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十分。京城。英國駐龍國大使館。
大使被電話鈴聲從睡夢中叫醒。秘書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一絲緊張。「大使先生，龍國外交部緊急召見。請您立即前往。」大使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現在？」「現在。車已經到門口了。」
二十分鐘後，大使走進龍國外交部的會談室。陳主任坐在長桌一端，面前的茶杯冒著熱氣。他沒有站起來，沒有寒暄，沒有握手。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只說了一個字。「坐。」
大使坐下來。他沒有喝茶，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他知道龍國人為什麼叫他來，但他不想先說。誰先說誰被動。陳主任先開口了。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
「你們的航母在轉向。不是在跟蹤，是直撲荷姆茲海峽。你們想幹什麼？」
大使的手指停了一下。「陳主任，航母的航向是正常的航行自由。公海上的航行自由，國際法保障的。」
陳主任說。「正常？你們的航母距離荷姆茲海峽只有四個小時的航程。四個小時後，它就會進入伊國領海。伊國不是公海，伊國是主權國家。
你們的航母進入伊國領海，就是入侵。入侵了，伊國人就有權自衛。自衛了，就是戰爭。戰爭了，你們負責嗎？」
大使說。「我們的航母不會進入伊國領海。它會在國際水域航行。荷姆茲海峽是國際航道，所有國家都有權通過。這是國際法規定的。」
陳主任說。「國際法規定的是『無害通過』。你們的航母帶著飛彈，帶著炸彈，帶著艦載機，這是無害？你們的航母一進海峽，艦載機就會起飛，飛彈就會發射。
目標是伊國的岸基反艦飛彈陣地。炸了陣地，海峽就通了。通了，你們的油輪就能進去了。進去了，石油就有了。有了，你們就不怕了。
你們的算盤打得響，但你們忘了，龍國的航母也在那裡。龍國的飛彈也在那裡。龍國的攔截系統也在那裡。你們敢打，我們就敢攔。攔不住，我們就打回去。打回去，就不是攔截的問題了，是戰爭的問題了。」
大使的臉色變了。「陳主任，您在威脅我們。」
陳主任說。「不是威脅，是陳述事實。事實是，你們的飛彈打向伊國，伊國會反擊。反擊了，你們的航母就會受損。受損了，你們就會求援。
求援了，米國人就會來。米國人來了，龍國人也會來。來了，就是大國對抗。大國對抗了，小國就遭殃。你們不想遭殃，我們也不想。所以，最好的辦法是——你們退。退了，什麼事都沒有。不退，什麼事都有。」
大使沉默了幾秒。「我需要請示國內。」
陳主任說。「你請示。我等你。」
凌晨三點四十分。倫敦。唐寧街十號。首相書房。
保密電話響了。首相從沙發上坐起來，拿起聽筒。他的聲音沙啞，但沒有困意。「說。」
大使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明顯的緊張。「首相先生，龍國外交部召見了我。他們知道了航母轉向的事。他們的態度很強硬。
他們說，我們的航母進入荷姆茲海峽就是入侵。伊國人會自衛，龍國人會攔截。如果我們發射飛彈，他們就會打回去。他們不是在威脅，是在陳述事實。」
首相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陳述事實？他們的航母在伊國門口，我們的航母也在伊國門口。誰更近？我們。誰更快？我們。誰先動手？我們。
先動手的占便宜。他們的攔截系統需要時間反應，我們的飛彈不需要。飛彈打出去了，他們的攔截系統才能反應。反應了，飛彈已經炸了。
炸了，陣地就沒了。沒了，海峽就通了。通了，我們就贏了。贏了，他們說什麼都沒用。」
大使說。「首相先生，如果我們輸了呢？」
首相說。「不會輸。我們有米國人。米國人的驅逐艦在我們的編隊裡。龍國人不敢打米國人。
打了米國人，就是打米國。打了米國，就是世界大戰。世界大戰了，龍國人也活不了。所以，他們不敢。不敢，我們就贏了。」
大使沉默了兩秒。「首相先生，我擔心的是，米國人不會幫我們。他們的驅逐艦在我們的編隊裡，但他們的指揮官接到的是『觀察』的命令，不是『參戰』的命令。
觀察的意思是，看著我們打，看著我們輸，看著我們完了，然後他們撤。」
首相說。「不會。米國人不會撤。因為我們的輸，就是他們的輸。我們的輸，意味著龍國人在中東贏了。
龍國人在中東贏了，米國人在中東就輸了。米國人輸不起。所以，他們會幫。不是幫我們，是幫他們自己。」
大使說。「如果我的判斷是錯的呢？」
首相說。「你的判斷是錯的，我負責。不是你的錯，是我的錯。我負責的意思，是我承擔後果。承擔後果的意思，是我下台。我下台了，你就安全了。所以，不要怕。照我說的做。」
大使說。「那我怎麼回復龍國人？」
首相說。「不回復。拖延。拖到航母進入荷姆茲海峽。拖到飛彈發射。拖到陣地被炸。拖到海峽通了。拖到我們贏了。贏了，就不需要回復了。」
凌晨四點。京城。龍國外交部會談室。
大使放下電話，走回會談室。他坐下來，看著陳主任。
「陳主任，我需要更多時間與國內溝通。」
陳主任看著他。「你剛才就在溝通。溝通了二十分鐘。還沒溝通完？你們英國人的效率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低了？是溝通不了，還是不想溝通？
是不想溝通，還是已經決定了？決定了，就直說。直說了，我們就不等了。不等了，我們就自己處理。自己處理，就不是外交問題了，是軍事問題了。」
大使的手指在膝蓋上動了一下。「陳主任，我們還在研究。研究需要時間。請您耐心等待。」
陳主任說。「等不了。你們的航母四個小時後到達荷姆茲海峽。四個小時，夠你們研究嗎？不夠。
你們需要的是時間，我們給不了。你們不給答覆，我們就當你們默認了。默認的意思是，你們承認了。承認了，我們就不客氣了。」
他站起來。「你可以走了。」
凌晨四點十分。印度洋。英國航母「伊莉莎白女王」號。艦橋。
航母的航速已經提升到二十五節，艦艏劈開的浪花比之前更高，白色的水花在黑暗中閃著磷光。艦長站在舷窗前，手裡拿著望遠鏡。
遠處的海面上什麼都看不到，但他的雷達屏幕上有一個巨大的光點——龍國航母「河南」號。距離四十海里，航速十八節，航向不變。
「報告艦長，龍國航母還在原航向上。沒有改變航向，沒有加速，沒有減速。他們的防空飛彈已經通電了，近防炮的炮管抬起來了。他們準備好了。」
艦長放下望遠鏡。「通知艦載機聯隊，掛載『風暴之影』巡航飛彈。目標：伊國荷姆茲海峽沿岸的岸基反艦飛彈陣地。
坐標已經輸入。發射時間：凌晨五點。發射窗口：十五分鐘。發射後，編隊全速撤離。不戀戰，不糾纏，不給龍國人反擊的機會。」
凌晨四點三十分。印度洋。龍國航母「河南」號。艦橋。
雷達屏幕上，英國航母的光點正在快速接近。距離三十五海里，航速二十五節。艦長站在大屏幕前，手裡拿著衛星電話。
「報告上級，英國航母正在快速接近。距離三十五海里。他們的艦載機正在掛載飛彈。目標可能是伊國的岸基反艦飛彈陣地。我們的防空飛彈已經通電，近防炮已經待命。請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