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冥的手指輕輕托起喬鳶的手腕,指腹摩挲著那道被江肆攥出的紅痕,眉心擰成一個淺淺的結。
「紅了。」他的聲音很輕。
喬鳶低頭看了一眼,把手往回縮,「沒事,不疼。」
黎冥沒鬆手,反而將她的手攏進自己掌心,低頭在那道紅痕上落了一個極輕的吻。
溫熱的觸感落在皮膚上,又麻又癢。
他的唇貼著她的手腕,長長的睫毛抬起,瞳孔清亮,「誰動你,我弄誰。」
他抬起手,從她臉頰滑到後頸,五指插進她披散的長髮里,指腹輕輕揉著她的頭皮。
溫柔的。
「去停車場等我,我給你弟弟雇了專業的高級護工,不用擔心他。」
喬鳶睫毛顫了顫,點頭。
她很累,一個人的時候可以強撐。
在黎冥面前,很奇怪,她可以放縱自己,全然的依靠他,信賴他。
看她乖乖的樣子,黎冥更加心疼。
心疼他放在心尖上的女孩,居然被家裡人如此欺負。
黎冥給她按開電梯,一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裡帶,在她的髮絲上吻了一下。
隨後側過身,看向癱坐在牆角的江肆,像才想起來還有這麼個人存在似的,表情從溫柔變成漠然。
江肆的後腦勺還在嗡嗡作響,眼前一陣一陣地發黑。
他看著黎冥摟著喬鳶往電梯方向走,嘴唇哆嗦了兩下,到底沒敢出聲。
黎冥把喬鳶送到電梯裡,笑了笑,「等我10分鐘。」
喬鳶看著他,「別弄出人命。」
黎冥愣了一瞬,隨即笑出聲來,那笑容在走廊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好看,「放心,我有數。」
電梯門關上,他轉身往回走。
江肆還坐在走廊的牆角,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黎冥一個人走回來,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表、表哥、」
黎冥沒說話,彎下腰一把揪住江肆的衣領,像拖一隻死狗一樣把他拖進了走廊盡頭的安全樓梯。
門關上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里顯得格外沉悶。
黎冥把門關上,將江肆摔在地上。
江肆試圖站起來,被一腳踹在胸口,整個人飛出去撞在欄杆上,發出一聲悶哼。
「你剛才碰她的那隻手。」
黎冥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波動,「左手還是右手?」
「表哥,我錯了,我真的錯——」
黎冥蹲下身,捏住江肆的下巴,逼他抬起頭來。
又是狠狠的幾拳,現在江肆的臉已經看不出原來的形狀。
臉腫了,嘴角有血,眼眶青紫一片,看起來狼狽極了。
「我跟你說過沒有?」黎冥的聲音很冷,「我說喬鳶是你嫂子,你聽了嗎?」
江肆的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拼命搖頭又拼命點頭,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黎冥鬆開手,站起身,從大衣口袋裡掏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指,好像剛才碰到了什麼髒東西。
「這次,是教你做人。」
他把手帕扔在江肆臉上,「下次你再靠近她,再碰她一根手指頭,我把你整條胳膊卸了,我說到做到。」
高級定製的皮鞋碾過地上的灰塵,用力的按在江肆的手指,混著江肆的慘叫,黎冥聲音暴戾中帶著狠,
「你知道我手上沾過血,別再挑釁。「
他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側過頭,露出半張輪廓分明的側臉。
「對了,以後見她,叫表嫂。」
門在身後關上,走廊里重新安靜下來。
黎冥走出住院部大樓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夜空。
上海的冬天看不見什麼星星,只有一架飛機閃著燈從頭頂飛過。
他加快腳步走向地下停車場,解鎖車門坐進去的時候,帶進一身涼氣。
「解決了?」
喬鳶當然知道黎冥找江肆出氣。
江肆之前發郵件那樣詆毀黎冥,活該被狠狠的揍。
最好揍到他怕,再也不敢出來蹦躂。
「嗯。」黎冥發動車子,單手打方向盤,另一隻手伸過來握住她的手,「他以後不會再來煩你了。」
喬鳶看到他骨節分明的手指上帶著摩擦的紅痕,關節處都紅了。
又有點心疼了。
「你手疼嗎?他有沒有打你?你的手沒事兒吧?」
喬鳶水盈盈的眼睛透著心疼,柔軟纖細的手指小心翼翼的碰了又碰,最後把他的手放在嘴邊,輕輕的吹了吹。
像是對待什麼寶貝一樣。
黎冥笑笑,他伸手,寬大手掌覆蓋在她穿著水藍色包臀裙的大腿上。
他的手是如此的寬大有力,掌心滾燙,微微用力就抓住了腿上大半軟肉。
「寶寶,我的手很好,很靈活。」
「別擔心,你可以使用看看……」
「他功能完好…」
那自稱很靈活的手指順著裙子下擺。
攀附而上。
軟而潤的肌膚帶著無盡的吸力。
指腹止不住的摩挲。
喬鳶忍不住並住腿。
他的手就動彈不得了。
偏偏還貼在那大腿軟肉上。
他的手很大,因為常年運動,拳擊健身、攀岩、還有賽車,這導致他的臂力和手勁比一般人還要強。
喬鳶早就體會過。
他只靠著一隻手就可以讓她哭著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