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政大臣說。「首相先生，您說的這些，太樂觀了。
他們有核武器。我們也有核武器。核大國之間不能開戰。開戰了，就是核戰爭。核戰爭了，誰也活不了。」
首相說。「不會打到核戰爭。他們不敢用核武器。因為他們知道，我們用核武器反擊。反擊了，他們的城市也會被炸。他們不想被炸，所以我們也不想被炸。
這就是核威懾。核威懾的意思是，大家都不會用核武器。不用核武器，就用常規武器。常規武器，我們不一定輸。
我們的航母比他們的航母先進，我們的艦載機比他們的艦載機先進，我們的官兵比他們的官兵訓練有素。打起來，誰贏誰輸，不一定。」
國防大臣說。「首相先生，我們的航母比他們先進，但數量少。他們有兩艘航母，我們也有兩艘。
但他們的航母在家門口，我們的航母在別人家門口。補給跟不上，維修跟不上，人員輪換跟不上。拖得越久，我們越被動。」
首相說。「拖不久。速戰速決。炸掉伊國的岸基反艦飛彈陣地。
任務就完成了。我們就撤，他們追不上。追不上，他們只能罵。
罵完了，事情就過去了。過去了，我們就是勝利者。勝利者不需要道歉，不需要賠償，不需要交出責任人。」
外交大臣說。「如果他們在我們撤退的路上攔截呢？」
首相說。「不會。因為我們的航母編隊裡有米國人。龍國人不敢打米國人。所以，他們不敢。」
內政大臣說。「米國人會同意嗎？米國人不想下水。他們只想在岸上看。」
首相說。「米國人會同意的。因為他們也不想看到龍國做大。
不然的話，米國人就不是世界老大了。不是世界老大了。
所以，他們會幫我們。不是公開幫，是私下幫。私下幫的意思是，他們的驅逐艦在我們的編隊裡，但名義上是『例行巡邏』。遇到攔截，他們會『自衛』。自衛了，就是參戰。參戰了，就是我們的盟友。」
國防參謀長說。「首相先生，您這是在賭博。」
首相說。「就是在賭博。賭龍國人不敢打，賭米國人會幫，賭我們不會輸。
因為米國是我們的盟友。
盟友會幫我們。幫了我們，他們就贏了。贏了，世界就是他們的。世界是他們的，我們也是他們的。所以我們不會輸。」
他走回桌前，坐下來。
「現在，表決。同意採取行動的，舉手。」
他舉起了手。國防大臣舉起了手。外交大臣猶豫了一下，也舉起了手。海軍參謀長舉起了手。國防參謀長舉起了手。內政大臣沒有舉手。財政大臣沒有舉手。國際貿易大臣也沒有舉手。
首相看著沒有舉手的幾個人。「你們棄權？」
內政大臣說。「不是棄權，是反對。我們不能開戰。開戰了，英國就完了。你們的野心會毀了英國。」
首相看著他。「不是野心，是國運。國運來了，擋不住。國運走了，留不住。現在國運在我們這邊，我們要抓住。抓住了，英國復興。抓不住，英國沉淪。你選哪個？」
內政大臣沒有說話。
首相站起來。「六票贊成，三票反對。決議通過。通知海軍，『伊莉莎白女王』號航母編隊進入一級戰備。明天上午，向荷姆茲海峽方向機動。
後天凌晨，進入海峽。準備對伊國飛彈陣地實施打擊。
同時，通知米國人，我們需要他們的配合。不是請求，是通知。」
國防大臣站起來。「我這就去安排。」
他轉身走向門口。門關上了。
會議室里剩下的人開始陸續離開。有人低聲交談，有人快步走向門口，有人低頭看手機。首相一個人坐在桌前，盯著牆上的鐘。
指針在走，聲音很輕，但很清晰。他在想——他們會攔截嗎？會反擊嗎？會宣戰嗎？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退路在飛彈發射的那一刻就已經斷了。斷了，就只能往前走。往前走，也許能走出來。不走，就永遠困在裡面。
凌晨兩點。倫敦。唐寧街十號。首相書房。
首相一個人坐在書房裡，面前的燈還亮著。他已經看了三個小時的文件，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他端起桌上的威士忌，喝了一口。酒液燒灼著喉嚨，他咳嗽了一聲。他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
他是印度裔。他的祖先來自印度。印度被殖民了幾百年。他的祖輩在英國人的壓迫下活著，種地、幹活、交稅，低著頭走路，不敢看英國人的眼睛。
他從小聽著這些故事長大，心裡對英國有恨。也有愛。英國給了他機會，讓他讀書，讓他工作，讓他當上了首相。他恨英國，也愛英國。
恨的是過去，愛的是現在。過去不能改變，現在可以。現在
他要在歷史上留下名字。不是阿三裔的英國首相，是大英帝國的復興者。復興需要戰爭，戰爭需要勝利，勝利需要石油。
他站起來，走到鏡子前，看著鏡子裡的人。頭髮花白，眼袋很深，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但眼睛很亮，亮得像兩盞燈。他看著那雙眼睛，看了很久。
「你不是印度人。不用為你的祖先報仇。報仇沒用，報仇改變不了歷史。」
他對著鏡子說完了，轉過身，走回書桌前，坐下來。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通知海軍，行動計劃提前。明天凌晨，不等了。等了，機會就沒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是。」
他掛了電話，把聽筒放回去。然後他關了燈，躺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京城。劉老辦公室。
牆上的鐘指向凌晨三點。窗外的天還黑著，劉老沒有睡，他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的電話聽筒舉在耳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周將軍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份剛從國防部送來的緊急情報。
情報的內容只有一行字——「英國航母『伊莉莎白女王』號改變航向，正在向荷姆茲海峽方向機動，預計四小時後抵達。」
劉老聽完了電話那頭國防部長的匯報，只說了一個字。「知道了。」然後把聽筒放回去。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節奏很慢。周將軍把情報放在桌上，沒有說話。
「英國人的航母轉向了。不去阿曼，去荷姆茲海峽。他們要闖關。」劉老的聲音不高，但很沉。
周將軍說。「我們的情報顯示，英國首相在內閣會議上通過了軍事行動決議。他們決定先發制人，打伊國，打通海峽。
航母上的艦載機已經掛載了對地攻擊飛彈，目標是伊國的岸基反艦飛彈陣地。英國人想用一場速決戰解決問題。」
劉老的手指停了一下。「速決戰。他們想得美。伊國的飛彈陣地不是紙糊的，龍國的防空系統不是擺設。
他們的艦載機飛過來，我們的飛彈就能打下來。打下來，他們的速決戰就成了消耗戰。消耗戰，他們耗不起。」
周將軍說。「英國人可能不在乎消耗。他們在乎的是態度。打，就是態度。不打，連態度都沒有。
態度有了，盟友就會靠過來。米國人、法國人、澳大利亞人，都會跟著站隊。站隊的多了，壓力就到了我們這邊。」
劉老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很黑，看不到星星，只有路燈在亮。「通知航母編隊，進入一級戰備。防空飛彈二十四小時通電，近防炮二十四小時待命。
英國人敢發射飛彈，我們就朝他們發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