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坤說。「我已經讓哈立德在查了。有結果之前，所有的決策都是我一個人做。不經過任何中間人。反對派想搞破壞，找不到機會。
我們的管控在加強，他們的滲透難度在增加。洛克菲勒的錢再多，也要有人替他辦事。
伊國的人，我們一個一個地排查。查到了，抓起來。抓了，審。審了，挖上線。上線挖出來了，繼續抓。這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但也不是一年兩年的事。三個月之內，我會把伊國境內的敵對派網絡連根拔起。」
劉季說。「不要低估米國人的能力。他們在中東經營了幾十年，有豐富的顛覆經驗。你的對手不是普通人，是洛克菲勒。他的家族在全世界搞過上百次政權更迭。成功的多，失敗的少。你不要成為那少數。」
徐坤說。「我不會。洛克菲勒的錢可以買武器，可以買情報，可以買反對派，但買不到人心。
人心在我這邊。這是我和洛克菲勒最大的區別。他有資本，我有人民。資本會貶值，人民不會。資本會逃跑，人民不會。資本會背叛，人民不會。」
劉季沉默了兩秒半。
「你把伊國穩住。伊國一亂，米國人的目的就達到了。米國人的目的是什麼？是讓油價漲，讓米國國內的老百姓把怒火轉移到我們身上。
油價穩了，米國人的陰謀就破產了。這是一環扣一環的鏈條。鏈條的起點是伊國，鏈條的終點是米國。洛克菲勒要的是利益，不是伊國。伊國只是他的棋子。
棋子沒了，可以再找。選票沒了，他的影響力就沒了。所以他的目標是選票。我們的目標是讓他的選票沒了。怎麼讓他的選票沒了？
金主可以換人，可以換一個更聽話的。但換人需要時間。時間不等人。三個月後，大選就結束了。結束之後，想換人也晚了。」
有人會罵外交失敗，有人會罵我們為什麼沒有提前發現。這些罵聲，你要扛住。罵聲不是子彈，罵聲殺不死人。但罵聲會影響人心。人心變了，政策就變了。政策變了，方向就偏了。方向偏了，路就走歪了。」
劉季說。「扛得住。罵聲聽了幾十年了，不差這一回。從我們開始搞外交的那天起，罵聲就沒停過。
罵我們軟弱的有，罵我們強硬的有，罵我們親美的有，罵我們反美的有。什麼罵聲都有。習慣了。習慣了就不在乎了。不在乎了，就扛得住了。」
徐坤站起來，走到劉季旁邊。
「劉部長。龍國給伊國的，是活下去的機會。米國人想讓我們死，龍國想讓伊國活。活下來的人，不會忘記是誰幫他們活下來的。伊國人民不會忘記。我也不會忘記。」
劉季看著他。「不是為了讓你記住，幫你，也是在幫我們自己。不用謝，不用記，不用還。這是利益，不是感情。」
徐坤說。「利益比感情更可靠。感情會變，利益不會，而且這是互相成就。」
劉季點了點頭。「你回去之後，把巴基斯坦的事辦好。外交關係、過境運輸協議、陸路通道。這三件事，一個月內必須完成。完不成，洛克菲勒的計劃就會提前實現。實現了，我們在這裡談的一切都沒有意義。」
徐坤說。「一個月。夠了。我回去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啟動與巴基斯坦的建交程序。外交部負責起草建交公報，總統府負責審批，議會負責表決。流程走完了，就簽協議。簽完了，就執行。」
「劉部長。軍訓基地，還在運行嗎？」
劉季說。「在運行。第二批學員已經到位了。兩百人。訓練周期六個月。這批人不是特種作戰人員，是常規部隊的骨幹。他們的任務是回國之後培訓更多的伊國士兵。
一個人培訓十個人，十個人培訓一百個人，一百個人培訓一千個人。造血比輸血更重要。
你們需要的不只是一時的援助，是長久的自給自足。龍國能給你們的，是讓你們學會自己走路。不是背著你們走一輩子。」
徐坤說。「第二批學員的訓練內容是什麼？」
劉季說。「常規戰術。步兵班排連的攻防，炮兵的火力協同，裝甲兵的突擊與支援，工程兵的架橋與布雷。不是尖端技術，是基礎戰術。
基礎戰術是步兵的脊樑。脊樑硬了，人才能站直。站不直。站不直，就打不了仗。打不了仗，就守不住自己的國家。守不住自己的國家，就什麼都沒有了。」
徐坤說。「半年後，這批人就能回國了。半年後，伊國的情況可能已經變了。
我們的港口可能已經被封了。我們的老百姓可能已經餓肚子了。這批人回來，還有用嗎？」
劉季說。「有用。只要你徐坤還在，就有用。人在，希望就在。希望在，一切都有可能。」
徐坤沉默了兩秒。然後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劉季一個人坐在辦公桌後面，盯著那扇關上的門。他的腦子裡還在轉——一個月。一個月之內，伊國要與巴鐵建立外交關係，簽署過境運輸協議，打通陸路通道。
時間很緊，但不是做不到。巴基斯坦是龍國的全天候戰略合作夥伴，他們的政府願意配合，軍方願意配合，情報部門願意配合。
執行的過程中會遇到問題，但問題都是可以解決的。不能解決的，龍國會幫忙解決。
他拿起桌上的保密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給我接巴基斯坦駐龍國大使。今天下午。我要見他。」
電話那頭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