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四十五分。荷姆茲海峽沿岸。伊國秘密陣地。
陣地隱藏在岸邊一處廢棄的採石場裡，從外面看不到任何軍事設施——沒有雷達天線，沒有飛彈發射架，沒有士兵的身影。
只有一堆堆碎石和幾輛破舊的卡車，像是被遺忘的工地廢料。但實際上，碎石堆下面是飛彈發射井，破卡車的車廂里藏著雷達設備。
士兵們穿著便裝，坐在卡車後面的陰影里，手裡握著遙控器，已經超過了四十八小時沒有合眼。
陣地指揮官蹲在一塊岩石後面，手裡拿著夜視望遠鏡，看著遠處的海面。霧很大，什麼都看不到，但他的耳機里傳來雷達操作員的聲音。
「目標正在接近，距離一百二十海里，速度二十八節。預計四十五分鐘後進入射程。」指揮官沒有回答。他把望遠鏡放下，轉過身，對身後的士兵們說了一句話。「來了。做好準備。」
凌晨五點。英國航母「伊莉莎白女王」號。飛行甲板。
飛行員按下了啟動鍵。兩台渦扇發動機發出低沉的轟鳴，尾噴口噴出淡藍色的火焰，把甲板上的霧氣吹散了一大片。地勤人員後退了幾步，用手遮擋著熱浪。
艦載機的座艙蓋緩緩合上，飛行員戴上氧氣面罩，向塔台發出了起飛信號。塔台回復的聲音透過耳麥傳進來，不高不低，像是經過反覆排練，每一個字都落在了該落的位置上。「彈射準備完畢。可以起飛。」
第一架F-35B戰鬥機從彈射器上衝出去，速度在不到三秒內從零加速到兩百節，機翼在晨光中切出一條雪白的航跡。第二架緊隨其後，然後是第三架，第四架。四架F-35B在航母上空盤旋一圈，編好隊形，然後調轉機頭，向著伊國方向飛去。
「目標：伊國總統府。坐標已輸入。飛行時間：二十分鐘。飛彈發射後，你們有十分鐘的窗口。」
凌晨五點五分。伊國。總統府。加密通訊室。
徐坤坐在辦公桌後面的椅子上，面前的電話開著免提。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沒有動，臉上的肌肉也沒有動，像一尊沒有表情的雕塑。
哈立德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比他預想的更平靜。「總統先生，英國艦載機已經起飛了。四架F-35B，掛載對地攻擊飛彈。目標是總統府。預計十五分鐘後到達。我們的攔截系統已經就位，反艦飛彈也已經鎖定英國航母。所有準備工作已經完成。」
徐坤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像是說一件已經確定過很多次的事實。「等。等他們發射。發射了，就攔截。攔截了，就反擊。這一次，不是打傷他們的航母，是打沉。航母沉了，他們就不會再有第三次了。」
凌晨五點十分。荷姆茲海峽上空。英國F-35B編隊。
領航飛行員打開了武器系統，平視顯示器上的目標框開始閃爍，鎖定了伊國總統府的坐標。距離目標不到一百公里。他按下了通訊鍵。
「編隊注意，目標已鎖定。準備發射。三、二、一。」四枚飛彈同時脫離掛架，發動機在空中點火，拖著橘紅色的尾焰俯衝向下方。
不是巡航飛彈，是滑翔制導炸彈，沒有發動機，靠自身的空氣動力學外形滑向目標，速度更快，雷達反射面積更小，更難攔截。
「飛彈已發射。目標：伊國總統府。預計五分鐘後到達。」
凌晨五點十二分。伊國。荷姆茲海峽沿岸。秘密陣地。
雷達操作員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帶著一種壓得很低的平靜。「四枚飛彈，正在向總統府方向飛行。
速度零點九馬赫，高度三十米，預計三分鐘後進入攔截範圍。」陣地指揮官蹲在卡車陰影里，看了一眼手錶，然後拿起對講機。「發射。」
凌晨五點十三分。荷姆茲海峽沿岸。飛彈發射井。
發射井的蓋子打開了。四枚紅旗-9防空飛彈彈射出來，發動機在空中點火，拖著白色的尾焰刺入夜空。
速度是英國飛彈的四倍，高度是一萬米，是英國飛彈的三百倍。攔截彈道是一條直線，從高空俯衝下來，精準鎖定目標。
凌晨五點十四分。荷姆茲海峽上空。
第一枚紅旗-9與第一枚英國飛彈在距離總統府四十公里的地方交會。近炸引信引爆，碎片雲將英國飛彈撕裂，彈體翻滾著墜入大海。
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相繼完成攔截。四枚飛彈，四枚被攔截。沒有一枚突破防線。陣地上沒有人歡呼，沒有人慶祝，沒有人鬆懈。他們只是繼續盯著雷達屏幕，確保所有的光點都已經消失。
凌晨五點十五分。伊國。總統府。加密通訊室。
哈立德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來，帶著一種壓抑了很久的爆發感。「總統先生，四枚飛彈全部攔截。英國人的突襲完全失敗。」徐坤的身體沒有動。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放了兩秒，然後抬起來，在空氣中停了一下，像一把緩緩抬起的刀。
「哈立德。英國人背信棄義。他們假裝投降，假裝簽字，假裝認輸。然後趁我們放鬆警惕，再次發射飛彈。
目標是摧毀伊國的國家意志。既然他們不守信用，我們就不用再留任何餘力。我不留餘地。
我不心慈手軟。我不打折扣。不讓他們疼到骨子裡，他們永遠不會記住這次教訓。我要他們再也沒有能力發動第三次襲擊。航母沉了，他們就什麼都沒有了。」
哈立德沒有猶豫。「明白。」
徐坤說。「發射所有反艦飛彈。不是六枚，是全部。所有能打到英國航母的飛彈，全部打出去。
不要留一顆。留了，就是讓他們有機會修好航母，有機會回來再打一次。我不要再看到這艘航母出現在荷姆茲海峽附近。我要它沉在印度洋底。沉到底，誰都撈不起來。」
凌晨五點十六分。伊國。荷姆茲海峽沿岸。反艦飛彈陣地。陣地的燈全部亮了。發射架一個接一個地豎起來，飛彈一枚接一枚地通電，雷達一個接一個地鎖定目標。軍官站在指揮台後面，手放在發射按鈕上，手指沒有猶豫。「發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