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莫斯科國際商務中心。聯邦塔。
頂層私人會所的燈光調得很暗，落地窗外是莫斯科河的夜景，克里姆林宮的紅色圍牆在夜色中隱隱可見。
長桌兩側坐著五個人，全是俄羅斯最有權勢的財閥代表。
坐在主位的是謝爾蓋·維克托羅維奇，俄羅斯石油天然氣領域最龐大的私人資本掌舵人，資產橫跨西伯利亞從烏拉爾山脈一直延伸到太平洋沿岸。
他的臉在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眼袋很深，看得出已經連續幾晚沒有好好睡過了。隔著一個空位，坐著他的左右手——阿列克謝·尼古拉耶維奇，掌控著俄羅斯最大的鋁業集團，名下資產遍布西伯利亞和烏拉爾地區。
第三位是維克托·帕夫洛維奇，手中掌握著俄羅斯近四分之一的化肥產能。第四位是德米特里·安德烈耶維奇，負責所有進出口貿易的灰色清關通道。
第五位是康斯坦丁·鮑里索維奇，身份最為特殊——他是克里姆林宮的影子，不直接經商，但每一筆大生意都要經過他點頭。
他們面前攤著幾份文件，都是加密傳真的列印件，紙張邊緣還留有殘留的溫度。文件的發件地是新鄉，曼哈頓下城，洛克菲勒中心。
簽字欄里的名字是一串代號，沒有具體人名，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些代號背後站著誰——洛克菲勒、摩根、杜邦、梅隆、甘迺迪、布希。米國最古老的六個姓氏，米國資本世界真正的掌控者。
謝爾蓋先開口了。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伏特加燒灼過的低沉，像砂紙在木板上慢慢拖動。
「洛克菲勒的條件，你們都看過了。停火。不是臨時停火，不是交換戰俘，是真正的停火。二毛國在前線的部隊停止進攻。大毛國的部隊也停止進攻。
接觸線凍結在當前的位置。大毛國已經控制的領土，二毛國承認既成事實。二毛國剩下的領土，大毛國承諾不再進攻。這是他們的第一個條件。」
阿列克謝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二毛國承認既成事實？二毛總統不會同意的。他同意，就得下台。他不同意，停火就是一句空話。」
謝爾蓋說。「二毛國的意見不重要。洛克菲勒的意思是，米國和歐羅巴會向二毛國施壓。只要大毛國同意停火，米國和歐羅巴會切斷對二毛國的軍事援助。沒有援助，他撐不過三個月。到時候，不承認也得承認。」
維克托把手中的雪茄按進菸灰缸，火星在掐滅的瞬間跳了一下，青灰色的煙霧從缸底緩緩升起來。「第二個條件呢？」
謝爾蓋翻開面前的複印件。「第二個條件，大毛國停止與龍國的軍事技術合作。蘇-35的發動機技術、S-400的雷達系統、核潛艇的靜音技術，全部斷供。
龍國正在研發的下一代隱身轟炸機，依賴大毛國的發動機技術。如果斷供，他們的項目至少推遲五年。」
德米特里抬起頭。「第三個條件呢？」
謝爾蓋說。「第三個條件，大毛國在中亞地區配合米國的戰略部署。龍國的一帶一路經過中亞五國，大毛國在中亞有傳統影響力。
米國要求大毛國利用這種影響力，阻撓一帶一路項目的推進。鐵路、公路、管道，能拖就拖，能卡就卡，能斷就斷。讓龍國的西向戰略通道在中亞卡住。」
康斯坦丁一直沒有說話。
等所有人都說完了，康斯坦丁才開口。「洛克菲勒給我們什麼？」
所有人安靜了。這才是談判的核心。米國人要的東西列了三頁紙，他們給的東西到現在還沒有提。謝爾蓋翻開另一份文件，紙張翻動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第一，解除對大毛國的全部金融制裁。被凍結的海外帳戶、被查封的境外資產、被列入黑名單的所有機構和個人，全部解凍。這些資產涉及大毛國過去三年的積累，總金額超過五千億美元。」
他的手指在文件上輕輕點了一下，「第二，恢復大毛國使用SWIFT國際結算系統的資格。沒有這個系統，我們的石油只能賣給龍國和伊國，價格被壓到只有市場價的七成。恢復SWIFT意味著我們的石油可以正常進入國際市場，價格回到合理區間。
第三，逐步取消對大毛國能源出口的限制措施。石油、天然氣、煤炭，米國和歐羅巴承諾分階段放寬限制，第一階段將出口配額提升到戰前百分之六十的水平。」
德米特里的身子往前傾了傾。「這些條件，能兌現嗎？米國人騙我們不是第一次了。蘇聯解體的時候，他們承諾的援助一分錢沒給。普京時代，他們今天制裁明天談判，談判完了繼續制裁。洛克菲勒的承諾，能當飯吃嗎？」
康斯坦丁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能。因為洛克菲勒不是政府。政府四年換一屆，承諾四年作廢。洛克菲勒不需要換，他的家族控制米國一個半世紀了。
他說的每一句話，背後是資本，不是選票。資本說話算數，選票說話不算數。洛克菲勒跟我們的合作已經持續多年了，規模不大，但合作得很愉快。
他在大毛國的投資一直沒有撤，即使制裁最嚴厲的時候，他的錢也沒走。這個信號，你們應該看得懂。洛克菲勒不是在釣魚，是在做長線布局。」
阿列克謝說。「洛克菲勒要我們做的事，不只是針對龍國。是要我們把龍國徹底推倒。龍國是我們的鄰國，是我們的戰略夥伴。
如果我們背叛龍國，龍國會怎麼反應？邊境上的軍事壓力會加大，對俄羅斯的經濟支持會中斷，一帶一路繞開俄羅斯走中亞。這些後果，我們承受得起嗎？」
康斯坦丁沒有回答。他看著阿列克謝，眼睛裡沒有任何表情。他開口了「你承受不起。但洛克菲勒承受得起。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坐在這裡，而不是洛克菲勒坐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