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351章 你們永遠被收割

第351章 你們永遠被收割

2026-06-23 01:03:03 作者: 預言家求刀

  徐坤坐在辦公桌前,面前的燈光把他的臉照得有些發白,窗外京城的夜色已經沉到了最深處。他看著那份文件的後半部分,翻頁的動作很慢,像是在讓每一段文字的重量都落穩之後,再移到下一頁。

  文件的後半部分標題是「財閥與公共政策關係評估」。他翻到第一頁,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對著鏡頭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念一份已經反覆核對過數遍的清單,每個數字都在同一條線上。

  「這份文件的第九十三頁到第一百四十七頁,是關於財閥如何影響公共政策的。我挑幾段說。

  第一段——『在過去三十年中,米國排名前五十的財閥家族通過政治獻金、遊說機構、智庫資助以及旋轉門機制,對聯邦立法過程實施了系統性的政策干預。

  據不完全統計,五百強企業每年用於遊說的總費用約為三十五億美元。這筆錢不到五角大樓年度預算的千分之五,但它所影響的法案數量超過了國會每年審議法案總數的百分之六十。』

  三十五億美元,改變了百分之六十的法案。每一條法案背後都有一份帳單,帳單的抬頭寫著財閥的縮寫。

  不是說三十五億美元就能買下整個國會,而是說它足以讓任何試圖對抗財閥利益的政策提案在進入表決程序之前就被取消議程。」

  他翻了一頁。「第二段——『醫療改革法案在2010年的通過過程中,醫療保險行業的遊說支出達到了四億七千五百萬美元。最終法案中刪除了『公共醫保選項』,保留了私人保險公司的核心市場份額。

  糖尿病藥物價格在法案通過後的十年內上漲了百分之二百一十。』百分之二百一十的漲幅,對應的是四億七千五百萬的遊說支出。

  他們用四億多美元,保住了可以在十年內從病人身上多賺百分之二百一十的商業模式。這不是製藥公司的商業決策,這是財閥在國會裡花錢買來的法律保障。

  每一次漲價都經過了法律審查,都是在法案允許的範圍內進行的。法案允許它漲價,所以它漲價。法案是誰寫的?是財閥的遊說團隊寫的。」

  彈幕里有人發了一條長文,被反覆頂上來:「我是米國人,我每年為胰島素支付三千多美元,公司說這是『市場價格』。我今天才知道,這個市場是被遊說買出來的。」

  徐坤看到了那條彈幕,沒有停頓。「第三段——『2017年稅法改革法案中,企業稅率從百分之三十五降至百分之二十一。受益最大的行業是能源、製藥和金融服務業。

  同期削減的公共支出項目中,食品援助計劃被削減了百分之十三,住房援助計劃被削減了百分之九。』降稅省下來的錢,進了財閥的口袋。

  削減食品援助和住房援助省下來的錢,也進了財閥的口袋。兩邊都在省錢,省下的錢去了同一個方向。食品援助計劃原本覆蓋的四百多萬個家庭,在法案通過後的第一年,有超過一百萬個家庭失去了援助資格。

  住房援助計劃被削減後,約八十萬戶家庭被從等待名單上移除。不是因為他們不需要援助,是因為財閥需要這些錢。」

  他翻到下一頁。「第四段——『米國聯邦儲備系統在2008年金融危機後的量化寬鬆政策中,向大型金融機構提供了超過四萬億美元的流動性支持。

  這筆資金通過銀行體系間接流入了股市和房地產市場,推動資產價格大幅上漲。同期,底層百分之四十家庭的實際收入下降了百分之七點二。』

  四萬億美元注入金融體系,底層百分之四十的家庭收入下降了百分之七點二。錢沒有往下流,是往上流了。美聯儲印的錢沒有變成工資,而是變成了股票分紅和房地產增值。通貨膨脹來了,工資沒漲。

  物價漲了,房租漲了,醫保漲了,學費漲了。只有工資沒漲。那百分之七點二的下降不是自然的波動,是被政策擠出去的部分。當四萬億從天而降的時候,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都繞開了底層家庭的盤子,落在他們的上方。」

  彈幕里有人截屏,有人複製粘貼,有人在評論區里貼出了自己十年前的工資單和現在的工資單對比,兩張紙之間隔著一道沒有人願意細看的鴻溝。

  徐坤的目光掃過那些數字,但他沒有停下。「第五段——『過去二十年間,米國前十大財閥家族的總資產增長了百分之四百一十。同期,米國中等家庭收入僅增長了百分之九。』百分之四百一十對百分之九。

  本書首發𝟭𝟬𝟭𝗸𝗸𝘀.𝗰𝗼𝗺,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們漲了四倍,普通家庭漲了不到十分之一。這份差距不是經濟周期的正常波動,而是政策選擇的結果,是一組連貫的、跨越多個政治周期和技術疊代的轉移鏈條。


  每當底層出現增長苗頭,就有一個政策槓桿把增長的方向從底層轉移到頂層。轉移的工具不是暴力,是稅收減免、是福利削減、是行業准入壁壘。」

  他翻到文件的後半部分,手指停在一頁的邊緣。「下面這一段,關於『旋轉門機制』的運作方式。

  你們可能聽過這個詞,但不一定清楚它的具體流程。這一頁寫得很細。『旋轉門機制指聯邦監管機構的高級官員在任職期間與相關行業企業之間的人員流動。

  據記錄,過去十五年間,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FDA)離任的二十三位高級官員中,有十九位在離職後六個月內加入了製藥行業的高管或顧問崗位。

  證券交易委員會(SEC)的十七位離任高級官員中,有十五位加入了金融服務業。國防部採購部門的十一位高級官員中,有九位加入了軍工企業。這種流動模式使監管者與被監管者之間的界限變得模糊,使執法意願在壓力下逐漸軟化。』」

  他抬起頭。「這不是腐敗,是『合法的職業流動』。但這種職業流動意味著什麼?意味著監管者離任後,要去他們曾經監管的企業那裡領高薪。

  他們在任時制定的政策,會間接影響他們未來的工作崗位。這種結構不會直接變成賄賂,但它會讓執法者在下判斷時多一層顧慮。他們不會說『放你一馬』,但他們會在執法門檻上放一張腳墊,讓踩線的人更容易走過去。」

  彈幕里有人說「難怪我們多年來的監管形同虛設」,有人說「這就是為什麼藥價越來越高但FDA從來不查」,還有人說「這種結構一天不改,我們永遠是被收割的一方」。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