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坤的辦公室。夜。
徐坤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的電腦屏幕上播放著川寶演講的完整視頻。
米國人瘋了。不是氣瘋了,是窮瘋了。國內獨立公投鬧得轟轟烈烈,油價漲得老百姓加不起油,物價漲得老百姓吃不起飯,結果川寶在演講里說「全世界資本家聯合起來」。
說「龍國人是異教徒」,說「要淨化不信上帝的人」。他不說怎麼把油價降下來,不說怎麼把物價穩下來,不說怎麼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他說的是資本家聯合,說的是宗教戰爭。
這是什麼?這是轉移矛盾。把國內矛盾轉移到國外,把經濟問題轉化成宗教問題,把老百姓的憤怒從自己身上引到龍國和伊國身上。這一招,不新鮮。歷史上每個快完蛋的政權都用過。
用過的都完蛋了。因為他們忘了,老百姓不是傻子。老百姓不關心資本家聯不聯合,不關心龍國人信不信上帝。
老百姓關心的是下個月的房租怎麼交,孩子的學費怎麼湊,超市裡的東西怎麼這麼貴。這些問題解決不了,你說再多漂亮話,老百姓也不信。
他開始打字。
「看了川寶的演講,我笑了。不是開心的笑,是哭笑不得。米國現在什麼情況?德克薩斯要獨立,加州要獨立,好幾個州都在搞公投。
油價漲了百分之四十,物價漲了百分之三十,老百姓連飯都快吃不起了。結果你們總統在台上講什麼?講資本家聯合起來。講龍國人是異教徒。講要淨化不信上帝的人。
我聽了半天,沒聽到一句跟民生有關的。怎麼解決油價?沒說。怎麼解決物價?沒說。怎麼解決獨立公投?沒說。怎麼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一個字都沒提。」
他停了一下,繼續敲。
「米國這幾年,輸得還不夠多嗎?輸完阿富汗,輸伊拉克。輸完伊拉克,輸敘利亞。輸完敘利亞,輸疫情。輸完疫情,輸通脹。輸完通脹,輸獨立公投。
現在沒得輸了?臉都不要了。你一個總統,不關心自己國家老百姓的死活,跑去關心人家信不信上帝。
上帝能幫你降油價嗎?上帝能幫你修路嗎?上帝能讓德州不獨立嗎?上帝不能。上帝要是能,米國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你說龍國人是異教徒,不信上帝。我告訴你,我們信什麼?我們信實幹。我們信修路、架橋、蓋樓、種地。
我們信孩子要上學、病人要就醫、老人要贍養。這些事,不需要上帝。需要的是腦子、是手、是心。你們米國人,腦子不差,手不差,心呢?你們的心裡裝的是資本,是利潤,是選票。
老百姓的死活?那是排在最後的。不然怎麼解釋,你們修一條三十米的自行車道,花了七千多萬美元?七千多萬美元,換成人民幣五個億。
五個億,在龍國能修一條三十公里的高速公路,能建一所學校,能蓋一座醫院。你們修了三十米自行車道。三十米。你們家的自行車道是鑲金的嗎?是鋪了紅地毯嗎?是請了明星來騎嗎?」
他的手指用力敲了一下回車鍵。
「七千多萬,三十米自行車道。這筆帳,你們怎麼算的?我算不出來。我就知道,如果把這筆錢給我,我能把伊國南部農業區的灌溉工程全部搞定,還能剩下一半。
如果把這筆錢給我,我能把伊國北部山區的清剿行動提前三個月完成,還能給每個參戰士兵發一筆獎金。如果把這筆錢給我,我能讓伊國的石油管道提前半年建成,還能給每個工人漲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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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米國人呢?你們修了三十米自行車道。三十米。你們還好意思說自己是資本主義的燈塔?燈塔下面三十米的路都修不好,還照亮別人?照亮個啥?」
「你們天天喊自由民主,喊了這麼多年,喊出什麼了?喊出了獨立公投,喊出了社會撕裂,喊出了老百姓對政府的不信任。
你們喊資本家聯合,喊宗教戰爭,你們喊這些有什麼用?能解決你們自己的問題嗎?不能。
你們的問題不是龍國造成的,不是伊國造成的,是你們自己造成的。你們把老百姓的錢拿去修自行車道,修三十米花了七千多萬。
你們把老百姓的錢拿去造航母,造出來趴窩。你們把老百姓的錢拿去養軍隊,軍隊去伊拉克、阿富汗、敘利亞,打完了,輸光了,撤了。錢呢?沒了。
老百姓得到了什麼?得到了漲價、失業、疾病、死亡。這就是你們的資本主義?這就是你們的民主?這就是你們的自由?」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懸了一下,然後繼續。
「川寶說,全世界資本家聯合起來,對抗龍國和伊國。我聽了這話,替資本家們感到悲哀。資本家要的是利潤,是市場,是穩定的投資環境。
你們米國現在穩定嗎?德州要獨立,加州要獨立,老百姓上街砸商店,警察和軍隊鎮壓。
這樣的環境,資本家敢投資?你們自己的資本家都在往外跑,還聯合全世界的資本家?聯合了幹嘛?聯合了一起跳崖?聯合了一起破產?」
「你們說龍國人是異教徒,要淨化我們。我問你,你們用什麼淨化?用七千多萬修三十米自行車道的效率?用造了十幾年還開不動的航母?
用射程標兩千五實際飛二百五的飛彈?你們連自己的問題都解決不了,還淨化別人?你們還是先淨化自己吧。
先把自己腦子裡的水排乾淨,把自己的路修好,把自己的油價降下來,把自己的老百姓安頓好。這些事情做完了,再來談淨化別人的事。做不完?那就閉嘴。」
他深吸一口氣,敲出了最後一段。
「最後,我說一句實在話。你們米國人,如果實在不會花錢,不知道錢該怎麼花在民生上,不如把錢給我。
把工程包給我。我保證,同樣的錢,我修的路比你們長一百倍,建的學校比你們多一百所,蓋的醫院比你們大一百倍。我不要七千多萬修三十米自行車道。
我七千多萬修三十公里高速公路,雙向六車道,帶路燈,帶綠化帶,帶排水系統。你們信不信?你們不信?你們連自己國家的工程都做不好,你們還能信什麼?信上帝?上帝不修路。
上帝只管收信徒,不管修路。修路的事,還是交給會修路的人吧。」
他敲完最後一個句號,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語氣夠辣,夠暴躁,夠貼吧老哥。每一條都扎在米國人的痛處上。
七千多萬三十米自行車道,這個例子是他從新聞里看到的——米國某市確實花了這麼多錢修了一條短得離譜的自行車道,當時在全球網際網路上被群嘲。他拿來用了,效果很好。他點了發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