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擊炮轟出滿天硝煙,整個橋頭都籠罩在灰色的煙霧裡。
南越鬼子們很清楚,兩百米長的大橋,他們只要衝過去,就能占領西面的陣地。
炮擊還沒有停下,南越步兵就端槍射擊,一組組的兵力交叉向前奔跑,衝過去就安全了。
彈幕如雨一般潑灑過去壓制。
在大橋前面,兩輛坦克殘骸停在那裡,硝煙未散,地面上翻滾著爆炸的熱浪,密集的腳步聲踏過橋面,撲向T34坦克。
(活捉他們!!!)
南越排長嘶聲大喊。
話音未落,就聽到坦克履帶轉動,金屬齒輪的碾扎聲驟然傳來,嚇得那名南越排長急忙停步,手裡的AK步槍對著T34坦克射擊。
空中紅色信號彈的煙團剛剛散開。
T34坦克就停在那裡一動不動,子彈在裝甲鋼板上打得火星四濺。
下一秒,一輛水陸坦克猛地橫撞而出。
車艙里,段雨國拼命推動操縱杆。
坦克直接撞進人群,前方的觀察窗瞬間被濺上了血跡,履帶重重的碾扎過去。
慘叫聲,槍聲,子彈磕碰的響聲,混成一團,全被轟鳴的引擎聲吞沒。
坦克炮塔上,那名火力班戰士,端著一把AK步槍對著坦克下的南越鬼子一陣猛打。
幾十噸重的鋼鐵巨獸貼臉衝來,突破橋面的南越鬼子根本來不及躲閃,就被接二連三的撞飛出去,履帶向前滾動,壓碎他們的身體。
外面坦克引擎轟隆隆的震響,旁邊T34坦克殘骸里,許燦用力擰著螺栓。
這底下逃生艙門是用螺栓擰死的。
這是逃生用的?
許燦急得汗都冒出來了,手指捏住螺栓用力一拽,咔嚓一聲,沉重的底板拉開。
下面一陣灰煙從地面上湧入艙內。
許燦抄起兩把手槍,從底部艙門鑽出去,就看到一個南越鬼子被卷進了坦克履帶里,咔嚓嚓,慘叫聲都沒有發出就被碾成一團。
鮮血噴濺,就像壓爆的西瓜一樣。
許燦還沒來得及眨眼,就看到好幾個南越鬼子舉槍衝過來,朝著坦克射擊。
還有敵人要爬上坦克。
「你爬一個試試!!!」
許燦仰躺在地上,雙腳蹬地,把自己從坦克底盤下面挪出去,陽光一下子照在臉上,也看到了從側面攀爬到坦克上的南越鬼子。
抬手一槍,砰!
趴在坦克車身上的南越鬼子背後中槍,直接從車身上摔了下來。
許燦快速起身,跟一個南越鬼子迎面撞上,距離太近,都能看到對方臉上的驚愕之色。
砰!砰!砰!
許燦抓起手槍,直接打在南越鬼子的身上,胸口一槍,頭部兩槍,腦袋都爆開了。
鮮血撒在空中。
砰砰砰!
兩把手槍連續射擊,打倒了前面兩名南越鬼子,許燦快速轉身,背靠水陸坦克,壓制右側。
幾槍打過去,右手的馬里洛夫手槍沒子彈了,被他甩手砸了過去。
腳下一蹬,朝著前面一個飛撲,側身打擊坦克車尾後面的南越鬼子。
那傢伙被子彈壓住了,沒來得及探頭射擊。
就看到許燦飛撲在旁邊,快速開槍。
五四式手槍開火,腹部一槍,許燦摔在地上的時候,槍口上抬,一槍打碎南越鬼子的下顎,臉上炸開一個血團,向後倒去。
許燦趴在地上,看著另一個拿著手榴彈南越鬼子再次開槍,一槍擊中胸口。
手槍沒子彈了,一把扔掉。
從地上爬起來,許燦撿起敵人身上的AK步槍,貼著坦克車尾當做掩體,對著斜側面的大橋一陣射擊。
擋不住了,前面的南越鬼子蜂擁而至,這裡很快就會被包圍,得趕緊跑!
