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鳶愣住了,淚眼汪汪地抬頭看他,淺粉色的瞳孔里全是不可置信。
黎冥哥哥答應了?
這麼容易就答應了?
然後她看見黎冥微微勾唇,露出一抹極淡的笑意。
那笑意沒抵達眼底,漆黑的瞳孔里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像暗夜裡蟄伏的獸,正在耐心等待獵物進入陷阱。
黎冥的長長的白皙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摩挲著她柔軟的下唇,聲音低沉,
「但寶寶今天得一次性滿足我。」
喬鳶眨眨眼,沒聽懂。
黎冥低下頭,薄唇貼著她的耳廓,灼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垂上,一字一句說得極慢:「今天親密夠了,接下來半個月,我都不碰你。」
喬鳶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她終於聽懂了,耳朵尖尖都在發燙,整個人像被煮熟的蝦子縮成一團。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黎冥在她猶豫的瞬間,眉頭已經皺起來了,語氣嚴肅,
「寶寶不能任性,除非寶寶不想休息半個月……」
喬鳶連忙拽住他的西服前襟,耷拉著的兔耳朵委屈巴巴,
「好吧,我答應…」
只是今天一天親密,後面就可以做自己的事了。
這樣算起來,還是很划算的。
黎冥溫柔的摟住她,「寶寶,我們現在就…」
他低語說出讓喬鳶淺粉色的瞳孔睜大的話。
修長指尖握住她的腰。
喬鳶總覺得黎冥在欺負她。
黎冥低聲哄著,小臂處的青筋卻浮起片片。
喬鳶又哭了,淚水沾濕了他的西裝,在上面暈成一片又一片的墨色。
「怎麼這麼愛哭啊,待會把淚水全部流幹了可怎麼辦?」
他不再過分的欺負她,而是抱著她站起來,大步走出書房,穿過走廊,踢開臥室的門。
喬鳶被輕柔的放在床上。
黎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淺笑著慢條斯理解開西服扣子。
一顆,兩顆,三顆。喬鳶盯著他的動作,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想往後縮,卻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
他的狼尾還纏著她的腰,溫熱有力,像一道無法掙脫的枷鎖。
「不行…」
喬鳶突然害怕了爬起來就想跑,剛起身就被黎冥一把抱住,他意味深長的看著喬鳶豎起來的耳朵,
「寶寶,要對自己說出來的話負責。」
黎冥俯下身,徹底籠罩住她,喬鳶鼻尖全部是黎冥身上的氣息害怕的瑟瑟發抖。
黎冥指尖划過她瑩白如玉的下巴頂在鎖骨,
「我也答應你了,現在寶寶要反悔?」
喬鳶咬著下唇,眼眶紅紅的,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她主動伸手環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的頸窩,小小聲地說了一句:「好吧,不反悔。」
黎冥低笑一聲低頭吻上她甜甜的唇。
喬鳶終於明白,什麼叫自作孽不可活,也知道什麼叫做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喬鳶從一開始的配合,到後來眼淚止不住地流,哭著喊他的名字,聲音都啞
「乖。」
「馬上就可以了。」
他吻掉她的眼淚,聲音里的敷衍顯而易見。
因為這一句話他已經重複很多次了。
喬鳶最後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整個人軟成一攤水,窩在他懷裡昏昏沉沉地睡過去。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喬鳶累的都動不了了
他像是要吃了她一樣,用牙齒咬她的肉。
喬鳶想到都要暈過去了。
床頭放著一杯溫熱的蜂蜜水,還有一張紙條,上面是他遒勁有力的字跡:「寶寶好好休息,半個月。」
喬鳶捧著蜂蜜水喝了一口,甜絲絲的,心想總算是熬過去了。
接下來幾天她都不要再見他了。
哼(>_<)
接下來的幾天,黎冥果然說到做到。
他除了親自給喬鳶送飯之外沒有再做出格的事情。
喬鳶終於有大把的時間畫畫,看花,看書。
黎冥給她買了新的畫具,她坐在花園裡畫了一整天的漂亮花朵。
可是到了第五天,情況開始不對了。
早上。
喬鳶醒來的時候,渾身都在發燙,好像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熱氣,皮膚變得特別的薄,被子蹭過去都讓她忍不住縮著抖。
她以為是生病了,抱著兔子玩偶縮在被窩裡,想著忍一忍就好了。
應該是發燒了吧?
