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花生燉。白宮新聞發布廳。
國務卿站在講台上。
「女士們先生們,下午好。今天我要就龍國政府大規模抓捕龍國公民一事,代表米國政府發表聲明。」
台下安靜了。
「根據我們掌握的信息,龍國安全部門在過去七十二小時內,在七個城市同時行動,抓捕了至少二十三名龍國公民。
這些人的身份包括退休官員、學者、媒體人和企業高管。他們被指控的罪名是『間諜罪』和『通敵叛國』。米國政府對此表示嚴重關切。」
他停了一下,語氣加重。
「我們沒有看到任何證據證明這些人從事了間諜活動。龍國政府沒有公布任何具體的指控,沒有提供任何可信的證據,沒有進行任何公開的審判。
這些人被秘密關押在未知的地點,他們的家人不知道他們的下落,他們的律師無法接觸他們。這不是法治,這是專治。」
台下有記者舉手。國務卿沒有理他,繼續說。
「米國政府呼籲龍國政府立即釋放所有被抓人員,保障他們的合法權益,允許他們的家人和律師探視。如果龍國政府拒絕這些合理要求,米國政府將採取一切必要措施,包括但不限於經濟制裁和外交孤立,來保護這些人的權利。」
十五分鐘後,這條新聞登上了全球所有主流媒體的頭條。CNN的標題是「米國譴責龍國大規模抓捕,要求立即釋放」。
Fox的標題是「龍國秘密抓捕二十三名公知,米國發出最後通牒」。新鄉時報的標題是「米國與龍國對峙升級:間諜案還是政治清洗?」BBC的標題是「米國要求龍國釋放被捕人員,稱『缺乏證據』」。
同一天晚上。龍國。社交媒體。
米國政府的聲明發布後不到兩個小時,龍國國內的社交媒體上開始出現一些奇怪的內容。不是新聞,是帖子和評論。
帖子沒有提到被抓的二十三個人,而是在討論「身邊的陌生人」。一個用戶發帖說:「你們有沒有覺得,最近身邊的人變得不一樣了?我鄰居老王,以前每天早上六點出門遛狗,最近不遛了。他老婆說他出差了。但我在超市看見他了,他假裝不認識我。」另一個用戶回復。
「你太敏感了。老王可能是累了,不想遛狗。」第一個用戶又回復。「你不懂。我認識老王二十年了。他從來不出差。他老婆說他出差的那天,我在小區門口看見他的車了。他沒走。」
又有用戶發帖。「我同事小李,上周請了三天假,說是回老家。但他的朋友圈定位顯示他在海南。
海南不是他的老家。我問他是怎麼回事,他說是出去旅遊。但他旅遊從來不請假,都是周末去的。我覺得不對勁。」
這些帖子開始被大量轉發。評論區的畫風從質疑變成了恐慌。「會不會是替換?」「你們還記得那個替身的新聞嗎?就是米國人訓練的那個替身。會不會已經被替換了?」
「我身邊也有這樣的人。我表哥最近說話方式變了,以前他從來不用某個詞,現在天天用。」
恐慌開始蔓延。有人在討論身邊的人被替換的可能性,有人在教大家「如何識別替身」——看眼睛、看習慣、看走路姿勢。這些方法沒有任何科學依據,但轉發量很高。
有人在建立「替身觀察群」,群成員在短短几個小時內就突破了十萬人。有人在群里發布「替身名單」,名單上的名字是隨機生成的,但很多人相信了。
龍國安全部門注意到了這個現象。他們發現,這些帖子和評論的發布時間高度集中,語言風格相似,很多帳號是新註冊的,IP位址指向境外。這是在製造恐慌,是輿論戰。
花生燉。白宮。
川寶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的電視屏幕上播放著Fox新聞的報導。
「總統先生,國務卿的聲明發布後,龍國國內的社交媒體出現了大量討論。有人在傳播『替身恐慌』,說龍國政府正在用替身替換重要人物。這些討論的源頭是我們通過第三國渠道發起的。效果比預期的好。」
川寶的嘴角微微上揚。「讓子彈飛一會兒。龍國人越慌,我們越有利。」
幕僚長說。「還有一個問題。洛克菲勒先生那邊要求我們在聯合國安理會提出正式抗議,要求龍國釋放被捕人員。他們希望把這件事鬧大,鬧到國際社會都關注。」
川寶想了想。「可以。讓常駐聯合國代表起草一份發言稿。措辭要強硬,但不要直接提到『間諜』這個詞。說『任意拘留』、『缺乏正當程序』、『侵犯人權』。這些詞國際社會聽得懂,也不容易被反駁。」
「是。」
川寶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的南草坪在夜色中亮著燈,噴泉還在噴水。他看著那些燈光,看了一會兒。他的腦子裡在轉——二十三個人,損失了二十三個人。
但這不是結束。只要恐慌還在,龍國國內就會亂。龍國亂了,徐坤就得不到支持。徐坤得不到支持,伊國的封鎖就可能鬆動。伊國的封鎖鬆動了,油價就能降。油價降了,他的支持率就能升。這是鏈條。一環扣一環。現在斷裂了一環,但他還有其他的環。
他轉過身,走回辦公桌前,坐下來。他拿起手機,發了一條推文。
「龍國政府大規模抓捕公民,秘密關押,不公開審判。這不是法治,是暴政。全世界都在看。米國不會沉默。」
推文發出後,十分鐘內轉發破十萬。
京城。安全部門會議室。
劉季坐在長桌主位,面前攤著米國國務卿的聲明全文和社交媒體上的輿情報告。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米國人的反應比預想的快。聲明、輿論戰、網絡造謠,三管齊下。他們的目的不是救人,是製造混亂。二十三個人,他們知道救不回來。但他們可以利用這件事,在龍國國內製造恐慌,在國際上抹黑龍國。」
安全部門負責人說。「劉部長,社交媒體的輿情已經在發酵了。有人在傳播『替身恐慌』,說身邊的人可能是被替換的。
這些言論的源頭在境外,但境內有大量帳號在轉發。我們已經在清理了,但速度跟不上。發帖的人太多了,而且很多帳號是新註冊的,封了一個,又冒出十個。」
「清理是手段,不是目的。目的是讓老百姓知道真相。公開。把沙縣基地的物證、替身的資料、二十三個人的名單,全部公開。
讓老百姓看到,我們抓的是什麼人,他們做了什麼。當老百姓知道這些人是替米國賣命的間諜,他們就不會恐慌。他們會憤怒,但憤怒的對象不是政府,是間諜。這是輿論戰的正確方向。」
安全部門負責人猶豫了一下。「公開替身的資料?那裡面涉及替身的整容過程和訓練細節,可能會引發更多猜測。」
劉季說。「猜測是因為信息不透明。透明了,猜測就沒有空間了。而且,米國人已經在散布恐慌了。如果我們不公開,老百姓就會相信米國人的版本。我們不能把輿論場讓給對手。」
他站起來。「起草一份通稿。把沙縣基地的物證照片、替身的訓練記錄、二十三個人的名單和罪行,全部列出來。明天上午,通過官方媒體發布。同時,在社交媒體上同步推送。要快,要准,要讓老百姓看得懂。」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