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點三十五分。伊國。荷姆茲海峽沿岸。岸基反艦飛彈陣地。
發射命令通過光纖傳到每一個發射架。飛彈兵按下按鈕，一枚枚「努爾」反艦飛彈從發射架上彈射出去，發動機在空中點火，拖著橘紅色的尾焰沖向夜空。
不是瞄準艦載機，是瞄準英國航母。飛彈的速度零點九馬赫，高度三十米，目標距離一百二十海里，飛行時間約二十分鐘。十枚飛彈，十個方向，十個高度，十個速度。
英國人的防空系統可以攔截一枚，兩枚，三枚，但攔不住十枚。總有一枚會突破防線。一枚就夠了。
凌晨五點四十分。英國航母「伊莉莎白女王」號。艦橋。
雷達屏幕上出現了十個光點。速度快，高度低，軌跡平滑。反艦飛彈。目標：本艦。艦長的臉色白了。
「伊國人！伊國人發射了反艦飛彈！十枚！距離八十海里，速度零點九馬赫，預計十五分鐘後擊中本艦！」他抓起電話。「通知艦載機聯隊，所有飛機立即起飛！攔截伊國飛彈！通知編隊，全速撤離！通知米國人，我們需要支援！」
凌晨五點四十五分。英國航母「伊莉莎白女王」號。飛行甲板。
艦載機一架接一架地從甲板上彈射起飛。F-35B、EH-101直升機，全部升空。但他們的任務不是攻擊，是攔截。
攔截十枚反艦飛彈，需要至少二十架戰鬥機。他們沒有二十架。他們只有八架。八架攔截十枚，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五十，夠不夠？不夠。
凌晨五點五十分。荷姆茲海峽上空。英國F-35B戰鬥機。
飛行員打開了雷達，搜索來襲的伊國飛彈。屏幕上出現了十個光點，分布在不同的高度和方向。
他鎖定了最近的一枚，發射了「阿姆拉姆」空空飛彈。飛彈擊中目標，光點消失了一個。但還有九個。他的飛彈打光了，只能返航。
凌晨五點五十五分。英國航母「伊莉莎白女王」號。艦橋。
雷達屏幕上，伊國飛彈的光點還有七個。距離三十海里，預計五分鐘後擊中本艦。艦長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敲了一下。「近防炮準備！海蝰蛇防空飛彈準備！所有人員進入戰鬥崗位！」
凌晨六點。荷姆茲海峽上空。伊國「努爾」反艦飛彈。
七枚飛彈在低空飛行，高度十米，速度零點九馬赫。英國航母的「海蝰蛇」防空飛彈發射了，擊落了三枚。近防炮開火了，擊落了兩枚。還有兩枚。兩枚突破了防線。
凌晨六點零二分。英國航母「伊莉莎白女王」號。右舷。
第一枚「努爾」反艦飛彈擊中了航母的右舷。彈頭穿透了艦體，在內部爆炸。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艦體劇烈震動，甲板上的飛機被震得東倒西歪。第二枚飛彈擊中了艦島下方。爆炸摧毀了艦橋的通信系統，切斷了航母與外界的所有聯繫。艦長被衝擊波掀翻在地，他的耳朵在流血，聽不到任何聲音。
凌晨六點零五分。伊國。國防部指揮中心。
大屏幕上，英國航母的光點開始減速。不是正常減速，是受損後的減速。哈立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擊中了。」他拿起保密電話，撥了徐坤的號碼。「總統先生，英國航母被擊中。兩枚飛彈命中。右舷和艦島。正在評估損傷。」
徐坤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好。現在，停火。不追，不補，不擴大。打完了，就收手。收手了，我們占理。占理了，輿論就在我們這邊。」
哈立德說。「如果他們再發射呢？」
徐坤說。「再發射，就再打。再打，就不是兩枚命中了，是四枚。不是打航母，是打沉航母。沉了，他們就什麼都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就不會再打了。」
凌晨六點十分。英國航母「伊莉莎白女王」號。艦橋。
艦長從地上爬起來，耳朵還在流血。他看著窗外，航母的右舷在燃燒，濃煙遮住了半邊天。艦體在傾斜，傾斜了三度。不是致命的，但足以讓航母失去戰鬥力。
「報告損傷情況！」
沒有人回答。通信系統被炸毀了，他聽不到任何人的聲音。他只能靠自己。他走到舵輪前，握住舵輪，試圖穩住航向。但航母不聽使喚。右舷的爆炸損壞了動力系統，航母的速度從二十五節降到了十五節。
凌晨六點十五分。倫敦。唐寧街十號。首相書房。
保密電話響了。首相拿起聽筒。國防大臣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絕望。「首相先生，我們的航母被擊中了。兩枚飛彈。右舷和艦島。艦體受損，動力下降，通信中斷。艦載機損失慘重。任務失敗。」
首相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米國人呢？米國人的驅逐艦在哪？」
國防大臣說。「撤了。已經撤到一百海里外。他們沒有回來。他們不會回來了。」
首相沉默了。他放下電話，靠在椅背上。檯燈的光照在他的臉上，他的表情很平靜，但他的眼睛裡有東西——不是憤怒，不是悲傷，是一種說不清的疲憊。
他的腦子裡在轉——飛彈擊中了航母，米國人撤了，任務失敗了。他賭輸了。輸了，就要承擔責任。承擔責任的意思，是他下台。
凌晨六點二十分。印度洋。龍國航母「河南」號。艦橋。
艦長站在舷窗前，拿著望遠鏡。遠處的海面上，英國航母的濃煙在晨曦中格外醒目。他放下望遠鏡，轉身對副艦長說。「通知全艦，解除一級戰備。恢復正常航行。」
副艦長說。「艦長，英國人還會再打嗎？」
艦長說。「不會。他們沒有能力再打了。航母受損，艦載機損失慘重，通信中斷。他們現在要做的不是打仗，是逃命。逃回港口，修船，補充飛機，補充人員。修好了，也不敢再來了。因為他們知道，再來一次，就不是受損的問題了，是沉沒的問題了。」
他轉過身，看著窗外。海面上，英國航母的濃煙在晨曦中慢慢散去。太陽從東邊升起來了，金色的陽光照在海面上，把波浪染成了金色。
不過，伊國可沒那麼容易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