她小時候經常發燒,只要忍一忍,忍一忍就過去了。
黎冥哥哥最近很忙,每天都待在書房處理事情。
還有很重要的事情做,不能去打擾他。
喬鳶咬牙忍耐著。
可到了中午,症狀更嚴重了。
她的身體深處傳來一種難以言說的空虛感,像是缺了什麼重要的東西,怎麼都填不滿。
她蜷縮在床上,把被子揉成一團抱在懷裡,可那股難受不僅沒有緩解,反而越來越強烈。
她想哭,又不知道為什麼要哭。
黎冥端著午餐進來的時候,看到她整個人縮在床角,臉頰緋紅,淺粉色的瞳孔蒙著一層水霧,耳朵豎得筆直,渾身都在發抖。
「寶寶?」黎冥把餐盤放在桌上,走過去摸了摸她的額頭,「發燒了?」
他的手剛碰到她的皮膚,喬鳶就忍不住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整個人往他手心裡蹭,像只被遺棄的小動物終於找到了溫暖的依靠。
「我好難受……」她的聲音小的幾乎聽不清,眼眶裡全是淚,「身上好熱……好難受…我發燒了嗎?」
黎冥的手指頓了一下,眼神暗了暗。
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麼。
兔子成年的發*期,會持續整整一個月。
他收回手,聲音平靜:「寶寶乖,吃點東西會好一點。」
喬鳶搖頭,哭著去抓他的手,把滾燙的臉頰貼在他冰涼的掌心裡,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
可這點涼意根本不夠,她的身體已經要燙熟了。
她不知道自己要什麼,只是本能地往黎冥懷裡鑽。
「黎冥哥哥抱抱我……求你了……」
黎冥垂下眼,看著懷裡這隻難受得快要死掉的小兔子,喉結滾動了一下,然後……輕輕推開了她。
「寶寶忘了?我們說好的,休息半個月。這才第五天。」
喬鳶愣住了,淚眼汪汪地看著他,嘴唇抖了抖,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想說不要休息了,可話到嘴邊又覺得自己是一隻壞兔子。
是啊,明明都說好了。
不能出爾反爾。
她咬著唇,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抱著兔子玩偶轉過身去,把自己縮成小小一團。
黎冥在床邊站了很久,最後還是把午餐留下,轉身離開了臥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喬鳶終於忍不住,把臉埋進枕頭裡,哭出了聲。
症狀越來越嚴重,喬鳶幾乎吃不下東西,每天只能喝一點水。
黎冥送來的胡蘿蔔她咬了一口就吃不下了,身體裡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啃噬,從骨髓深處往外蔓延,怎麼都緩解不了。
她把被子揉爛了,把枕頭咬得全是牙印,甚至在浴室里用涼水沖了一遍又一遍,可都沒用。
到了第七天,喬鳶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她蜷縮著爬進衣櫃,裡面全是黎冥給她買的漂亮裙子和衣服。
還有幾件是之前親密的時候黎冥留下來的襯衫。
喬鳶縮在衣櫃的角落裡,懷裡抱著黎冥穿過的一件襯衫,把臉埋進去,貪婪地吸著上面殘留的氣息。
她覺得這樣不好,但是實在是忍不住了。
這個味道讓她稍微好受一點點,但也只是一點點。
她想起黎冥的一切。
想起他的懷抱,還有在她耳邊低沉的嗓音。
還有很多很多次的親密。
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她是不是要死了啊?
