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認輸

  首相沉默了。這次沉默了很久。久到徐坤能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一聲嘆息，很輕，像一根針掉在棉花上。「徐總統，你的規矩，會殺死很多人。」

  徐坤說。「不是我的規矩會殺死人，是你們的錯誤會殺死人。你們發射飛彈的時候，就已經殺了人。不是物理上的殺人，是邏輯上的殺人。

  你們殺了伊國人民對和平的希望，殺了伊國人民對正義的信任，殺了伊國人民對未來的信心。這些，比肉體上的死亡更可怕。因為肉體死了，就是死了。

  精神死了，還要活著。你們讓伊國人民的精神死了。現在，我要你們的精神也死一次。不是報復，是平衡。平衡了，才能和平。」

  首相說。「徐總統，你贏了。英國輸了。我不會認輸，但我承認我們輸了。承認輸了，就是認輸。認輸了，就是承認錯誤。承認錯誤了，就是道歉。道歉了，就是賠償。賠償了，就是交出責任人。責任人交出了，就是航母不進海峽。你贏了。」

  徐坤說。「贏了不是終點。終點是你簽字。簽字了，才是終點。你簽了，我們停火。你不簽，我們繼續打。這是選擇。你選。」

  首相說。「我選簽字。但我需要時間。不是拖延的時間，是準備的時間。我簽字了，我的政府會垮。政府垮了，新政府不認帳，你怎麼辦？你需要的是我給新政府施壓，讓他們不得不認帳。施壓需要時間。」

  徐坤說。「我給你三天。不是三天後簽字，是三天內把簽好的文件送到我桌上。三天後沒到，我就當你反悔了。反悔了，我們就繼續打。打到你簽字為止。」

  首相說。「三天。夠不夠？不夠也得夠。不夠了，我就辭職。辭職了，新政府會接著簽。因為他們知道，不簽，就繼續打。繼續打，他們就撐不住。撐不住了，就會簽。簽了，就是終點。」

  徐坤說。「那你辭職吧。辭職了，新政府簽。新政府簽了，我們停火。停火了，就什麼都結束了。」

  首相說。「徐總統，你真的不留一點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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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坤說。「情面？你們發射飛彈的時候，留過情面嗎？沒有。你們闖海峽的時候，留過情面嗎？沒有。你們抗議的時候，留過情面嗎？沒有。現在你們輸了，要我留情面？晚了。晚了的意思，就是沒有了。沒有了，就別再問。」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長的呼吸，像是放下了什麼東西。「三天內，簽字文件會送到你桌上。我保證。」

  徐坤說。「好。我等你的文件。」

  電話掛了。徐坤把聽筒放回座機上，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窗外的天已經亮了，東邊的天際線上有一絲灰白，陽光還沒有照進房間，但光已經在路上了。他看了一會兒，然後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了哈立德的號碼。

  「哈立德，英國首相剛才打電話來了。他同意簽字了。不是全部同意，是同意簽。簽了，就是全部同意。三天內，文件會送到。

  這三天，繼續扣船，繼續巡邏，繼續打。不是因為我們不信任他，是因為信任需要證據。他有誠意，自然會忍過這三天。他沒誠意，這三天就會露餡。露餡了，我們就繼續打。」

  哈立德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總統先生，他同意了？」

  徐坤說。「同意了。不是心甘情願的同意，是被逼無奈的同意。不管是什麼同意，同意就是同意。同意了，我們就贏了。贏了的下一步，是善後。

  善後的意思是，把我們的損失補回來，把我們的名聲立起來，把我們的規矩定下來。這三件事，一件都不能少。少了，就不算贏。」

  哈立德沉默了一秒。「明白。」

  徐坤說。「還有一件事。三天內，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停。不停的意思是，不要給英國人任何幻想。幻想了，他們就會猶豫。

  猶豫了，就會反悔。反悔了，我們就要重新打。重新打了，就不只是扣船的問題了，是打到他們徹底服的問題了。徹底服的意思是，他們不會再打，不會再談，不會再想。只會簽字。簽字了，就是終點。」

  哈立德說。「明白。」

  電話掛了。徐坤把聽筒放回去，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兩下，三下。然後停住了。

  簽字了，就贏了。贏了的下一步，是善後。善後的意思是，讓英國人的簽字公之於眾，讓全世界看到英國認輸了。看到英國認輸了，其他國家就不敢再打伊國了。不敢打了，伊國就安全了。

  安全了，就能發展了。發展了，就能強大。強大了，就沒人敢欺負了。這是徐坤的規矩，也是伊國的未來。規矩立了，就不會再有人來打伊國了。

  不會有人再來挑戰伊國的底線了。不會有人再把伊國當成軟柿子了。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是京城的清晨，陽光從東邊照過來，把遠處寫字樓的玻璃幕牆染成了金色。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推特，發了一條推文，只有兩句話。「天亮之前，有人認輸了。天亮之後，規矩就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