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半小時後，門被敲響了。秘書推開門，側身讓開。「劉部長，巴鐵駐龍國大使到了。」
大使走進來，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裝，領帶系得很緊，胸口別著一枚巴基斯坦國旗徽章。
「劉部長，很高興見到您。」
劉季站起來，握住他的手，用力搖了搖。「大使先生，請坐。」
兩個人面對面坐下。秘書端來一杯茶，放在大使面前，退了出去。門關上了。
劉季沒有寒暄，直接開口了。「大使先生，今天請您來，是有一件要緊的事。」
「劉部長請說。」
劉季從抽屜里取出一個文件夾，翻開，推到對方面前。文件夾里是蘇黎世會議記錄的摘要複印件，以及一份手寫的備忘錄。他的手指在紙面上點了一下。
大使的目光從劉季的臉上移到文件夾上，又從文件夾上移回劉季的臉上。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的右手從桌面上移到了膝蓋上，手指微微蜷著。
「劉部長，您需要巴鐵做什麼？」
劉季說。「巴鐵與龍國接壤，與伊國接壤。兩段接壤，中間沒有大毛國的領土。洛克菲勒的手伸不到巴鐵。大毛國的手也伸不到巴鐵。
因為龍國人在巴基斯坦最困難的時候站在你們身邊。因為龍國人是你們的全天候戰略合作夥伴。」
大使點了點頭。「劉部長，這些話不用說了。巴鐵對龍國的立場，您清楚，我也清楚。您直接說要做什麼。」
劉季說。「伊國需要與鐵建立正式的外交關係。需要簽署過境運輸協議。需要打通從龍國經巴基斯坦到伊國的陸路通道。
路線是現成的，公路是現成的，車隊是現成的。不需要修新路，不需要建新橋，不需要買新車。糧食、藥品、設備、備件，什麼都能運。
速度比海路快，成本比空運低，安全比陸路高。因為巴鐵的領土上，沒有大毛國的駐軍，沒有米國人的基地，只有巴鐵的軍隊和警察。他們不會攔伊國的車，只會保護伊國的車。」
大使掏出電話示意要給上司傳達。
劉季點點頭。
兩個半小時後。
「過境運輸協議，沒有問題。外交關係，沒有問題。陸路通道，沒有問題。但有一個條件。」
劉季看著他。「什麼條件？」
大使說。「伊國必須承認巴鐵的立場。在克什米爾問題上，在反恐問題上，在阿富汗問題上。不需要伊國公開表態，只需要在私下承諾。
承諾不站在巴鐵的敵人一邊。承諾不與巴基斯坦的敵人結盟。承諾不在巴基斯坦的痛處上捅刀子。」
劉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徐坤會同意的。他會在你們兩國的建交協議上簽字，然後當著記者的面，當著全世界人民的面，說巴鐵是伊國的兄弟國家。
這些會寫在協議里，也會刻在兩國人民的心上。」
「劉部長，您什麼時候安排我們見徐坤？」
劉季說。「徐坤現在就在京城。明天上午，在釣魚台國賓館，兩國簽署建交公報和過境運輸協議。巴方誰來簽？」
大使說。「總統會親自來。他已經從伊斯蘭瑪巴德出發了，今晚抵達京城。他讓我轉告您——巴基斯坦與龍國是全天候戰略合作夥伴。
龍國需要巴鐵做什麼，巴鐵就做什麼。不需要談條件，不需要討價還價，不需要白紙黑字。一句話就夠了。」
劉季站起來。大使也跟著站起來。
「大使先生，謝謝您。謝謝巴鐵。」
大使伸出手，劉季握住了。「劉部長，不用謝。巴鐵不是在幫龍國，是在幫自己。」
劉季鬆開手。「明天上午十點，外交會議室。兩國簽署建交公報和過境運輸協議。總統先生到了之後，我方會安排專車接送。」
大使點頭。「好。我這就去準備。」
他轉身走向門口，步子很快。走到門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沒有回頭。「劉部長。徐坤這個人，信得過嗎？」
劉季說。「信得過。他是我見過最可靠的年輕人。」
大使拉開門，走了出去。走廊里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第二天上午。京城。外交會議室 。
簽字廳不大，長方形的桌子鋪著深紅色的絨布，桌子中央插著三面旗——龍國、伊國、巴鐵。
上午九點四十五分。徐坤走進簽字廳。
九點五十五分。巴鐵總統走進簽字廳。他走到徐坤面前，伸出手。
「徐總統，久仰。」
徐坤握住他的手。「總統先生，謝謝您親自來。」
「不用謝。巴鐵與伊國是兄弟。兄弟有難，不能不來。」
劉季站在簽字桌的一端，看著兩個人握手，沒有說話。他的身後站著外交部的陳主任和幾個工作人員。
攝像師已經架好了機器，鏡頭對準簽字桌。閃光燈亮了一下，又亮了一下。歷史在這一刻被定格了。
十點整。簽字儀式開始。
沒有主持人，沒有冗長的致辭。劉季走到桌子的中間位置，手裡拿著兩份文件。他把第一份文件放在徐坤面前，第二份放在巴鐵總統面前。
文件封面是白色的，印著兩國國徽和燙金的標題——「龍國、伊國與巴鐵關於促進睦鄰友好合作的聯合聲明」。
徐坤拿起筆，翻到最後一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巴基斯坦總統也拿起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劉季把簽好的文件交換，兩個人又在對方的文件上簽了名。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沒有掌聲，沒有歡呼，只有快門聲和閃光燈的聲音。
第二份文件是《伊國與巴鐵過境運輸協議》。厚度比第一份厚得多，有十幾頁。裡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條款——運輸路線、通關程序、費用分擔、爭議解決。
每一條都經過雙方團隊反覆磋商，每一條都是妥協的產物。徐坤翻到最後一頁，簽了。巴鐵總統也簽了。
劉季把兩支筆收起來，放在桌面上。然後他退後一步，站在桌子的一端。
徐坤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巴基斯坦總統面前。兩個人面對面站著，中間只隔了半步的距離。徐坤伸出手，巴鐵總統握住了。然後徐坤開口了。
「總統先生，伊國與巴鐵從今天起，正式建立外交關係。伊國不會在巴基斯坦的痛處上捅刀子。這是伊國的承諾，也是我個人的承諾。」
巴鐵總統的眼睛亮了一下。他的手握得更緊了。「徐總統，巴鐵歡迎伊國的友誼。巴鐵的領土是伊國的通道。巴鐵的港口是伊國的門戶。巴鐵的軍隊是伊國的兄弟。只要伊國需要，巴鐵就在。」
兩個人鬆開了手。攝像師又按了幾下快門。閃光燈的光在兩個人的臉上閃了兩下，然後暗了。
劉季走到兩個人的中間位置，面對著鏡頭。他的表情嚴肅，但嘴角微微上揚，幅度很小，幾乎看不出來。
「各位記者朋友，伊國與巴鐵今天簽署了兩份文件。一份是建交公報，一份是過境運輸協議。從今天起，伊國與巴鐵正式建立外交關係。
從今天起，龍國、伊國、巴鐵三國之間的陸路通道正式打通。這是三國人民的共同勝利，也是地區和平與穩定的重要保障。」
他沒有接受提問。轉過身，從側門走出了簽字廳。
徐坤和巴鐵總統握了最後一次手，然後各自離開了簽字廳。工作人員開始收拾文件和鋼筆。攝像師關掉了機器，記者們低頭在手機上飛速打字。簽字廳里的人漸漸散去。
十五分鐘後，這條新聞登上了全球所有主流媒體的頭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