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路拐角,臨時指揮所。
南越軍官聽著無線電里的對話,一臉懵逼的看向前面的南越中校。
(長官,他們在說什麼?)
「煎餅……」
南越中校臉色陰沉,扔下耳機後轉頭看向後面,又趕過來了兩支撤退的隊伍。
解放軍的進攻給了他們很大的壓力,這邊要是清不了一條通道,就真的扯不下去了。
「把迫擊炮排調集到大橋那邊,兩側山上的圍剿要保持下去,組織突擊隊,拿下大橋!」
「把另一輛T34也派上去,一鼓作氣!」
南越中校拍著袖子上的塵土,「我要是他們,我會第一時間炸斷這座大橋,他們既然不炸斷,那就是給我們機會了,再壓上去一個連!」
(是!)
迫擊炮陣地開始調轉方向。
(三發試射!覆蓋性打擊!)
乓乓——
迫擊炮彈在空中划過曲射弧線,從天空中直接砸向大橋西面的陣地和樹林。
轟隆隆的爆炸聲覆蓋了過去。
另一輛T34坦克向前行駛,掩護著後面的步兵,開始朝向51號大橋移動。
在橋東面被炸斷履帶的T34坦克也在開火。
整個大橋西面陣地全部化為火海,迫擊炮彈落下的尖嘯聲刺耳,落地的爆炸震動。
足足一分鐘的炮擊時間。
T34坦克的履帶壓在了橋面上,前面的硝煙還沒有落下,坦克引擎就加速轟鳴。
直接沖了上去。
後面的南越步兵也在加速追趕。
與此同時。
在西面陣地的左側,水陸坦克的炮管在一側的岩石後面伸出,炮塔旋轉。
車艙內,許燦盯著瞄準鏡。
T34坦克不用管,但是後面的步兵……
炮管對準目標,被子彈打的支離破碎的水泥圍欄就是最好的靶子,擊發踏板踩下去。
車身一震,炮彈猛地飛出,朝著大橋欄杆撞了過去,轟然炸開!
爆炸的衝擊,帶著水泥欄杆碎裂的石子,呈扇形橫掃過去,橋面上瞬間血霧升騰。
在坦克後面追隨的步兵,瞬間少了一半。
崩飛的石子像霰彈一樣飛濺。
「啊啊啊啊!!!」
被打斷手臂的南越鬼子,捂著噴血的傷口,摔在地上慘叫,周圍的南越鬼子手忙腳亂的抓起傷員,也有人端槍向前射擊。
噠噠噠噠——
水陸坦克上的同軸機槍對著橋面掃射,隔著七八百米的距離,潑灑在了大橋上。
將後面的步兵徹底攔住。
大橋上毫無遮攔,對步兵的殺傷是致命的。
T34坦克衝過橋頭,撞在前面的坦克殘骸上,炮塔轉動,朝著水陸坦克的位置就是一炮。
前面的岩石被爆炸直接崩碎。
碎石崩在坦克裝甲上,發出丁零噹啷的聲音,許燦盯著瞄準鏡往前一踹駕駛位。
不用喊話,段雨國就知道該怎麼辦,跑!
「沒了步兵的坦克,你倒是來囂張啊!」
許燦拿起信號槍,對著打開的艙頂蓋,一槍打出去,紅色的煙團信號彈升空。
水陸坦克前面的岩石被第二發炮彈直接打碎,石頭就像下雨一樣砸下來。
噼里啪啦的砸在坦克上。
「往馬路上開,我們去堵橋!」
水陸坦克開上路面。
T34坦克也已經把擋路的坦克殘骸推開,調轉炮塔瞄準疾馳的水陸坦克,重新裝彈。
就在坦克殘骸撞擊的坡地上。
留在陣地防守的火力班戰士衝過來,架起機槍對著大橋上一陣掃射。
其他人從右側迂迴,衝過那片滿是彈坑的陣地,對大橋上的敵人展開火力打擊。
同時,扛著火箭筒的戰士也到達位置,對準前面的T34坦克,一發火箭彈打過去。
彈頭撞擊在T34坦克的側面裝甲,爆炸的穿透一下子融化裝甲鋼板,金屬射流在裡面噴濺,沒有引爆彈藥架,沒有殉爆。
就聽到裡面一陣碰撞的響聲。
T34坦克停在了原地,炮塔停止旋轉,炮膛裡面的炮彈也沒有打出去。
扛著火箭筒的戰士,看到坦克沒有爆炸後,急忙朝著身後叫喊,「給我上彈!」
沒人了,全都上去頂住橋面步兵了。
戰士一看火箭彈補充不上,下一秒就扔掉火箭筒,抓起腰間的手榴彈袋子扯下來。
朝著已經停下來的T34坦克沖了上去。
側面轟隆一聲巨響,大橋對面的T34坦克開火,直接摧毀一個火力點。
橋面上的南越鬼子端著AK步槍一陣射擊,停下來的T34坦克外裝甲被打的火星飛濺。
拿著手榴彈上來的戰士,拽開拉環。
看著前面被火箭彈融出來的窟窿,邊緣還冒著炙熱的紅光。
車艙里隱約還有慘叫聲響起。
像是還有活人。
戰士拿著手榴彈一下子塞進去,炙熱的邊緣把他的手指燙傷,附近飛濺的子彈碰撞。
轟隆隆,坦克的引擎聲躁動。
水陸坦克從左邊衝過來,直接停在戰士前面,密集的子彈打在了坦克裝甲上,像下雨一樣的發出敲打聲。
「喜歡打是吧!」
許燦調整炮塔的方向,炮膛內是高爆炮彈,對著橋面的南越鬼子,直接一發轟出。
高爆炮彈落在橋面上,爆炸的衝擊波呈圓形橫掃,大橋上的南越鬼子被直接清場,就像破布娃娃一樣被狂風掀飛起來。
炮塔上的同軸機槍瘋狂嘶吼。
對著橋面一陣掃射壓制,橋面上衝過來的敵人,被子彈迎面貫穿,倒在地上。
碎肉和鮮血在蒼白的水泥橋面上流淌。
急促射擊的火力壓制,就保持了幾秒鐘,許燦朝前面的駕駛位踹了一腳。
水陸坦克繼續向前加速,毫無技術可言,完全就是橫衝直撞,艙內的側面裝甲被打穿了。
許燦一扭頭就看到了好幾個透明窟窿。
機槍子彈打的。
「這坦克裝甲可真薄啊!」
許燦看到坦克的情況,又從頂艙探頭出去觀察,大橋守不住了,敵人的步兵只要在炮火的掩護下再沖一次,就能把西面徹底占領。
到時候敵人的主力就會過來。
得把對面那輛T34幹掉!