眼淚越來越多。
她不想死在這裡。
她好難受,好難受好難受。
喬鳶暈暈的爬了起來。
她穿著皺巴巴的睡裙,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一隻手拎著黎冥皺巴巴的襯衫,另一隻手扶著牆一步一步走到黎冥的書房門口。
門沒關。
黎冥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鋼筆,似乎在處理什麼文件。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看到門口的喬鳶。
短短几天,她瘦了一大圈,眼睛紅腫,臉頰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痕,淺粉色的瞳孔里全是水霧,整個人看起來可憐極了。
「黎冥哥哥……」
她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我……我好難受……」
黎冥放下鋼筆,靠在椅背上,表情平靜地看了她一眼:「寶寶,我們說好的,休息半個月。」
喬鳶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她跌跌撞撞地走過去,爬上他的腿,把臉埋進他的頸窩,雙手死死摟著他的脖子,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不要休息了……嗚嗚嗚我再也不要休息了……」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抱抱我……求你了……我真的好難受……快要死掉了……」
黎冥沒有動,垂眼看著她哭。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手,慢條斯理地摸上她豎起的兔耳朵,指腹輕輕摩挲著內側那層薄薄的絨毛。
喬鳶忍不住發出嗚嗚的哭聲,整個人更緊地貼了上去。
「寶寶想讓我幫忙?」黎冥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喬鳶拼命點頭。
「那寶寶答應我幾件事,好不好?」
他的聲音溫柔又危險,
「第一,以後不許再說要分開的話。第二,這個月,寶寶要乖乖聽話,不許喊累不許喊停。第三……」
他的手指順著她的脊背一路往下,輕輕捏了捏,感受到懷裡小兔子劇烈地顫抖,才慢悠悠地把最後一句說完。
「以後不許再和狼管家說我們的事情。」
喬鳶已經什麼都顧不上了,紅著臉拼命點頭,聲音悶在他的懷裡:「都答應……我什麼都答應……黎冥哥哥快抱抱我……」
黎冥終於笑了,「這才是老公的乖寶寶。」
喬鳶露出紅紅的眼睛,迷茫不解,「老公是什麼意思?」
黎冥捏住她的臉蛋,親吻她的嘴唇,「就是我們全天下第一好,永遠永遠都會在一起的意思。」
喬鳶哦了一聲,更緊的縮在他懷裡,「那黎冥哥哥是我的老公。」
兩隻小手不安分的晃來晃去,抱著黎冥勁瘦的腰肢,拼命的往他懷裡鑽。
好涼快。
這麼多天的難受,終於有所緩解了。
好像在黎冥哥哥的懷裡才會感覺安全。
「寶寶,這次可是你主動的,中途喊停,不會再慣著你了。」
黎冥笑著解開她睡袍上的蝴蝶結。
絲質的袍子落在地上,喬鳶長長的睫毛掛著淚珠,雙眸中滿是被折磨瘋了的茫然。
耳朵里嗡嗡的都聽不清,只知道摟著黎冥的脖子踮起腳尖主動去親。
在書房。
在臥室。
在沙發。
在落地窗前。
在花園裡。
每一處都留下了喬鳶身上的香味。
喬鳶最後都哭的一滴眼淚都沒有了,只能抽抽噎噎的。
黎冥卻還意猶未盡。
「寶寶好厲害……」
喬鳶什麼都聽不見了,已然暈睡了過去。
黎冥站起身無奈失笑,親力親為的把房間裡的屋子收拾乾淨。
他早就打定主意陪伴喬鳶度過這段難熬的時間。
所以才把別墅里的所有下人都遣散。
現在只是第一天。
還有小半個月的時間。
喬鳶體質太差了,看了之後還要補一補。
喬鳶緊緊的摟著被子,睡得不安穩,眉頭皺起來。
黎冥手指碰到她的頭髮,她就睫毛顫抖的說不……
結果第二天醒來又是可憐兮兮的趴在黎冥懷裡,親他的下巴,
「老公,我的臉好燙啊…我是不是真的要死了?嗚嗚嗚……」
黎冥好笑的捧住她的臉,狼尾和狼耳朵先後冒出,眼睛中的碧色也越來越深沉。
他幻化出半獸形態,整個人變得更壯更高大。
喬鳶在他面前更加嬌小。
黎冥抱著她坐起來,壞笑開口,「不會的,都怪我昨天沒有讓寶寶開心,今天一定讓寶寶開心。」
「寶寶不會死的,要死也是被老公……」
黎冥笑著吻了下去。
「寶寶不聽話才會死,聽老公的話就不會死。」
喬鳶已經說不出話了,在眩暈中想,黎冥哥哥說的有些道理的吧…
她是他的兔子。
他是她的狼。
黎冥哥哥說他們天生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