,其在南洋的幾十萬軍隊將面臨補給斷絕的困境。」
美國《紐約時報》的軍事評論員分析說:「日本本土距離朝鮮半島不到二百公里,中國空軍的轟炸機從朝鮮機場起飛,可以覆蓋日本大部分工業區。這意味著日本將不得不把大量的資源用於本土防禦,進一步削弱其在太平洋戰場的力量。」
蘇聯《真理報》則重點報導了日軍在東北和朝鮮的暴行,將日本軍國主義稱為「法西斯野獸」,號召全世界反法西斯力量聯合起來,徹底消滅日本軍國主義。
而德國早就放棄日本這個盟友了,元首命令加大對蘇格蘭、威爾斯的攻勢,儘快拿下英國本土全境。
世界格局,正在發生微妙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