只要履帶修好了,那輛坦克碾壓過來,老常他們布置的陣地也扛不住直射炮的轟擊。
看向周圍,許燦目光盯在了那輛被打停的T34坦克身上,沒爆炸?
還能不能用?
「排長,這邊怎麼辦啊?」
突然的叫喊聲,讓許燦猛地轉頭看去,是跟著水陸坦克從橋頭撤下來的戰士。
手裡抱著火箭筒,急匆匆的追過來。
「等著!」
許燦從頂艙爬了出來,坦克的速度沒有停下來,他直接跳了下去。
「那輛坦克什麼情況?」
許燦朝著前面指著。
戰士看過去,「火箭筒沒打爆,我又扔了一個手榴彈,排長,這邊守不住了。」
「守不住了,但是他們的坦克也別想過來!你趕緊走,敵人要是突破這裡,後面的防線就是最後一博了,快走!」
說完,許燦就朝著那輛停下來的T34坦克沖了上去,大橋上的敵人正在後撤。
迫擊炮的覆蓋打擊馬上就到。
許燦急忙衝上坦克,駕駛艙的蓋子打不開,炮塔的蓋子半開著,用力一掀。
一雙焦糊的手伸了出來。
是一個被爆炸吞沒的坦克兵,渾身焦糊的站在這裡,蓋子就是他打開,只不過慢了一步。
許燦一腳踹在屍體上。
那焦糊的地方簌簌的掉渣子,咔嚓一下屍體掉了進去,許燦也跳了下去。
狹窄的車艙里瀰漫著焦糊的硝煙味。
周圍有三個人,算上炮塔上的坦克兵,四人車組,車長腹部被彈片打穿了。
許燦檢查了一下彈藥,炮膛里有炮彈,炮塔可以轉動,老毛子的東西就是耐操!
外面響起了炮彈落地的聲音。
許燦把車長從座位上拽下來,檢查周圍的駕駛設置,調整炮塔角度。
轟隆一聲,車身搖晃。
炮彈落在坦克上了,在後面發出巨響,許燦驚起一身冷汗,抬手擦掉瞄準鏡上的硝菸灰塵,眼睛貼在上面,看著淺綠色的鏡片。
大橋對面那輛T34斷了履帶,根本不能移動,直線五百米,固定靶。
許燦盯著瞄準鏡,前面硝煙瀰漫,敵人步兵的攻擊很快就來了,但是坦克必須死!
瞄準鏡套住那輛T34,落點差不多。
一腳踩在擊發踏板上。
轟,車身猛地一震,在車艙里的黑色煙塵飄落下來,跟炮膛里的硝煙一下子灌過來。
「呸!」
許燦捂住鼻子,看著瞄準鏡,落彈點沒問題,光點一樣的炮彈直接落在T34坦克身上。
沒爆炸?
等了幾秒鐘,對面沒有任何動作的T34坦克,忽然一動,膨脹的衝擊和火焰噴出,直接將頂部的炮塔掀起來了一半。
就像被剖開的鐵罐頭。
巨響的轟鳴聲傳遞過來,被周圍雨點般落下的炮彈遮掩下去,許燦朝著車艙拍了一下子。
穩了!
我怎麼從這裡跑出去?
興奮和激動還沒有保持幾秒,許燦轉身就在旁邊的屍體上搜找物資,手槍,手錶。
手錶的表殼碎掉了。
手槍還能用,兩把,插在腰間。
許燦走過去,看著被火箭彈打出來的窟窿,外面硝煙密布,但是聽不到爆炸聲了。
他用力掏了掏耳朵,耳朵沒聾。
炮擊停下了。
許燦掏出信號槍,往裡面填充一發信號彈,順著窟窿把手伸出去,對著天空就是一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