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日,德軍裝甲師終於上岸。師長魯道夫·魏特曼上校的四號坦克群從哈密爾頓港口廢墟中駛出。步兵緊隨其後,逐屋爭奪。美軍退守漢密爾頓要塞核心區,那裡有三道環形工事,地下坑道互相連通。
巷戰進行了十四天。德軍坦克拐過街角,可能迎面就是美軍的反坦克炮。每一扇窗戶都可能射出子彈。士兵們學會了不經過路口,不沿牆根,不抬著頭。他們用發煙罐和火焰噴射器開路,用高爆炸藥炸開牆體,從一棟房子到另一棟房子,像老鼠一樣穿行。
魏特曼的坦克被擊中兩次,每次都換了車。他手下三個營長死了兩個,九個連長換了十一任。
美軍司令官道格拉斯·麥克阿瑟上將坐在切薩皮克灣附近的地下指揮部里,看著百慕達傳來的電報,臉色鐵青。他面前的沙盤上,百慕達守軍的位置被一枚黑旗釘在要塞核心區。他手裡能用的牌幾乎沒有。
「命令守軍,允許他們視情況投降。」他最終說。
七月二十一日,美軍殘餘一萬八千人放下武器。百慕達陷落。
西邊,加拿大。
赤色同盟遠征軍近衛第1集團軍從育空河西岸出發,向西推進。前鋒是第38近衛坦克旅,旅長維克多·柴金上校是個三十出頭的硬漢。他的T-34坦克在礫石路上顛簸,捲起的沙塵遮天蔽日。
「前方三十公里,加軍裝甲偵察隊。」無線電里傳來偵察兵的聲音。
柴金下令展開。T-34在低丘上排成楔形,步兵在兩側散開。加軍第4裝甲師先頭旅的謝爾曼坦克從河谷中出現。雙方在五公里的距離上同時開火。炮口火焰照亮了半邊天。T-34的八十五毫米炮在八百米距離上擊穿了謝爾曼的前甲板。加軍坦克接連爆炸。
柴金帶著全旅衝擊,加軍節節敗退。兩個小時後,加軍先頭旅崩潰,約兩千人投降。蘇聯坦克抵達育空河南岸。
但補給線已經拉到一千八百公里。赤色同盟遠征軍副司令諾維柯夫在電報中寫道:「後方公路部分橋樑被炸,油料車隊需要繞行六百公里。請求空運。」
美軍第10山地師開始北上,落基山北段的山口被逐一炸毀。加拿大北部,美軍工程部隊實施焦土作戰,他們把油庫點燃,濃煙直衝雲霄;把橋樑從中間折斷;把糧食倉庫付之一炬;把鐵路上的道釘拔掉、鐵軌彎曲。艾森豪中將的命令很簡單:「不給敵人留下一升油、一袋麵粉。」
赤色同盟士兵在燒焦的村莊裡搜索,找到的只有灰燼和坍塌的牆體。諾維柯夫站在一輛拋錨的卡車上,看著眼前的焦土,咬著牙說:「繼續推進,我們還沒有到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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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太平洋。
自由之翼遠征軍北線集群與蘇軍在安克雷奇以南會師。白令海峽補給走廊打通,運輸船隊晝夜不停地開進。夏晚秋從商丘發來電報,叮囑宋明遠「注意身體,莫要太累」。宋明遠看了兩遍,裝進衣袋。
七月十四日,NH艦隊九艘航母推進至夏威夷以西約一千二百公里。海防航空兵團派出兩波攻擊群,每波一百二十架飛機,目標珍珠港。
美軍太平洋艦隊司令切斯特·尼米茲上將得知偵察報告,臉色嚴峻。珍珠港內五艘重型航母、兩艘輕型航母全部出動,戰機升空攔截,所有艦炮和岸防高炮進入一級戰備。
第一波自由之翼機群在距離瓦胡島一百五十公里處被美軍雷達捕獲。美軍戰鬥機從各個機場緊急起飛,總數超過兩百架。自由之翼機群分三層:P-51戰鬥機護航、Ju87D俯衝轟炸機打頭、魚雷機低空掠海。美軍戰鬥機先撲向P-51,雙方在海上殺成一團。
航空兵團司令應長空親自帶隊。他的座機咬住一架美軍F6F,三挺機槍短點射,將其擊落。但轉瞬之間,他左翼被擊中,只能拉起脫離。
俯衝轟炸機群突破到港口上空。地面的高炮火網瞬間織成。珍珠港的艦艇主炮、副炮、防空炮、機槍全都在向天空射擊,彈幕密如暴雨。一架Ju87D被炮彈正面擊中,像折翼的烏鴉般墜落。另一架在俯衝途中被四十毫米炮削去尾翼,旋轉著撞向水面。
「目標驅逐艦!」領隊機長林岳喊。
兩架魚雷機低空掠過水麵,在離目標八百米處投下魚雷。魚雷入水,激起白浪,直撲目標。一艘驅逐艦被命中,烈焰沖天。運輸船隊裡四艘運輸船被炸沉。
第二波攻擊緊隨其後。美軍戰機已所剩不多,但他們依然頑強攔截。中國機群主要轟炸了機庫和油料罐區,擊毀地面飛機約九十架。
整場空襲持續不到三個小時。自由之翼損失飛機四十七架,美軍損失飛機約一百八十架,太平洋艦隊驅逐艦二艘、運輸船四艘沉沒。
尼米茲站在指揮部的窗前,沉默良久。他轉頭對參謀說:「他們每來一次,我們的飛機就少一批。他們從阿留申、從中途島、從航母上,從三個方向都能空襲夏威夷。我們呢?我們只能從夏威夷起飛。」他握緊拳頭,「但是我們不會放棄。」
華盛頓,國會大廈。
白宮緊急召開兩院特別會議。總統站在講台上,背後的戰況地圖顯示三條戰線同時告急:東海岸門戶洞開,百慕達陷落;北方防線後退至加拿大中部;太平洋上,夏威夷即將成為下一輪攻擊的目標。
「先生們,我們正面臨前所未有的挑戰。」總統的聲音帶著疲勞和沙啞,「我們的敵人擁有龐大的兵力和源源不斷的物資。我們的海軍在大西洋損失慘重,在太平洋被步步緊逼。但是我們沒有失去一切。」
他轉身指向地圖上一個被標紅的地方:「曼哈頓計劃。這個計劃正在以最快的速度推進。我們需要更多投入,更多的科學家,更多的資源。如果那些歐洲的獨裁者和他們的亞洲盟友想要征服這裡,我們要讓他們付出最沉重的代價。」
議員們表決,以壓倒性多數通過決議:追加五十億美元投入,用於核武器的研發與製造,同時批准在三個戰區組建新的增援部隊,並加強對加拿大和夏威夷的防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