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92章 火併

第92章 火併

2026-05-19 05:21:35 作者: 預言家求刀

  辦公大樓。

  秘書辦公室。

  允文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的電話響了。他接起來,那頭傳來一把手的聲音。「允文,過來一趟。」他掛了電話,站起來,推門走出去。走廊很短,幾步就到。一把手辦公室的門開著,他走進去,站在桌前。

  一把手抬起頭。「明天腳盆就要到了」允文點頭。一把手說:「我明天要看牙,去不了。你替我去。」允文愣了一下。「我去?」一把手靠在椅背上。

  「承乾明天來給我看牙,早就約好了。腳盆那邊總得有人去迎接。你是我的秘書,你替我去最合適。」允文點頭。「好。」

  一把手站起來,走到窗邊。「腳盆的人來了,你帶著他們走一圈。碼頭,街道,市政廳。記者會跟著,拍幾張照片。發個聲明,就說歡迎腳盆的朋友。」允文看著他的背影。

  「四叔,您覺得這樣做對嗎?」一把手轉過身。「對。不對。重要嗎?重要的是活下去。米國讓我們這麼做,腳盆讓我們這麼做。不做,我們就活不下去。」他走回桌邊,坐下來。「你去吧。明天早上八點,碼頭。」

  允文點頭,轉身走了出去,拿起電話。

  「喂,景隆。明天腳盆的人登陸,一把手讓我去碼頭。你帶幾個人跟我一起去。」電話那頭說:「帶多少人?」允文說:「八百。從軍區帶過來那批人,還在嗎?」趙隊長說:「在。一直留著。」允文說:「明天早上七點,辦公大樓門口集合。帶傢伙事。」

  景隆愣了一下。「上面不是說不讓帶嗎?」允文:「不主動開火。但如果他們先開火呢?我們也不能還手?」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明白了。我帶人去。」

  允文掛了電話,打開抽屜。裡面有一把槍。秘書配槍,但從來沒有人用過。他把槍拿出來,檢查了彈夾。七發子彈。他把彈夾推回去,拉了一下套筒,子彈上膛。關上保險,把槍塞進腰間的槍套里,用西裝蓋住。

  他又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老孫,你之前在軍區後勤幹過,能搞到腳盆制服嗎?」電話那頭:「腳盆國的制服?你要那個幹什麼?」允文說:「有用。能搞到嗎?」老孫說:「能。弄一套沒問題。什麼時候要?」允文說:「明天早上。」老孫說:「行。我讓人送過去。」

  四叔,你怕死。我不怕。

  牙科診所。

  承乾坐在診室里,桌上攤著幾瓶藥。他拿起一瓶,看了看標籤,又放下。電話響了。他接起來。

  「承乾,明天早上九點,來給我看牙。」是一把手的聲音。承乾說:「好。」

  他掛了電話,看著桌上那幾瓶藥。他從白大褂口袋裡又掏出幾瓶,放在桌上。一共四瓶。他拿起一瓶,丙泊酚。又拿起一瓶,還是丙泊酚。四瓶都是丙泊酚。他拿起一支注射器,抽了半管水,推出去。針尖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他把注射器放下,把四瓶藥裝進口袋裡。口袋鼓鼓囊囊的。猶豫了一下走回桌邊,又拿了一瓶藥出來,放回桌上。三瓶就夠了。三瓶能讓一個人昏睡六個小時。

  他關了燈,推開門,走了出去。診室里暗下來,只有窗外的路燈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慘白的光。

  第二天早上七點,允文站在辦公大樓門口。面前站著十幾個人,都穿著便裝,腰裡別著槍。景隆站在最前面。「人都齊了。」允文掃了一眼。「走。」

  他知道腳盆國的人不會開槍。但是他也知道,如果他們的槍「不小心」走火了……

  他握緊方向盤,深吸一口氣。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這麼做。但他知道,他太想進步了。

  

  車隊繼續向碼頭開去。允文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後面的車。那十幾個人坐在車裡,面無表情。都是他從帶過來的,跟了他好幾年。他信他們。他必須信他們。

  第二天早上。

  允文站在碼頭邊上。海面上停著幾艘軍艦。

  景隆隊長站在允文旁邊,手插在口袋裡,握著槍。「來了。」允文沒說話,看著那些士兵列隊走上碼頭。

  一個軍官從隊伍里走出來,肩章上扛著艦長的標誌。他走到允文面前,敬了個禮。「你好,我是田所浩二,腳盆國第六護衛隊群司令。」允文伸出手。

  田所浩二笑了。「先生,我們是鄰居。鄰居應該互相幫助,共同繁榮。這次我們過來,不是為了打仗,是為了和平。東亞共榮圈需要大家一起努力。」允文也笑了。「田所艦長說得對。和平,繁榮,一起進步。」


  田所浩二鬆開手,轉身朝身後的士兵揮了揮手。士兵們齊刷刷地舉起槍,朝天鳴槍三響。

  槍聲在海面上迴蕩,驚起一群海鷗。

  人群里,一個穿著腳盆國制服的人慢慢擠過來。他的制服和旁邊的人一模一樣,但他的臉不一樣。槍是黑的,沒有編號,查不到來源。他把槍從口袋裡抽出來,藏在袖子裡。

  允文站在碼頭邊上,背對著人群。他看不見老孫,看不見那把槍。他只知道,老孫會在合適的時候動手。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合適的時候。他只知道,老孫會找到那個時候。

  老孫擠到人群前面,離允文只有十幾步遠。他停下來,看著允文的背影。西裝筆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舉起槍,對準允文的後背。他的手指放在扳機上,沒有扣。他在等。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田所浩二站在允文旁邊,笑著說話。「我們的人不見了,估計在你們這邊走失,現在要上島搜尋一下。」允文點頭。「田所艦長費心了。」

