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三十五分。印度洋。龍國航母「河南」號。艦橋。
艦長的目光沒有離開雷達屏幕，那兩個英國艦載機的光點還在向荷姆茲海峽方向移動。「反擊的目標是什麼？」他問。
劉老說：「發射飛彈的艦載機。不是航母。打飛機，不打船。打船是戰爭，打飛機是自衛。自衛是國際法允許的。打完了，他們就沒飛機了。沒飛機了，他們的航母就是廢鐵。」
艦長沉默了一秒，只回了一個字。「是。」
凌晨四點四十分。伊國。國防部指揮中心。夜。
哈立德站在大屏幕前，屏幕上是荷姆茲海峽沿岸的實時雷達圖像。伊國的岸基反艦飛彈陣地、雷達站、指揮中心，全部標註在地圖上。
紅色的標記是伊國的防禦力量，藍色的標記是正在接近的英國航母編隊。情報官員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來，帶著一種壓得很低的緊迫感。
「將軍，英國航母『伊莉莎白女王』號正在向荷姆茲海峽方向快速接近。速度二十五節，距離海峽入口一百二十海里。兩架F-35B艦載機已起飛，掛載了對地攻擊飛彈。目標可能是我們的岸基反艦飛彈陣地。」
哈立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他沒有說話，但他的腦子裡在轉——英國人要動手了。他們不敢打龍國航母，就打伊國的飛彈陣地。
炸了陣地，海峽就通了。通了，他們的油輪就能進去了。進去了，石油就有了。有了，他們就不怕了。
他們的算盤打得響，但他們忘了，伊國的飛彈陣地不是紙糊的。龍國的防空系統在保護他們。龍國的航母在盯著他們。龍國的攔截飛彈在等著他們。
「通知所有飛彈陣地，進入最高戰備狀態。雷達開機，飛彈通電，發射架打開。英國人敢發射，我們就敢反擊。不是打他們的飛彈，是打他們的航母。
飛彈打航母，不需要精度。只需要數量。打十枚，攔九枚，剩一枚。一枚就夠了。一枚擊中，他們的航母就廢了。」
凌晨四點四十五分。伊國。總統府。加密通訊室。
哈立德拿起保密電話，撥了徐坤的號碼。電話響了兩聲，接通了。他的聲音很穩，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些。
「總統先生，英國人動手了。他們的航母正在向荷姆茲海峽方向快速接近，兩架F-35B艦載機已經起飛，掛載了對地攻擊飛彈。
目標是我們沿岸的反艦飛彈陣地。龍國人的航母在盯著他們，但龍國人只會攔截飛彈，不會主動攻擊英國航母。我們需要自己動手。
我的建議是——如果英國人的飛彈擊中我們的陣地，我們將立即發射岸基反艦飛彈，對英國航母實施反擊。不是警告，不是威懾，是摧毀。」
徐坤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沒有猶豫，沒有停頓。「你的建議，我同意。但有一個條件——不能先動手。等他們先動手。
他們的飛彈打過來了，我們的飛彈再打過去。誰先動手，誰就是侵略者。侵略者不占理。不占理，盟友就不會幫。不幫，他們就孤立了。」
哈立德說。「如果龍國人攔截了他們的飛彈呢？」
徐坤說。「攔截了，就更好。他們的飛彈沒打中我們，我們就不需要反擊。不反擊，我們就占理。占理了，輿論就在我們這邊。輿論在我們這邊，米國人就不敢幫他們。不敢幫，他們就輸了。」
凌晨四點五十分。印度洋。英國航母「伊莉莎白女王」號。飛行甲板。
兩架F-35B戰鬥機已經在彈射器上就位。發動機的轟鳴聲震耳欲聾，尾焰在黑暗中噴出橘紅色的光。
飛行員完成了最後的系統檢查，向塔台發出了起飛信號。艦載機聯隊長在艦橋里下達了命令。「彈射。」
凌晨四點五十二分。印度洋。龍國航母「河南」號。艦橋。
雷達屏幕上，英國航母的兩架F-35B已經從甲板上起飛。速度零點八馬赫，高度五十米，方向西北。艦長拿起衛星電話。「報告，英國艦載機已起飛。正在向荷姆茲海峽方向飛行。」
劉老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繼續監視。飛彈發射後，立即攔截。」
凌晨四點五十五分。荷姆茲海峽上空。英國F-35B戰鬥機。
飛行員打開了武器系統。平視顯示器上，目標框鎖定在伊國沿岸的反艦飛彈陣地上。距離八十公里，飛彈飛行時間約六分鐘。他按下了發射按鈕。
凌晨四點五十六分。龍國航母「河南」號。艦橋。
雷達屏幕上出現了兩個新的光點。速度快，高度低，軌跡平滑。反艦飛彈？不，是對地攻擊巡航飛彈。
目標不是龍國航母，是伊國沿岸的飛彈陣地。艦長拿起衛星電話。「報告，英國飛彈已發射。兩枚『風暴之影』，正在向伊國沿岸飛行。請求攔截。」
劉老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發射紅旗-9。攔截。」
凌晨四點五十七分。龍國航母「河南」號。飛行甲板。
垂直發射系統的蓋子打開了。兩枚紅旗-9防空飛彈從發射井裡彈射出來，發動機在空中點火，拖著橘紅色的尾焰沖向夜空。
凌晨四點五十八分。荷姆茲海峽上空。
第一枚紅旗-9與第一枚「風暴之影」在距離伊國沿岸四十公里的地方交會。紅旗-9的主動雷達導引頭鎖定了目標，戰鬥部在距離飛彈十米處引爆。
數千個鎢合金碎片以每秒兩千米的速度飛散，形成一個致命的碎片雲。「風暴之影」被碎片擊中，彈體斷裂，翻滾著墜入大海。第二枚紅旗-9擊中了第二枚「風暴之影」。火光在夜空中一閃，像兩顆流星，轉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