許燦抬手抓住車尾上的工具箱,用力翻上坦克,衝到炮塔那裡,對著下面的南越鬼子一陣掃射,當即就有兩名南越鬼子被掃在地上。
「趕緊後撤啊!!!」
許燦朝著炮塔裡面喊著。
「撤不回去,履帶轉不動了啊!」
車艙裡面的段雨國滿頭大汗,用力拉拽著操縱杆,坦克的動力齒輪轉動。
但是履帶像是被卡住了,車身偏移,都要撞在坦克殘骸上了,完全沒辦法正常後退。
許燦聽到這話,立刻從坦克上跳下去,摔在下面的屍體上,順勢臥倒。
掃到了前面的一個南越鬼子,抬手拆AK步槍的空彈匣,從胸前彈掛拿出新的換上。
同時看向坦克車下面,屍體卡在履帶上面了,齒輪轉動帶著捲成一團的屍體碎塊,衣服和碎骨纏在一起,履帶都要從側面滑落了。
炮塔上的戰士在用AK步槍壓制敵人。
許燦看到那團碎塊後,快速的掏出腰間手榴彈,拽開拉環,一步過去。
就把手榴彈塞進那團黏膩的碎塊里。
就在他跑到坦克車尾,用力一躍上去的時候,側面的履帶發出轟隆一聲爆炸。
咔嚓嚓嚓,齒輪轉動,履帶在地面上碾壓滾動,水陸坦克帶著側面裝甲上坑坑窪窪的彈痕,一路後撤。
許燦在車尾剛爬上來,差點被甩了下去,雙手抓住發燙的發動機蓋板,咬牙用力的將自己拉扯了上去。
水陸坦克一路疾馳後撤,短短几秒鐘就已經拉開了幾十米的距離。
橋面上的敵人架著機槍對著坦克倒退的方向,機槍噴吐火舌。
子彈打在水陸坦克的裝甲鋼板上,發出鐵皮被扎穿的響聲,雖然沒全部打穿,但也打出了透明窟窿。
「你進去,裝炮彈,用同軸機槍打!」
許燦把戰士推進炮塔裡面,緊跟著鑽進去,在外面待的這一會,忽然鑽進車艙內,悶熱的空氣,讓呼吸都不順暢了。
許燦冷著臉,調整炮塔角度,用同軸機槍掃射橋面上的南越鬼子。
尤其是那個機槍火力點,架在水泥欄杆上,隔著幾百米的距離,子彈全都打在坦克上了。
「排長,怎麼裝彈啊?」
「給我,老段,剎車!」
許燦一把奪過穿甲彈扔在一邊,發出噹啷一聲重響,抓起高爆炮彈拉開炮閂。
坦克忽然急剎車停下,炮膛裡面的彈藥筒順勢滑了下來。
高爆彈藥放進去,彈藥筒塞入,關閉炮膛。
「去他媽的,橋上一個也別想活!」
許燦盯著瞄準鏡,開始調整。
橋面上的機槍還在掃射,從坦克側面打在炮塔上,外面的裝甲鋼板被子彈打的坑坑窪窪。
鐺的一聲。
許燦覺得臉上一痛,抬手一擦,火辣辣的疼,一塊鐵片被打下來,崩在了臉上。
他盯著瞄準鏡,套好位置,腳下用力一踩擊發踏板,車身被炮擊的轟鳴聲震的一晃。
許燦就這樣盯著望遠鏡,看著那個噠噠噠的機槍點位被高爆炮彈直接擊中,扭曲變形的機槍飛出去幾十米的情況,嘴角一扯。
「走,大橋防線被他們突破了,就看七連長他們能不能把炮彈砸在敵人頭上了。」
「許燦,坦克快沒油了啊。」
段雨國在前面說著,操控坦克車身掉頭。
「有炮就行,還能再沖一次!」
許燦掐算著敵人的坦克數量,不對勁,敵人三輛T34坦克都被他們坑死在了這裡。
綠色信號彈是四顆,敵人還有一輛坦克?
他拿起無線電的耳機戴上。
「煎餅呼叫沂蒙山,雞蛋剝殼,滾上煎餅,沒有大蔥吃了,申請大蔥!申請大蔥!」
————
在山上的伏擊陣地,東方志已經端著衝鋒鎗下去壓制敵人,只有趙蒙生在這裡守著無線電。
聽到明碼通話後,立刻開始破譯。
「沒有坦克了?」
趙蒙生拿著望遠鏡出去查看,大橋西面陣地上的硝煙滾滾,敵人已經占領了大橋。
夕陽向西傾斜,把樹林裡照的紅彤彤的。
他看著腕上的手錶,下午四點七分。
敵人主力部隊還在拐角那裡,沒有踏進來,他們計算過的迫擊炮轟炸區用不上。
「我是沂蒙山,煎蛋已經備好,大蔥不在,小心,小心……」
「指導員,敵人動了!他們要上大橋!」
「什麼?」
趙蒙生聽到這話,扔下無線電跑出去,用望遠鏡看著山下馬路上的敵人。
煙塵滾滾,遮蓋了大半個路面,移動的運兵卡車,還有後面重整隊列的潰軍都在向前。
一瞬間,趙蒙生都覺得在做夢,用力握緊望遠鏡,強忍心中的激動。
這幫狗東西可算是動了!
他跑回去,拿起無線電,聯繫374高地,「主峰迫擊炮陣地嗎?預定目標七發速射,打一輪!」