  田所浩二轉身,朝士兵們揮了揮手。「列隊,準備出發。」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老孫扣下了扳機。槍聲很響,比剛才的鳴槍還響。子彈穿過空氣,打在允文的後背上。允文向前踉蹌了一步,跪倒在地。西裝後面破了一個洞,但沒有血。防彈背心,他穿著防彈背心,從軍區帶過來的,昨天就穿上了。

  允文跪在地上,一動不動。他的手伸進西裝里,摸著那把槍。槍是熱的,保險已經打開了。他握緊槍柄,慢慢站起來。他轉過身,看著人群。老孫已經不見了,混在腳盆國士兵里,不知道去了哪裡。但允文知道,他該開槍了。

  他舉起槍,對準田所浩二。




  允文把槍對準旁邊的幾個腳盆國軍官。「光顧著抽菸忘記抽你們了是吧!」他又扣下扳機,一槍,兩槍,三槍。三個軍官倒下去,血淌了一地。

  允文站在碼頭邊上,手裡握著槍。槍口還在冒煙。他看著地上那些屍體,又看著遠處的腳盆國士兵。那些士兵舉著槍,對準他,但沒有開火。他們在等命令。但他們的指揮官已經死了。

  允文轉過身:「腳盆國的人開槍打我。你看到了嗎?」景隆隊長點頭。「看到了。」允文說:「那你還站著幹什麼?」景隆隊長從口袋裡拔出槍,對準腳盆國士兵。「所有人,準備戰鬥。」

  身後的人同時拔槍。槍口對準腳盆的隊伍。腳盆士兵舉著槍,對準允文他們,但沒有開火。沒有命令。指揮官死了,軍官也死了,沒有人下命令。

  允文站在那裡,槍還握在手裡。他看著那些腳盆士兵,看著那些舉著的槍,看著那些不敢扣扳機的手。他想起那句話——「你們開第一槍,龍國打全場。」

  他收起槍,轉過身,朝碼頭外面走去。部下跟在後面。腳盆國士兵站在原地,舉著槍,看著他們走遠。沒有人開槍。沒有命令。

  允文走到碼頭出口,停下來,回過頭。碼頭上躺著四具屍體,血還在流。腳盆國士兵站在屍體旁邊,一動不動。記者們躲在遠處,攝像機還開著。他看著那些鏡頭,沒有說話。他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景隆上來。「接下來怎麼辦?」允文說:「等。等腳盆國的人來報仇。等龍國的人來幫忙。」

  辦公大樓。辦公室。

  一把手躺在牙科椅上,嘴巴張開,燈光照在臉上。承乾戴著口罩,手裡拿著口鏡,正在檢查他的牙。旁邊放著一支注射器,已經抽好了藥。丙泊酚,三瓶混在一起,足夠讓人昏睡六個小時。

  承乾將麻藥注射給一把手。

  一把手閉著眼睛,嘴巴張著,一動不動。他看不見外甥的眼睛裡有血絲,看不見外甥的手在抖,看不見那支注射器旁邊的藥瓶已經換了標籤。他什麼都看不見。他只知道牙疼,疼了好幾天,今天終於可以處理了。

  門突然被推開了。親信慌慌張張地跑進來,臉色慘白。「先生,碼頭出事了!」

  一把手猛地睜開眼睛,從牙科椅上坐起來。「什麼事?」親信的聲音在抖。「腳盆國的艦隊……允文……開槍了……」一把手愣住了。「開槍?開什麼槍?」親信說:「腳盆國的人先開的槍,打了允文。允文還擊,打死了他們的艦長和三個軍官。現在碼頭上全亂了,腳盆的士兵舉著槍,我們的士兵也舉著槍。兩邊對峙著,隨時可能打起來。」


  一把手的臉白了。他站起來,想往門口走。但腿發軟,站不穩。他扶著椅背,喘著粗氣。「允文呢?允文受傷了嗎?」秘書說:「沒有。允文秘書穿著防彈背心,子彈打在後背上,沒打穿。」

  一把手鬆了一口氣,但馬上又緊張起來。「腳盆人先開的槍?確認嗎?」秘書點頭。「確認。碼頭上幾百個人都看到了,記者也拍到了。腳盆的士兵從隊伍里開槍,打了允文的後背。允文才還擊的。」

  一把手扶著椅背,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腳盆先開的槍。允文還擊。打死了艦長。打死了三個軍官。現在兩邊對峙。

  他想說話,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他張開嘴,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然後他感覺自己的頭越來越重,視線開始模糊。椅背在晃,燈在晃,親信的臉在晃。他想抓住什麼,但手抬不起來。

  親信急忙過來扶住他,在他背後的承乾出手了……

  「板磚還真好用……」

  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喂,是我。得手了,你們過來。」他掛了電話,站在牙科椅旁邊,看著姑父的臉。臉是灰的,嘴唇是紫的,眼窩陷下去。門開了,幾個人走進來。都是他打點過的侍衛,穿著便裝,手裡拿著擔架。承乾指了指牙科椅。「抬走。送到安全的地方。」

  幾個人把一把手抬上擔架,蓋上毯子,推出辦公室。走廊里很安靜,只有擔架輪子在地板上滾動的聲音。承乾跟在後面,走到電梯口。電梯門開了,他們走進去。門關上。

  電梯門開了。他們走出辦公大樓,上了一輛黑色的麵包車。車子發動,駛入車流中。承乾坐在後排,看著窗外。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他不知道姑父醒來之後會怎麼樣,不知道允文在碼頭會怎麼樣,不知道腳盆會怎麼樣,但他打了那個電話。但知道自己是進步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