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
白宮會議室內,羅斯福總統召集了國務卿、國防部長和海軍作戰部長。氣氛壓抑。
「日本新政府成立了。」羅斯福說,「這不在我們的計劃中。我們原本預計,日本會在一年後才崩潰,那時候美軍已經占領了南洋的關鍵島嶼和東南亞的大片地區。可現在,日本提前垮了,而宋明遠的遠征軍已經控制了日本本土。」
海軍作戰部長歐內斯特·金說:「總統,太平洋艦隊正在按照計劃向馬里亞納群島推進。但日本新政府的空域和海域封鎖聲明,給我們的行動帶來了變數。美軍艦船接近日本本土之前,必須考慮與遠征軍發生衝突的可能。」
「不是可能,是必然。」羅斯福說,「宋明遠就是想讓我們知難而退。他把日本當成自己的戰利品,不會讓美國染指。但美國不能因此停止在太平洋上的步伐。太平洋是美國的太平洋,不是宋明遠的。」
國防部長說:「如果美軍與遠征軍在海上發生碰撞,我們面對的將是裝備精良的遠征軍,而不是崩潰前的日本。宋明遠的部隊有制空權,有航母,有遠超預期的戰鬥力。」
羅斯福沉思良久,說:「加速推進南洋作戰。在遠征軍徹底掌控日本之前,把南洋關鍵地區拿到手。菲律賓方向加快行動。呂宋島登陸必須提前。同時,密切注意日本新政府的動向。他們的外交談判一旦開始,就有了合法性。我們必須搶在那之前,在南洋造成既成事實。」
他頓了頓,說:「另外,宋明遠的下一步動作值得我們高度警惕。這個人不按常理出牌,他下一步會做什麼,必須搞清楚。」
莫斯科。
克里姆林宮的會議同樣在進行。
紅色巨人聽著外交人民委員的匯報,手中的菸斗沒有點燃。他問:「日本新政府的通電,你們怎麼看?」
外交人民委員說:「新政府承認舊政府的戰爭罪行,表示願意賠償,並要求南方軍隊向民族武裝投降。這對蘇聯來說,是一個有利信號。蘇聯沒有再進攻日本的理由了。」
海軍人民委員說:「太平洋艦隊正在海參崴集結。如果現在取消行動,前期的準備工作就白費了。而且,日本舊政府已經滅亡,新政府還沒有能力保衛本土,如果我們趁機占領北海道北部,那是很容易的。」
有人提出不同意見:「但日本本土現在有宋明遠的七十多萬遠征軍。如果我們在北海道登陸,與遠征軍發生摩擦的可能性非常大。宋明遠的部隊裝備精良、戰鬥力強悍,我們不能低估。」
會議陷入了爭論。
紅色巨人最後說:「歐洲局勢已定,蘇聯與德國兩強對峙。如果要繼續擴大蘇聯的影響力,只有三個目標可選——日本、南洋、印度。本來日本是三個目標中最容易得手的。可現在日本成立了新政府,後面還有中國遠征軍撐腰。」
他停了停,繼續說:「德國和美國都是資本主義陣營,而中國和蘇聯團結在共產國際之下。既然進攻日本容易造成中蘇矛盾,不如退一步,改為爭取日本新政府。畢竟從實力方面來說,蘇聯更為強大。日本新政府需要朋友,我們可以成為他們的朋友。」
「取消對北海道的軍事行動。」紅色巨人說,「外交人民委員部準備與日本新政府進行接觸。記住,要有耐心。」
柏林。
元首的辦公室里,外交部長里賓特洛甫正在匯報遠東局勢。
「日本新政府成立了。」里賓特洛甫說,「新政府的背後是宋明遠的遠征軍。我們的遠東協友,實際上已經被宋明遠控制了。」
元首面色陰沉:「日本帝國徹底完了?」
「陸海軍高層已經死光了,本土也被遠征軍占領了大部。日本剩下的海外軍隊,要麼與美軍作戰,要麼在南方群島上困守,翻不起大浪了。」
元首說:「宋明遠吞下了日本......會不會帶著中國和日本的力量,與蘇聯東西呼應,夾擊歐洲?」
里賓特洛甫說:「可能性不大!不過亞太那邊還有美國、英國,中國根基未穩,英應該不會主動介入歐洲局勢。」
......
日本新政府成立後的第一個考驗,不是來自海外,而是來自本土那些還在觀望的城市。
通電發出後,京都、神戶、奈良、岐阜、長野、秋田、宇都宮等城市紛紛向遠征軍和新政府發出明碼通電,表示願意接受無條件投降。
這些城市中,有的確實是在收到勸降書後一直在猶豫,直到新政府成立才下定決心的。有的是看大阪、名古屋投降後沒有遭受轟炸,才轉變態度的。還有的是看新政府成立了,想混進來撈點好處。
七田一郎和谷口元治郎將這些城市的名單整理出來,向宋明遠請示處置方案。
「這些城市都是在通電之後才表示投降的。」七田一郎說,「按宋司令之前的說法,通電之前投降的優待重用,通電之後投降的……應該怎麼處理?」
宋明遠正站在指揮部的全息地圖前。他頭也不回地說:「人應該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通電之前宣布無條件投降的市府成員,一律優待重用。通電之後宣布無條件投降的,必須徹底肅清本市的軍國主義餘孽,並組織一定數量的勞役接受新政府安排。所有費用由這些市府承擔。」
七田一郎問:「如果他們不同意呢?」
宋明遠轉過身來,笑了笑:「新政府要建立自己的權威,流血犧牲是少不了的。這些牆頭草挺適合用來殺雞儆猴,對不對?」
七田一郎和谷口元治郎對視一眼,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