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坤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是一份哈立德剛送來的戰報。戰報的內容是:今天凌晨,伊國海軍又扣押了兩艘英國商船。一艘油輪,一艘散貨船。
油輪上裝的是原油,散貨船上裝的是糧食。原油和糧食,都是英國人的命脈。他看完戰報,拿起桌上的紅筆,在戰報的最後一頁寫了一行字——
「繼續扣押。不要停。停一艘,補一艘。扣十艘,他們還有二十艘。扣二十艘,他們還有五十艘。
英國的商船不是無限的,我們的快艇是無限的。快艇不夠了,征漁船。漁船不夠了,征遊艇。遊艇不夠了,征小艇。只要能在海上跑的,都能用。」
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英國人想談判?不是真心的,是緩兵之計。想拖延時間,等航母修好,等飛機補好,等米國人回心轉意。
但米國人不會回心轉意。米國人只幫能贏的人,不幫會輸的人。英國人輸了,所以米國人撤了。撤了,就不會再回來。
他拿起桌上的保密電話,撥了哈立德的號碼。「哈立德,英國人還會再找中間人傳話。不是阿曼,就是卡達,不是卡達,就是科威特。
不管誰傳話,我們的回覆都一樣——不談判。英國人不答應我們的條件,就不談判。不答應,就打。打到答應為止。」
哈立德說。「如果他們答應了呢?」
徐坤說。「答應了,再談。談的前提是他們先做到。做不到,談也是白談。所以,不要浪費時間。繼續扣押。繼續封鎖。繼續打。打到他們做到為止。」
荷姆茲海峽。伊國快艇基地。中午十二點。
十艘快艇停靠在碼頭上,正在加油、裝彈、補給。指揮官站在碼頭上,手裡拿著平板電腦。
屏幕上顯示著荷姆茲海峽出口處的實時船舶位置。三個藍點正在向海峽方向緩慢移動。速度十節,船型標註為「貨櫃船」,國籍標註為「英國」。
「三艘英國貨櫃船正在向海峽方向接近。距離六十海里。速度十節。預計六小時後進入伊國海域。你們的任務是攔截。看到就攔,攔住了就扣,反抗了就打,打沉了是他們的命。」
下午四點。荷姆茲海峽。英國貨櫃船「英倫快運」號。駕駛室。
船長站在舷窗前,手裡拿著望遠鏡。海面上的霧氣已經散了,能見度超過十海里。遠處,幾艘快艇正在高速接近,速度很快,在海面上劃出一道道白色的浪痕。
他放下望遠鏡,拿起電話。「通知全船,伊國快艇正在接近。所有人員不要抵抗。抵抗了,他們會開槍。不抵抗,他們只會扣押。這是總部的命令。
記住了,不要抵抗。」快艇靠上來,士兵們登船,控制了駕駛室。船長被帶走了,貨櫃船被扣押了,船員被關在船艙里。
當天晚上。倫敦。唐寧街十號。首相書房。
保密電話響了。首相拿起聽筒。外交大臣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絕望。
「首相先生,伊國人又扣押了三艘商船。一艘油輪,一艘散貨船,一艘貨櫃船。加上之前的,一共扣押了六艘。六艘船,上千名船員,價值數億美元的貨物。
我們的船不敢去了。去了就會被扣,扣了回不來。商船不敢去,油輪不敢去,我們的石油儲備快見底了。沒有石油,工廠就要停工,運輸就要停擺,老百姓就要造反。我們撐不了多久了。」
「米國人呢?米國人還是沒表態?」
外交大臣說。「沒有。他們只是說『繼續關注』。關注的意思是,看著我們死。看著我們死,也不會出手。」
首相沉默了。他放下電話,靠在椅背上。檯燈的光照在他的臉上,表情很平靜,但眼睛裡有東西——不是憤怒,不是悲傷,是一種說不清的疲憊。他輸了。
不是輸在戰場上,是輸在談判桌上。談判桌比戰場更殘酷。戰場上,死了就是死了。談判桌上,死了還要認輸。認輸了,還要簽字。簽字了,還要接受懲罰。懲罰了,還要笑著感謝。
他不想簽字,不想認輸,不想接受懲罰。不簽字,不認輸,不接受懲罰,就繼續打。打不過,也要打。打了,也許還能贏。不打,一定輸。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通知海軍,繼續向荷姆茲海峽派遣商船。不是一艘,是十艘。不是油輪,是貨輪。貨輪上裝的不是石油,是糧食。石油沒了,工業停。糧食沒了,人死了。工業停,還能救。人死了,救不回來。所以,不能讓他們餓死。」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首相先生,這是讓商船去送死。」
首相說。「不是送死,是堅持。堅持到米國人出手。米國人會出手的,因為他們不想看到我們輸。我們輸了,他們在歐洲就孤立了。孤立了,他們的霸權就動搖了。
動搖了,他們的敵人就會趁虛而入。所以,他們一定會出手。不是現在,是等我們快死的時候。快死了,他們才會出手。因為出手了,我們才會感恩。感恩了,才會聽話。聽話了,他們才能繼續當老大。」
伊國。荷姆茲海峽。三天後。
海面上的霧氣很重,能見度不到一海里。伊國快艇在霧中高速行駛,艇艏的水花在霧中若隱若現。
雷達屏幕上,幾個藍點正在向海峽方向緩慢移動。速度十節,船型標註為「貨輪」,國籍標註為「英國」。指揮官放下望遠鏡,拿起擴音器。
「英國貨輪,這裡是伊國海軍。你們正在進入伊國海域,違反了伊國法律。立即停船,接受檢查。重複,立即停船,接受檢查。」貨輪沒有停船。
它的速度從十節提高到了十五節。它在加速,想逃。指揮官拿起對講機。「艇艏機槍,警告射擊。」子彈在海面上激起一排排水柱,水柱在貨輪的前方炸開。貨輪的速度慢下來了,從十五節降到十節,從十節降到五節,然後停了。
船長出現在駕駛室的舷窗前,手裡拿著一面白旗。快艇靠上去,士兵們登船,控制了駕駛室。船長被帶走了,貨輪被扣押了,船員被關在船艙里。這是被扣押的第十艘英國商船。
當天下午。伊國。總統府。新聞發布廳。
哈立德站在講台後面,面前是一排麥克風。台下坐滿了記者,攝像機的紅燈亮成一片。「今天下午,伊國海軍在荷姆茲海峽又扣押了一艘英國貨輪。
這是被扣押的第十艘英國商船。英國人的商船有幾千艘,我們只扣押了十艘。十艘不夠,不夠就繼續扣押。扣押到英國人同意我們的條件為止。
我們的條件是什麼?第一,英國人公開道歉。第二,英國人賠償損失。第三,英國人交出責任人。第四,英國航母永遠不得進入荷姆茲海峽。四件事,一件不能少。」
他沒有接受提問。轉過身,從側門離開了發布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