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國政府不承認龍國對伊國資產的所謂『租賃權』。伊國的石油、港口、管道、礦山，屬於伊國人民。任何國家或個人，未經伊國人民的同意，無權占有。龍國與伊國少數人簽署的協議，沒有法律效力。」
他的聲音更高了。
「米國將繼續與盟友合作，維護中東地區的和平與穩定。我們呼籲龍國尊重國際法，尊重伊國主權，立即停止在伊國的軍事存在。我們也呼籲伊國人民站出來，保護自己的國家不被外人控制。」
他沒有接受提問。轉過身，從側門離開了發布廳。
十五分鐘後，國務卿的聲明在全球各大媒體上傳播。
CNN的標題是「米國不承認龍國與伊國協議，稱其破壞地區穩定」。
Fox的標題是「米國：龍國在伊國的軍事存在威脅航行自由」。
新鄉時報的標題是「米國呼籲伊國人民反對龍國『占領』」。BBC的標題是「米國拒絕承認龍國與伊國合作協議」。
同一天。倫敦。唐寧街十號。首相官邸。
英國首相站在講台後面，面對記者，發表了一份簡短聲明。「聯合王國注意到龍國與伊國的協議。我們對該協議對地區穩定的潛在影響表示關切。
聯合王國將繼續與米國及其他盟友合作，維護荷姆茲海峽的航行自由。」聲明沒有提到「不承認」，沒有提到「軍事威脅」，措辭比米國溫和得多。但立場一致——不站在龍國那邊。
巴黎。愛麗舍宮。總統辦公室。
法國總統發表聲明。「法國關注中東局勢的發展。龍國與伊國的協議，需要國際社會的監督。
法國呼籲各方保持克制，通過對話解決分歧。」沒有譴責，沒有威脅，甚至沒有提到「不承認」。但聲明本身的存在，就已經表明了立場——法國站在米國那邊。
柏林。總理府。
德國總理發表聲明。「德國注意到龍國與伊國的協議。德國希望該協議不會影響荷姆茲海峽的航行自由。德國將繼續支持通過外交途徑解決爭端。」措辭更溫和，連「關切」都沒有。
羅馬。基吉宮。
義大利總理發表聲明。「義大利與盟友站在一起。龍國在伊國的軍事存在需要透明度。」一句話，沒了。
馬德里。蒙克洛亞宮。
西班牙首相發表聲明。「西班牙支持米國的立場。龍國與伊國的協議不符合國際規範。」更直接。
新德里。阿三國總理府。
阿三國總理發表聲明。「阿三國對龍國在伊國的軍事存在表示嚴重關切。阿三國將繼續與米國合作，維護荷姆茲海峽的安全。」
措辭比歐洲國家強硬得多，因為阿三國是米國在印太地區的主要夥伴，也是十六艘航母之一。
曼哈頓下城。洛克菲勒中心。頂層會議室。
摩根先開口了。「米國、英國、法國、德國、義大利、西班牙、阿三國，七個國家發表了聲明。措辭不同，立場一致。全世界都看到了。龍國和伊國在國際上被孤立了。」
洛克菲勒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孤立？龍國不會被孤立。龍國有自己的朋友圈。巴鐵、東南亞、非洲、拉美，都在看著。
他們不會跟著我們譴責龍國。因為他們需要龍國的投資、貿易、技術。所以，我們的『孤立』只是西方世界的孤立。東方世界不跟。」
甘迺迪說。「下一步怎麼辦？」
洛克菲勒說。「下一步，不是抗議，是破壞。龍國在伊國的資產，不是鐵板一塊。油田可以炸，管道可以炸，港口可以炸。炸了，龍國就會疼。疼了，就會找我們談判。談判了，我們就有籌碼。」
摩根說。「反對派已經被清剿得差不多了。誰去炸？」
洛克菲勒說。「不需要反對派。我們有僱傭兵。錢到位，人到位。伊拉克、敘利亞、黎巴嫩、葉門，有的是不怕死的人。只要錢夠，他們什麼都敢幹。」
杜邦說。「如果被龍國發現是我們幹的呢？」
洛克菲勒說。「不會發現。僱傭兵不知道僱主是誰。錢通過多層帳戶轉帳，查不到源頭。就算查到了，也只是查到殼公司。殼公司背後是空殼。空殼背後還是空殼。查不到我們頭上。」
洛克菲勒站起來。其他人也跟著站起來。
「散會。下一步，在伊國境內製造破壞。讓龍國人知道，保護伊國的資產是要付出代價的。」
京城。戰略宣傳局。徐坤的辦公室。夜。
徐坤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的電腦屏幕上顯示著各國聲明的新聞。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七個國家，七份聲明，措辭不同，立場一致。
米國強硬，英國溫和，法國曖昧，德國含糊，義大利敷衍，西班牙直接，阿三國強硬。七份聲明，七種語氣，但都說了同一句話——我們不承認。
他拿起桌上的保密電話，撥了劉季的號碼。
「劉部長，各國的聲明您看了嗎？」
劉季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看了。米國、英國、法國、德國、義大利、西班牙、阿三國。七個國家，七份聲明。措辭不同，立場一致。他們不承認我們的協議。」
徐坤說。「不承認有用嗎？協議已經簽了。龍國的安保人員已經到位了。伊國的資產已經在龍國手裡了。他們不承認，改變不了事實。」
劉季說。「改變不了事實，但可以改變輿論。輿論變了，伊國國內就會有反應。有人會罵政府賣國，有人會罵龍國殖民，有人會罵徐坤是伊奸。罵聲大了，政策就得變。政策變了，協議就是廢紙。」
徐坤說。「伊國國內的反應，我來處理。哈立德已經在全國巡迴宣講了。老百姓知道，沒有這份協議，伊國就死了。死了，什麼都沒有了。活著，才有希望。」
劉季說。「你處理得了伊國國內，處理不了國際輿論。國際輿論是米國人的主場。他們在那裡經營了幾十年，有媒體、有智庫、有政客、有學者。他們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想罵誰就罵誰。我們反駁不了，因為他們的嗓門大。」
徐坤說。「嗓門大沒用。事實勝於雄辯。協議簽了，伊國活了。活了，就是事實。事實不需要反駁。」
劉季沉默了兩秒半。「你說得對。但你要做好準備，米國人不會善罷甘休。他們會想辦法破壞協議。破壞不了協議，就破壞伊國的穩定。穩定破壞了，協議就是廢紙。」
徐坤說。「我已經讓哈立德加強戒備了。油田、港口、管道、礦山，全部進入最高戰備狀態。龍國的安保人員配合伊國的軍隊，二十四小時巡邏。米國人的破壞，進不來。」
電話掛了。徐坤把聽筒放回去，靠在椅背上。他的手指又開始敲了。他的腦子裡在轉——七個國家，七份聲明。他們不承認。不承認有什麼用？
不承認，油田還是龍國的。不承認，港口還是龍國的。不承認，管道還是龍國的。不承認，礦山還是龍國的。不承認，伊國還是活著的。活著，就是贏。贏，不需要他們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